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丘看着那些资料微微震动,双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死死低着头。
“你虽然好斗,但本质上来说是善良的,更是坚信法律至上,因此这件事……”田霜月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
“对你来说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你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自我怀疑,从而让他醒了……”
治疗室内,寂静一片,所有人都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袁丘也从刚开始脑子“嗡!”的声一片空白,到现在死死低着头,狼狈的用手抓着头发,良久才干涩地开口:“我和刑警聊过,这件事不外乎两个可能,当年枪决的事无辜的或者他也是凶手之一。”
“但我们把另一个真凶放了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不是我们放了他,这人就不会死。”
“是我们的错,如果我们再注意点再细心点,这个受害人就不会死了!”
“都是我的错,我那时候太相信他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他。”
“一米七不到的身高,一百斤左右的体重,男性,又白又瘦弱,但对外还算开朗,有五六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的朋友对他口碑也很好。”
“我走访过他的学校,他从小学开始的老师同学,邻居,同事,所有认识的人。真的,真的!”
袁丘崩溃的声音歇斯底里地从喉咙呜咽而出,“都怪我,都怪我当时太相信他了。”
“他为什么要骗我,他为什么是凶手?!”
田霜月心里轻叹,其实:“你只是个律师而已……”
这件事爆出来袁丘的名誉虽然可能不会好,但他的事业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印象,反而可能一跃而起……
田霜月的目光有些复杂,再次低下头:“我推测,但命魂在他想要发展的事业上没有进展,他可能就会从最初,自己诞生的地方开始……”
“哪个案件?又是哪个案子?”袁丘喃喃,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浮现出弥漫:“他要做什么?”
“你对这案件很了解也代表他对这案件也很了解。”田霜月说到这顿了顿:“对命魂而言,这案件是他孕育他的一部分。”
袁丘还在茫然疑惑时,朴顺已经调出相关资料:“那当初袁丘放走的凶手抓住了吗?”
“没被抓也被重点观察起来了,毕竟现在社会都是实名制。”林媛媛压低嗓音,偷偷地凑过来。
“命魂不在你周围,就应该在那个凶手周围。”朴顺一锤定音,捞起小猫就往外走:“我们先去看看。”
“等等!”袁丘突然反应过来拦住田医生压低嗓音:“刚刚那个电话就是办案的刑警打给我的,他们那案件遇到瓶颈,又刚好知道您是我的代理律师。”
袁丘眼中很复杂:“田医生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要搞明白一切,那小子到底是不是凶手,他是不是参与者,是不是帮凶是不是主谋!”
从知道再次出现尸体后,这个困扰一直压得他喘不上气。
“所以这个案子能劳烦您出手一下吗?”袁丘话中带着浓浓的恳求:“就算是解开我的心结。”
田霜月慢条斯理地把咖啡装进大号保温杯里,一直等最后一滴褐色液体落入杯中,他才缓缓开口:“算三个案子。”
“好!”袁丘激动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更是激动地表示:“我明天带三个案件的现金来,我们之间也不用签合同!”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田霜月:“嗯?”
另一边,朴顺扛着那辆小猫车就健步如飞地往外走。
而袁夫人着急忙慌的小跑着跟上:“那乖乖,道长能先去看看乖乖行吗?道长。”
“乖乖还这么小,您看?”
“还有,您这是转账还是刷卡?或者要收现金?”说到这还狗狗祟祟地往周围看了眼:“要避税的话还是现金吧,您说个数我现在预约,三天内绝对给您送来!”
“也不要发票和合同的!”那表情,很真诚了。
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的朴顺立马反应过来,但他好奇的是:“现在这时代,我们这样的人也要交税了?”
“不是说宗教可以避税吗?”
林媛媛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说了肯定对方生气。
朴顺倒是看出来了,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往里坐:“没事,你直说。”
林媛媛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一边说一边往后挪:“您这一行在现代可能算诈骗……”
“而且您道教的证考了吗?有道士的合法身份吗?有道馆吗?有合同吗?有发票吗?收费合理吗?”
您没有,您什么都没有。
更像了啊,要不是一开始有田医生背书,他们家一开始也不太信的……
林媛媛说得特别小声,还贴心地帮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朴顺道长关上车门:“当然我们家信的,绝对信的,也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更不会举报你诈骗的!”毕竟她做律师的哪会不懂?
诈骗可是刑事案件,人家帮自己,自己怎么能转手把人送进去?
多缺德啊,万一碰见有真本事的也不怕人家在牢里闲着没事,天天咒你玩?
