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冯阿姨被敷衍了几句,却依旧美滋滋地抖开自己的围巾:“那是,这围巾要小一万呢,可好看了。”
“可是那个什么什么古的牌子的呢。”说完还珍惜的小心把围巾叠叠好,吃饭的时候想收进包里。
她那桌的几个阿姨对视一眼,眼里的讥笑和讽刺都要溢出来了。
一个阿姨坐在那慢条斯理的吃着茶叶蛋,看似好奇地问:“哎,老冯啊,你家老头走得早,老二和老三一个嫁得不好一个不学无术。”
“你这手头怎么宽松啊?”
“对啊,比我们都舍得花钱。”另一个阿姨立刻听出名堂,当即就附和:“这钱哪来的?”
绒绒抖抖耳朵,没忍住往那边又看了眼。
那冯阿姨脸色一僵,随即笑满不在意地摆摆手:“别看我小儿子不学无术,但他有钱就孝敬我呢。”
“也不像老大那个,一走就是不知道多少年,钱也不知道打回来。还要我替他养小孩,真是不孝顺的东西。”说完还重重地哼了声:“要我说,读书好也没什么用,读书好跑了,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这个做妈的。”
“这么多年来,一个电话都不打,我都想报失踪了呢。”
“那是应该报警,否则说不定人出事儿了呢,你这做妈的怎么都不急?”另一个阿姨立刻看似着急地开口:“我女婿就是警察局的,回去我就带你去报警!”
那冯阿姨一僵,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走前说什么项目要离开几年。”说完还不耐烦地拿了其他几个阿姨碗里的虾:“要我说啊,他不好他娶的媳妇也一样,别人家的媳妇都是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公婆。”
“就他娶的那个,见了几面后人也一起不见了!”
“自己生了小孩也不知道养,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什么野男人跑了。”
“你大儿子知道你这么败坏他和儿媳吗?”冯阿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初你儿子考的可是哈工,一路工科本硕博连读从小到大就没要你操过心,和那两个可不一样。”
“这学校的如果人联系不上十有八九就是为国家搞项目了,你这话怎么这么缺德呢?”
“那还不是派不上用处!”马阿姨脸一板:“逢年过节的也不知道孝敬点钱,打个电话问问的。”
“他要是不给钱你能在这过得这么好?我们都住在同一个小区的,谁不知道谁呢。”其他人也忍不住讥笑:“就你那个小儿子?笑死我了,上次pc的钱还不是找你要的?”说完翻了个白眼:“更是瞒着你小儿媳,就怕小儿媳闹起来。”
那冯阿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才不是Pc,就是小姑娘不学好勾引人时候敲诈勒索!”
“那就报警啊,我记得也有两三千了吧,那足够立案了。”
“我们不是那么缺德的人!”那冯阿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是发现了:“你们是不是嫉妒我有钱?过得好?所以排挤我呢?”
“今天一个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就是见不得人好!”
冯阿姨抬了抬眼皮子,“我们在场的,谁需要羡慕你啊。”
“就是,”另一个还高傲地抬起头:“看到脖子上的项链了吗?我女儿孝敬的,我女儿都当上公司高管了,一年就年薪过百万了!”
“我儿子一年五十多万,儿媳一年三十多万。”另一个也立刻接口:“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还行吧。”很凡尔赛了。
在场一个个的,谁都不输给谁的。
反倒是那个马阿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恼,“你,你们就是针对我!”
“针对你什么?”冯阿姨不屑地哼了声:“针对你一个缺德玩意?仗着小姑娘爸妈没回来就使劲磋磨欺负人家?”
“那也是我家家务事,更何况我都说了我那是培养我孙女吃苦耐劳!而且我大儿子大学的时候生活费也就三百,咋不够了?咋不够了?”说着还梗着脖子反驳:“年纪轻轻的三百块钱还不够,她是要干啥?那年纪要学坏的!”
“狗屁东西,你自己花着别人爹妈给的生活费买一条一万多的丝巾,给他闺女三百块钱,什么缺德东西。”冯阿姨啐了口。
“你有证据说我大儿子给钱了吗?!你有吗?!”马阿姨高傲地仰着头:“我告诉你,你这叫诬陷!你是违法的。”
“行啊,那就报警告我,我顺带也告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冯阿姨说着靠在椅背上:“你可想想清楚,你大儿子和大儿媳只是去做项目不是一辈子不回来。”
“人都进去好几年了,早晚要出来的。”
“等他们出来后知道这事儿,你说会怎么做?”
冯阿姨脸色是难看了一瞬,但随即又得意扬扬起来:“能怎么做?我是他妈,能怎么做?”
