可没成功除了知府的心性外,恐怕还有这等法器。
“现在它是你的了。”南流景把惊堂木连同盒子推到他面前:“王剑我觉得你就是知府口中那个最出色也是能和他那样站在我身边帮忙的那个子嗣。”
“我很高兴,跨过千年能与你相遇。”
“如同你的先祖那样站在我这边与我一同对付血煞。”
王剑抱着木盒,那从来不轻易流泪的男人只觉得眼眶发酸,笑着抹了把脸:“这时候催什么情呢,还没到时间呢。”
“嗯。”南流景上去轻轻的拥抱了他一下,松开后忽然狡猾地眨了眨眼睛:“我听说你家橘猫不是很听话,没什么猫德对吧。”
“可以送到小猫山来培训一下,这里的猫猫会叫它做好猫猫的。”
这下反倒是王剑表情纠结了,毕竟:“金条还是做自己挺好的……”
没猫德就没猫德吧,不太舍得自家崽儿来上学呢。
南流景笑着摇头,摆摆手:“行了你和龙队的人到处走走吧,有用的书想要复刻就复刻一份。”
他看顾四周:“这里不可能永远对你们敞开的。”
“你呢?”王剑深深地看着他:“结束后你也会消失吗?”
南流景摇头:“我可以留下,但都知道我身份了人类还能允许我留下吗?”
“呵,其他妖怪不好说,猫猫可不一样。”王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几段短视频:“看,他们知道这次挽救世界的是猫猫,已经开始打自家无辜的狗子了。”
那短视频里的狗狗都挺无辜的,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脑壳,“嗷呜呜?”的抬头看向自己主人。
南流景笑着把他推出去:“忙你的去吧。”
等他关上门后,靠在门框上却长长地叹了口气,良久才再次走向书桌。
南流景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个卷轴,缓缓张开。
上面是朴凡道长和妖王许山君以及子书落三人坐在树下喝酒赏月,南流景的指尖在三人上慢慢流转。
“苦了你了,子书落。”他的指尖停留在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三个人里,独独留下你,千年的时光对你而言或许是折磨。”
但当时青丘山的九尾一族已经决定退到妖界,不再管人间与红尘。
所以子书落想要跟随,却也要顾忌自己的族群,他若是肆无忌惮地跟随可能会引火烧身,让自己一族都被血煞盯上。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苦衷,甚至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痛苦和挣扎。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挚友和仰慕的人一同赴死,走得义无反顾,独独留下他。
而他,却要因为那份牵挂在红尘沉沉浮浮千年,只为了赎罪。
南流景最终还是没把画再次卷起来,而是找了个地方挂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南流景还没开口,房门就被推开一条缝,他那奄奄一息的好大哥把脑袋伸进来:“小流景,你这龙队的人也要看看,他们不好意思问让我来问问。”
“你去主卧躺着吧。”南流景自己过来打开房门让那些人进来:“一些书信不要动,其他的书籍你们扫描吧。”
“多谢多谢。”龙队的人就和蝗虫过境似的,一窝蜂地就涌进来。
南天河虚弱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刚被挂上的画:“就是他们?”
“嗯。”南流景和他头碰头靠着,“子书落很好看吧。”
南天河却看着另一人:“他就是朴凡?”
“对。”那是清雅出尘的人,长发及腰,却被一条白色缎带竖起。
“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呵,你们所有人的白月光能不好吗?”南天河笑得有些无奈,顺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吃下。
南流景抬眼看了眼,总觉得大哥脑袋上要是有血条的话,刚刚应该能跳出来+1+1。
“当然,这个白月光不打引号,你们都说好的人,一定是很好的人。”南天河吃下药丸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毕竟我们家的崽儿看人特别准。”
“嗯。”南流景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幅画:“天生仙骨,更有玲珑心……”
“他也是很好很好的老师。”
南天河看着小流景认真的表情没忍住轻笑声:“如果老师不好,就朴顺那野的性子,早就……”没说下去,但“哼”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南流景也没有反驳,反而跟着笑了笑。
毕竟:“还挺有道理的。”
就在两人还对着画发呆时,张天启推门而入,表情有些古怪。
南天河率先开口:“怎么了?一脸便秘的。”
张天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山下。”
他深吸口气:“仙渺山的道士到小猫山下了,说要拜见猫仙。”
还不忘补充:“是正式拜见,他们穿着法袍。”
南流景嘴角勾了勾:“朴顺没来真是太可惜了。”说罢衣摆长袖:“走吧。”
就站在他身边的南天河眼睛都瞪大了:“等等,等等流景你这怎么做到的?”