说完“嘭”的替他关上门,而车里的朴顺“嗯?”了声,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可与此同时这车门一关,躲在朴顺身后一起偷偷跟进来的小熊蜂:“嗡!”的声冒出来了……
第660章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
绒绒在听见“嗡!”的一声时,几乎下意识往朴顺的怀里钻,而且是扒拉开他道袍的往里钻。
扒的时候因为太紧张,爪钩都弹出来了,在道袍上勾出丝线不说,还直接嵌进朴顺的肉里。
很不要他的小猫脸了。
朴顺一边要拽自己的道袍,一边还要两只手赶那只大胆包天的小熊蜂。
现在更是疼得他嗷嗷叫:“爪钩,把爪钩收起来!”
“南绒绒你妈是不是又没给你剪指甲?!”
“啊啊啊疼疼疼,爪钩收起来啊破猫!”
收拾了一个还有一个,对他跃跃欲试的蜜蜂,毕竟猫小小的,一躲还真能消失不见,但人类,这么大一只呢。
小蜜蜂发现自己对付不了那只猫,没事眼前还不是有个超大只的人类吗?
“嗡”的一声就向他冲来,而朴顺两条手臂挥得飞快,嘴上还骂骂咧咧:“艹艹艹南绒绒你什么时候得罪他的?!”
“刚刚我从窗户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只蜜蜂盯着你们了!”
这时候那只不讲道理的小猫妖已经躲进朴顺后腰的衣摆里,毕竟那朴顺没那么容易拽衣服,很轻易地就被小猫咪一脑袋拱开,还躲躲好。
一躲绒绒可就嚣张了!
顺着朴顺后背的衣服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喵喵喵”的骂骂咧咧。
【我怎么知道?】
【在楼下的时候我就看到它压弯了一朵花呢,就这样我都没去扑它。】说到这绒绒挺起小胸脯,一副猫猫很骄傲的样子。
看,我和其他猫猫不一样,其他猫猫控制不住要扑就去扑了,绒绒我不会,绒绒我是非常会克制的猫猫呢。
朴顺两只手在不停地挥舞,要赶走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蜜蜂,但同时还要冲躲在身后的罪魁祸首吼:“不可能!真要这样它会盯着我们找麻烦?”
绒绒时候已经把一点点的小脑袋从朴顺后颈的衣服里钻出来,粉色的小鼻子在周围嗅嗅,嗅嗅。
那小鼻子倒三角的,是很可爱的粉色~湿漉漉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是健康的小猫咪呢。
现在急促地一张一合一张一合,看样子就知道猫猫很紧张了。
一听见“嗡嗡!”声靠近,那只胆小的猫猫立马把自己粉粉的小鼻子缩回去,把自己团成一团躲在朴顺背后。
这才很小声地抱怨:“我那时候和八卦面板打起来了,扑八卦面板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小蜜蜂就在八卦面板后面。”
“八卦面板会闪现,它可不会……”
所以,“蜜蜂还是被你扑到了。”朴顺“呵”的冷笑声,甩过宽大的长袖打算让衣服把这只破蜜蜂给扇晕过去。
可谁知,蜜蜂摇摇晃晃了两下又坚挺的“嗡!”的声,展翅高飞!!!
朴顺:????这么坚强?
躲在他身后的绒绒:“喵呜!”一扭头又躲回去了。
【没用的道士!】很娇气了。
最后还是刚打包好自己1L意式特浓出门的田霜月发现袁家这群人就围在车边一个个狗狗祟祟地在往里面张望。
要不是还怀揣着对朴顺道长的敬畏,他都怀疑林媛媛他们都能掏出手机,一个个录像了。
想到这,田霜月上前把人拨开就看到一个小猫妖一个道士被一只小蜜蜂欺负得嗷嗷叫也不知道拉开车门逃跑的画面。
“呵”田霜月都要气笑了,“这两个白活了一千多年了。”光长年纪,没长脑子吧。
顺手把杯子放到车顶,一把拉开车门。
伸手就进去抓,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捏住了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蜜蜂,又随手往外面一扔。
小蜜蜂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又“嗡嗡”地飞了起来。
不过袁家那群人立刻转过头看过去时发现,那只小蜜蜂本来还不服气地往这边飞了下,但忽然停下,最后很快就扭头飞走了。
看样子就知道,很不服气了。
“还是田医生厉害。”林媛媛比了个拇指。
田霜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有些尴尬的朴顺道长以及耸耸的绒绒,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没用的东西!”
朴顺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发现自己还真反驳不了。
而绒绒这时候又狗狗祟祟的冒出一点点,一点点的脑袋,怂怂的,但娇气的不得了。
自己被说了,就扭过头“哼”了声。
软乎乎的,胖咕咕的可爱,看了就让人没脾气。
田霜月能肯定,在此之前他并不喜欢任何小动物,任何,所有的。
然后他终于和南天河走到一起,他对南绒绒这只小猫妖的感情很复杂,有好奇,有趣味,更有新世界打开后的好奇。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