说完还不屑地哼了声:“难道他要我这个做妈的去死啊。”
绒绒抖了抖耳朵:“喵呜”了声。
【那可不好说,绒绒本来我还在想怎么联系上对方家长的呢。】
【刚刚看了系统上跳出的内容,她大儿子和大儿媳已经要回来了。】
【就这几天,项目结束。】
【她大儿子还在处理善后的事情,大儿媳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回赶,由专人护送的回来看女儿了。】
【呜呼,这老阿姨要完蛋咯。】
【这个马阿姨每个月拿三万,年底的时候她儿子还会给二十万,一部分是让他妈攒着,另一部分是这个马阿姨每次都会和他说自己女儿有多会花钱,买的奢派有多贵叭叭叭的,自己根本养不起。】
【这两人因为一直忙事业,所以感觉亏欠女儿很多,就使劲花钱。】
【不过这个大儿子在的时候因为出息,所以马阿姨其实表现得在三个小孩里最偏袒最宝贝的就是他。】
【过去两人工作忙这个马阿姨还会特意跑到他们住着的城市照顾他们小两口吃喝拉撒,还分文不愿意收,就是一心为了儿子能奉献一切的架势。】
【这才让他们两夫妻离开时很安心地把孩子留给了自己这个亲妈,谁知道对方收了钱能立刻翻脸呢。】
绒绒看到这就忍不住不屑的“哼”了声,【其实这个马阿姨聪明着呢,她就是知道大儿子出息靠得住,所以才对对方好,但其实心里还是宝贝偏心那个会花言巧语的小儿子。】
【去照顾那个大儿子的时候,钱可是没少拿,推脱不要但大儿子真非要给她哪里会真不要?】
【过去照顾人家小夫妻两个月,拿了五万的孝敬钱,回头就给小儿子三万,二闺女五千,剩下的自己存起来花。】
【啧啧,那小儿子被他妈养的脑子都不好使,在外装大款,吃喝嫖赌什么都干。】
【每次没钱了就问他妈要,这个马阿姨还真每次给。】
【就算大儿子每个月给了这么多,最后还是一分钱不剩,自己养老钱都快贴进去了。】
【他小儿媳在他小儿子的提示下还偷偷地拿马阿姨的奢侈品二手卖掉,自己花了。】
【啧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家一桌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看似沉默,实则手机群里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小火星:“好家伙这是顾头不顾腚啊,早晚要被揭穿的她那时候咋办?不活了吗?”
天启:“以我处理家族里那些破事儿的经验来说,她到时候会倒打一耙诬陷小孙女不知检点,装可怜博取同情心。”
木星:“不是,这东西一查就能查得到,更何况他大儿子不是那种地方的吗?要查很容易啊。”
北辰:“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她以为就自己聪明人吧。”发完消息擦了擦手,顺手把一颗虾仁塞绒绒空下来的嘴里。
猫猫“嚼嚼嚼”“嚼嚼嚼”,吃的香香的,听的也香香的。
霜月:“赌徒心态而已,总觉得自己不会出事。”
南天河看到田霜月都积极发言,嘴角不由微微上挑,压低嗓音凑到田霜月耳边:“你知道昨晚妈从许山君那抢走小猫的事情吗?”
“恩?”田霜月不知道甚至还有些奇怪:“为什么?”
前几天在家的时候,绒绒翻山越岭地去找许家那位一起睡觉的时候,南夫人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得到一手消息的南天河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狭长的眉眼似乎带着捉弄后的愉快。
田霜月看懂了,他是要交换……
“要什么?”说着垂下眼眸,顺手也剥了一个虾仁塞猫猫嘴里。
“等会儿我们上楼说。”南天河轻笑,修长的手指捋过田霜月略微有些长的额发:“绒绒说你的眼镜老是会掉。”
这个“老是”应该是未来词,田霜月听得懂:“或许有罪魁祸首?”他轻佻眉眼:“毕竟在此之前十几年它都不曾消失过。”
南天河的目光暗了暗,他很喜欢田霜月镜片下的眼眸,没有遮挡后,那双眼睛锋芒毕露。
绒绒有一次无意间看见后还歪着脑袋在心里想:【似乎比四年后更锐利。】
【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年轻时不知收敛光芒叭。】然后“哒哒哒”晃着尾巴一摇一晃地离开了。
那时候,南天河就对田霜月镜片后的眼眸越发感兴趣了……
隔壁桌,那冯阿姨脸色很难看,她瞥了眼对方:“你这么做真是不怕他回来和你恩断义绝啊,今后一分钱都不给。”
“哼,我可是他妈!”马阿姨仿佛是拿了圣旨,“做儿子的还能不给老娘钱?”
“说得好像你的小儿子给你钱似的。”旁人不冷不热。
“就是,更何况真是做保密项目的,大不了这次带着小孩一起消失,你找都找不到。”
这还真戳中马阿姨的痛处,她坐在那脸色难看一言不发,明显就是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那几人对视一眼,都是一把年纪了谁都是老狐狸,心里那点小九九谁还不知道谁了?
撇过头,他们想啊,等老马的大儿子出来后,这老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指望她那个快四十了,生了五个孩子还恋爱脑的女儿?还是指望那个好吃懒做,三十好几还没个正经工作的小儿子?
绒绒的小脑袋还往那边看呢,小嘴巴不停的“嗷唔嗷唔”的咬着妈妈或者其他哥哥姐姐喂到嘴边的食物。
心里哼哼唧唧地想:【什么嘛。】
【还在打坏主意呢,她想把那个孙女找个借口骗回来,卖给村里的老头做媳妇,这样还能一下子捞一笔彩礼。】
【这还是她的宝贝小儿子说的,那边给三十八万,就要一个年轻的叭叭叭的。这笔钱他是要拿去还赌债的。】
绒绒看到这句就忍不住抖抖胡须,粉色的小鼻子用力地“哼”了声。
【她还想得很好呢,把那个小孙女卖到那种压根出不来的山沟沟里。】
【到时候就和自己的大儿子说女儿不听话非要和人私奔,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行。】
【笑死了,她那智商怎么会生出这么聪明的大儿子?】
【女儿都跑掉了,他会不查?不查小姑娘的行动轨迹以及手机通讯?】
【最后消失的地方,以及证人?】
蛇蛇也冒出点小脑袋,“嘶嘶嘶~”的符合。
【是啊,她和她小儿子好好笑哦。】
蛇蛇的尾巴尖尖撑着下巴,往日蛇蛇这样看上去慵懒,高傲,不可一世。
现在……
他是忘了自己肚子这边鼓起来一块了吗?
南夫人欲言又止地看着蛇蛇和猫猫一起玩那边看,还一起张开嘴被投喂的样子。
那是猫猫一勺,蛇蛇一勺,看着是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