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辰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至于故事里的二女争一男……”
“我会表明态度的。”张天启知道事情由他而起,要是还想在南家住下去,自然知道怎么做。
南北辰其实有点觉得张天启麻烦,但这事儿又不能怪他,的确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蠢人的灵机一动。
“你这人挺倒霉的。”南北辰仔仔细细地打量张天启,忽然有些不确定地歪着头:“是不是和我们家重华八字不合?”
张天启下意识捏紧了筷子,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牵强了:“南二少你说笑了。”
称呼也忽然从北辰变成南二少,啧啧~。
南重华喂好小猫,在那边慢条斯理地擦手。
看了眼这两人,无奈地轻笑:“好了二哥。”说着示意绒绒还在呢。
家长吵架的话,小孩都会很敏感的。
没看到绒绒现在吃饭都不安心?
一边咬咬鱼,一边抬头看看二哥看看张天启的。
“不过就是件小事。”
南北辰深深地看了眼张天启,轻笑声收回目光:“对,一件小事。”
看似轻轻地放下,但张天启却觉得南北辰后面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呢……
固然,隔天网上的猜测达到巅峰的时候,南氏集团出面认领了被害公司。
官方也出了通报,并且表示会严查不贷,以及两个主演的公司和演员立刻发表了道歉视频。
至于那女主找人剪的视频,还真发出去了,也趁这个热度小爆了一下。
可惜,另一边是有整段完整视频,那边一看就是恶意剪辑的。
对方想要删除的时候,那视频已经被不少营销号保存转发,并且再次把热度顶上风口浪尖。
小花现在满脸憔悴地哭个不停,而她的经纪人脸色铁青:“你能不能消停点?”
“少做点蠢事?!”
“要得罪人的时候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你就光看到张家大少爷给别人送早餐,就没想过是某个千金小姐自己出来创业?”
“这种人怎么可能找个灰姑娘?他们只会强强联合,娶个门当户对的!”
小花哭得更凶了,因为她真的没想到。
当时就看到那女的长的这么好看,张天启看着对方的目光又是那么温柔。
她,她就一气之下,想要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就小小的麻烦而已。
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想到这她哭得更凶了。
“现在公司决定你们两个里面先保那个男主角,就因为你后来做的蠢事!”那经纪人说得咬牙切齿:“但你们都会被雪藏,只是雪藏的时间长短区别!”
“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行业混了,趁早滚回去结婚生子吧。”
那小花怎么愿意,当即就把男主挑拨她做的供出来。
但没想到经纪人却很冷漠地看着她:“人家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你就听了?你就信了?”
“你自己都是成年人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你是三岁小孩吗?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而且他留下什么书面证据?或者消息视频之类的证据吗?”
“没有,一丁点没有,你想把脏水泼回去都没用,但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你找人剪的视频,你找人发的,这些都有证据!”
“南氏集团的总裁今天早上还因为这件事亲自联系了我们的老板,你没看见我们老板就和孙子似的和他不停地道歉,我听说投资人就是那个鱼翡的老板也亲自去T城道歉了。”
说到这咬牙切齿:“果然我刚带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早晚要出事!”
“这直觉还真没错了!”
“你真了不起啊,这么能捅娄子。”
那小花哭声戛然而止,“我们公司的老板也要去道歉?他都这么大的总裁了,怎么还需要道歉?”
那经纪人忍无可忍的把手上的杯子砸向她:“那是南氏集团T城的首富!你得罪的是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是有股份,有事业,有本事还和张家继承人张天启现在说不清到底什么关系的南大小姐!”
“你以为是外面那些阿猫阿狗吗?!”
“居然是南家的?”小花这时候才如梦初醒:“我不知道啊,要知道对方是这么可怕的身份我肯定不敢得罪啊。”
“我真的不知道,我看那个公司叫什么聚才,又土又难听,那女的也没什么架子就以为是个靠人上位的,这公司可能都是别人开后让她做法人这种。”
“我真的不知道啊。”事到如今,小花才有一种害怕和踢到铁板的不安。
而经纪人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凉了。
“所以,我一直和上面的人说,你是轻微智障,真的没错呢……”
不是智障,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怎么可能在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后,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还想要把对方继续得罪死,一点都没顾虑的那种。
经纪人一把抓起包就往公司去:“我先和上层商量下,今后的艺人签进来后还是要测一测智商的。”
这么蠢的,不能因为好看,在那方面豁得出去,会找干爹就收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否则得罪了权贵他们都来不及擦屁股!
