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暗了暗……
这种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家族,为了继承权每次都是你死我亡,没有什么退出者,或者旁观者。
所有人都局中,泰德阳光下的阴霾便是如此。
他不想卷入却不得不卷入,别人要他出局,要他死,可他却还拿不起刀。
泰德知道,他再不奋起反抗,死的只有自己。
可在这犹豫摇摆中,他一点点长大已经从观望者,变成棋盘中的一员。
只有最终,拿着刀获胜的人才能有漫长的自由。
另一边,泰德似有所感,抬头看向这边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南飞流招招手。
“骑一圈不?”
南飞流深吸口气,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可能不拉一把。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吧,毕竟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家里出来旅游,我只是路过。”
泰德拍拍自己的宝座:“那就骑凯特!”
“凯特一定很乐意的。”说着指向远方的技术通道,那有一个陡坡,头破下来是一个急速的飞跃跳点:“这个今天加的,好玩!”
南飞流把背包扔给林炎,抬手接过泰德抛来的车钥匙:“走。”
“走!”
而林炎抱着双肩包以及包里冒出头的小猫,后牙槽都咬得咯吱咯吱。
绒绒眼巴巴看着三哥的背影,又回头看向林炎,忍不住伸出爪子摸摸,摸摸林狗狗的脑壳:“喵呜~”
【不气不气,三哥玩够了就会回家的。】
林炎听见丝毫没有被安慰,反而搂紧了这只小破猫!
王八蛋,什么意思?这只小破猫,什么意思?!
他就是家里那个看孩子的?!
想到这林炎低头,就对上猫猫那双翠翠的又无辜的水汪汪研究,心里诡异的……
“你的眼睛和飞流一样大呢。”这孩子还真像~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一扭头“嗷呜~”了声,继续往那边看。
【哼,要崽崽绒绒叼孕果给狗狗你吃!】
【不过三哥好吸引狗狗啊,林狗狗是,泰迪也是呢。】
【哦,他学校那个死皮赖脸也不知道算什么狗。】
绒绒优哉游哉的尾巴一摇一晃,就看着三哥穿上泰德备用的骑士装,带上偷窥骑着那辆白色的摩托,拧转着把手,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在沙漠上回荡。
而下一秒就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往那边看去时,他直接从陡峭的坡上飞驰而下,几乎在众人屏息的瞬间摩托几乎以九十度的直线往下落,但车轮却贴着斜坡,在南飞流的把控下每一次弹跳起来的摩托都没有失控,而是在下一秒被摁回陡峭的斜坡上,一路向下稳稳滑落到平面,与此同时再一次加速。
摩托车在轨道上借助惯性腾飞而起,在众人欢呼和掌声中再次落地。
林炎一直在旁边看着,注视着南飞流绚丽的如同宇宙中散发着光芒的恒星一般,璀璨耀眼,夺目,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南飞流摘下头盔,微微侧头看向刚刚那个说要教自己的三十几岁男人嘴角上挑,他那似笑非笑挑衅的目光让对方无地自容。
那人还强撑着:“玩得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队?我们可是专业队不是业余场的。”
泰德已经跑过来笑容灿烂地勾住南飞流的脖子:“兰登才不需要加入你们这种队伍呢。”
“兰登可是冠军!!!”
他的热情也和小泰迪似的,明媚又充满了崇拜和为对方高兴的洋溢。
“冠军就夸张了,我承认你玩得不错。”那男人还不死心:“要不要去喝一杯?我们知道一个地方的烤羊肉很不错。”
“兰登就是冠军。”泰德忽然收了脸上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他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冲到积分榜的前三……同年刷新榜,获得第一。”
这个世界的极速运动有积分榜,以项目组的积分累计计算,不是单一意向,而是多项目,比如滑雪中就分了二十多项,很多人主攻的是某个项目的第一,但兰登是在总积分榜上,也就是说,他是全能型选手!
具体规则绒绒其实不太懂,就知道三哥十八岁可以登上榜单后,他的积分一骑绝尘。
就在对方一脸:你别吹牛的表情中。
泰德忽然开口:“你不会是连兰登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而这时候已经有人搜索到相关信息了,毕竟在这里都是玩极限运动的人。
当即就有人尖叫:“是总榜单第一那个!!!”
“卧槽,兰登就是眼前这个人?不是说是国外的吗?他的积分每次更新都是在国外啊。”
而此时此刻南飞流对林炎伸出手,这不是想要拥抱,而是:“绒绒要跟哥哥飞嘛?”