“一下子衣服怎么变成古装了?不对,这是你一千多年前的衣服?”
“对,正式场合穿的。”南流景如今一身赤金长袍,长发垂落至小腿,手指一勾,先前借给南天河的长剑斩神就落到他手中。
双唇轻启:“许!”
声音轻轻,却缓慢地扩散,落入所有人耳中。
山下聚集的道士立刻井然有序地登高。
南流景回头对南天河伸手:“走吧。”
“带你们见见千年前祭拜猫仙时宏伟的场景。”
南天河他们立刻跟随,龙队队长本来也想要跟上,但忽然敏锐地察觉身边的副队表情微变:“怎么了?”
副队却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拜见猫仙的除了道士还有谁?”
龙队队长一愣,随即恍然:“还有仙渺山的……”妖。
而如今,南流景强大到不只是这地界的妖这么简单了。
副队对他微微颔首,带着另一群龙队的人迅速从小道绕道正殿,与那些道士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
此时正殿前密密麻麻都是身穿法袍的道士,带头十二人更是身着紫袍。
可他们恭恭敬敬,在察觉南流景到来时带头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恭迎。”
“猫仙。”
说罢,缓缓跪下。
第697章
南流景站在台阶上方,傲然地俯视全场。
左右两边的妖族和道士纷纷跪下,随着他缓缓走过,一个个俯身叩拜。
南流景的赤金长袍在地上拖出一段金色的纹路,在千年前的砖石上刻上了一层层的符文,赤金色的长发无风而扬。
那头长发与南流景短发时截然不同,阳光,明媚,如同烈焰的颜色。
南天河目光深邃的注视着走在前面的小流景,心里喃喃:怪不得那时候仙渺山的百姓叫他南流景,寓意为太阳。
他走在前面,走在跪拜在两边的人,神圣而又高不可攀。
其他人或许无法明白他们的虔诚,但这一刻龙队队长似乎隐约明白了。
“那些人说南流景是仙。”
“是已经成仙了,对吗?”他侧头问向南家人。
“敌人都这么说应该没错了吧?”张天启抬了抬眼镜,嘴角笑容却是深沉的。
他看到远处急急忙忙赶来的张家人,便对身边的龙队队长微微颔首:“我们也去了。”
张天启从高台上缓步走入广场,单膝跪地,匆匆赶来的张家人纷纷跪在他身后,右手抚住胸口:“多谢猫仙庇护千年。”
“猫仙永安。”
南流景侧头翠绿的眼眸扫过张家,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的手指带来了一阵风:“当年广场上的确是有三排。”
说着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仙渺山的妖,仙渺山的道士,仙渺山受到我庇护的人。”他每说一个字就轻轻点一下。
涟漪阵阵,光芒如同暖风扫过众人。
漆黑的天空却突然亮如白昼,如同撕开了黑夜的口子。
在小猫山上独一份的,有着蓝天白云……
远处仙渺山的人们静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夜的奇迹,这一切,代表着猫仙的回归。
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时候,有着一群人在为猫仙的到来而庆祝。
南流景一步步走下台阶,人们原本跪在地上笔直挺着的背弯下,单手扶住胸口。
真诚而又谦卑。
“道长,这是我最后一次全力庇护仙渺山了。”他回头,看向那陌生却身着紫袍的道士。
道士缓缓起身,目光悲凉:“再次劳烦猫仙大人。”
“世人会铭记于心。”
南流景笑了笑,嘴角勾起了非常可爱的弧度。
他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该做的,你们供奉我千年。”
“我本该入仙界,都被你们硬生生地拽回来了。”他轻叹:“真是债。”
那紫袍道长刚想说什么,却被南流景抬手阻拦:“不必愧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抬起手:“大战将至,有些隐患还是要扫除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