另一边,张天启提心吊胆了两天,终于在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个白胡子的老中医后心死了……
南夫人也有些尴尬,但她给南北辰这么做找了个非常恰当的借口。
“阿姨看你每天工作这么忙,怕你太累了。”说着温柔地牵起他的手,坐到老中医对面:“钱老很擅长食补的,而周叔呢又很擅长炖汤。”
张天启被牵着入座,他都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了阿姨。”
很厉害的中医钱老现在坐在那认真地给躺在他面前的小猫把脉,绒绒有时候挺懒得,所以很安分的把爪爪给他。
但钱老挨个把小猫的爪子把过去后,绒绒就有些不耐烦了,想要抱着他的手来个兔子蹬!
但别看钱老上年纪了,但人还是很敏捷的。
一下子就把手抽回来,还点点气呼呼的粉色小鼻子:“嘿嘿没抓到。”
“喵嗷!”绒绒冲他叫了声。
钱老又趁机一把薅住小猫的后颈,掰开他的牙齿仔细地看看:“很不错啊。”他松开小猫:“看着虚胖虚胖的,但实际上是非常健康的小男孩~”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猫猫的小屁股。
吓得绒绒立刻夹紧尾巴就跳下桌,但又舍不得这边的热闹。
怂怂的把自己塞进柜子下面,小小的脑袋猫猫祟祟的冒出来一丢丢。
南妈妈那角度刚好能看到小猫粉粉的鼻子以及亮晶晶的眼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而张天启脱下外套,一边撩起袖口,一边往中医那边走,“阿姨就我一个人吗?”
怎么能不拖别人下水呢?
“钱老来一趟不容易,劳烦他把所有人都看一下吧。”说到这还抬头补充:“最起码男的都得看看,毕竟大家工作挺忙的,若是不提早调养身体。”
“男人的花期也很短的。”
钱老露出一个“你小子还真懂~”的表情,非常赞同地对南夫人点头:“这小友说得不错,我来都来了,让家里的男孩都下来看看吧。”
“提早调养调养。”
留在这看热闹的林炎和南飞流也没想到这事儿能轮到自己头上,对视一眼扭头就要跑,但南荧惑却直接挡在门口,幸灾乐祸地看向三哥背后的林炎:“林炎哥你躲什么?”
“是在心虚吗?”
林炎是有苦说不出,他想张嘴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这时,身后的钱老把着脉,看着张天启的脸色还看了看他的舌苔,最后皱着:“你小子心思深,别人走一步看一步是豁达,有谋算的是走一步想一百步,你不是,你得算计好结尾。”
“所以肝火有点旺盛,而且这段时间还惦记着女人的事情吧?这事儿你就算不到了,所以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你焦虑不安,每天过得忐忐忑忑的。”
张天启一愣,随即想要抽回手,但那老中医是真有两把刷子,反手摁住他,还伸手去扯他衣领,看了眼对方的脖子:“的确,气血有点堵。”说着指了指几条经:“刮个痧拔个火罐或者直接做个走罐就行。”
“还有你现在还是童男,倒是不需要滋补,这一滋补容易出事儿,平日多喝点清热的茶,晚上少想点女人的事儿,早点睡!”
张天启脸上都流露出惊恐,不是,这不是把脉吗?
怎么眼前这个中医什么话都说啊,还有:“妈,不是阿姨,我不是,我没有!也不对!”
张天启活了二十几岁,作为张家最优秀的第三代,老爷子内定的继承人,他就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如今慌得手忙脚乱的,更要命的是他还看见了刚下班回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的南重华。
对他露出了那种暧昧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但南家其他几个人头碰头,窃窃私语:“哦豁?”
“童男?”
“这倒是没想到。”
“挺洁身自好的,”南北辰眼中都流露出些许的满意,眼看张天启和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老远,他就上去弯腰压低嗓音询问:“钱老他身体如何?”
钱老捋了捋胡须:“你要问哪方面的?”
“全方面的。”南北辰自觉不是肤浅的人,所以他做了个全拿捏在手的动作。
“气血足,心跳有力,皮肤健康,牙齿白又感觉头发浓密,眼睛清澈有神。”钱老这点没瞒着人,说得张天启都松口气。
但钱老在最后关头压低嗓音,偷偷比了个okkk:“肾也不错。”
南北辰微微点头表示了然,然后一把薅住想要逃的林炎:“还有这个,劳烦您也给看看。”
“行。”钱老看向眼前这个被摁在自己面前,生无可恋的年轻人:“啧啧,你家怎么老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边说一边上手扒拉:“他倒不是虚,而是……”说到这幽幽道:“悠着点,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现在这么卖力,过了二十五后,是不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