“喵嗷嗷!”绒绒当即兴奋的从双肩包里兴奋的往外耷拉。
【要要要!】
【绒绒要玩!】
【妖王还在的时候,他会背着朴凡道长偷偷地带我和朴顺两人这么玩。】
【长大了,他就叼着我在山林里穿梭,或者是从崖上往下跳,可刺激了~】绒绒想到这个小耳朵就不停地扑灵:【可好玩了,不过有一次被朴凡道长发现了。】
【那次是叼着朴顺玩的时候没叼好,让他在半空飞出去,虽然最后还是被妖王接住了。】
【但人也飞出去老远呢,擦破一大块皮。】
【才被朴凡道长知道的,然后朴凡道长都气笑了连他们两个一起揍呢。】
猫猫晃晃尾巴:【那次朴凡道长就没揍绒绒,因为绒绒是乖猫猫!】想到这绒绒就开心地挺起小胸脯。
南飞流背起双肩包,把拉链拉紧一点,并且锁住。
就让绒绒的小脑袋冒在外面,听着他在心里说过去玩闹的事情。
而蛇蛇却在这时候“嘶嘶嘶”的抗议,努力从一点点的缝隙里蛄蛹出来。
【人类,人类你是忘了我吗?】
【给我也留一个前排的位置。】
【对,我就要在你手腕上!】
朴顺蛇蛇很不要脸的还点名上了,小尾巴指指他的手腕。
南飞流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看向朴顺蛇蛇:“蛇蛇是想要在我手腕上?”随即他又不确定道:“你能确保自己会叼住自己的尾巴?”不会飞出来?
蛇蛇拍着胸脯保证:“嘶嘶!”
【包的!】
南飞流把蛇蛇盘在自己手腕上时,猫猫却急了:
“喵嗷嗷!”
“喵嗷嗷!”叫着抗议。
【凭什么这条破蛇能在前排?】
【绒绒也要,绒绒也要!】
【绒绒也要在前排!】
南飞流却不管那只在双肩包里蛄蛹的小胖猫,直接背在身后再次跨上摩托。
而与此同时,那边已经有人看着总积分榜惊叹:“又刷新了?”
“他还有几个滑雪的项目没更新,不过我记得他在没成年前就有不少滑雪的视频,应该不是弱项。”
“如果和前几项一样完成任务,他可能今年还是第一……”
“他真的是兰登?”那三十几岁的男人依旧不死心:“兰登不是歪国人吗?”
泰德轻哼声,指了指两分之差的第二:“这就是我,你说呢?”
“我会认不出他?”泰德转身看着再次从陡峭的滑坡上飞驰而下的少年:“他的第一次跳伞时我就发现他熠熠生辉,他光彩夺目。”
“他就是天生的极限运动员,他就是天生的冠军!”
风驰电掣中,小猫兴奋的“喵嗷嗷~”的叫声,远远地他们还能看见那一刻毛茸茸的小脑袋兴奋极了。
但双肩包的包扣被牢牢锁住,他挣扎不出来只能扑灵着自己的小耳朵。
而南飞流带着他飞过一个又一个弯道,腾飞而起,接连不断,都不需要休息和转场。
一时间,赛道上都没有了欢呼声只有屏气凝神。
夕阳下,那少年是那么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眸的。
最终夜幕来临,四周升起了火堆。
南飞流这才舍得摘下头盔,而他身后的猫猫更是吐着舌头,兴奋地晃晃脑袋。
不停地在心里“喵喵”叫:【好玩,好好玩~】
南飞流也有点疲倦了,刚从摩托上下来。
泰德兴奋地冲上前时,有人比他快一步地杀到他前面。
南重华一把拧住南飞流的耳朵,而南夫人拧住小猫的耳朵。
“玩得开心吗?恩?”
“居然带着你弟弟也这么玩?恩?”
南重华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是不是还想要带你弟弟跳伞?”
是有这个打算,但没敢说的南飞流立刻看向其他方向。
南妈妈也在旁边收拾蛇蛇和猫猫,两只排排坐的低着头,一副老老实实挨批评的样子。
这愣是让刚跨出脚步的泰德讪讪的缩回脚,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打个招呼就逃:“那个飞流你是出来旅游的?”
“那玩得开心我先走了啊!”
“站住!”南飞流被自己亲姐拧着耳朵也没忍住呵斥道:“跟我一起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