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差不多,一直等绒绒快走了,秦仲才犹犹豫豫地捏住信拆开:“还是要回信的,毕竟是绒绒真正的妈妈。”
一边拆,一边还不停地安慰自己,真等信封展开,看了一眼他就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猫猫,又迅速起身走向隔壁的房门。
“砰砰砰”地敲门:“秦伯,秦伯醒醒。”
这个月的确是秦伯上班,如今已经即将到月末,他的怨气比厉鬼都重。
一把拽开门,脸上带着怒色:“什么事?!”
秦仲把信封递过去:“我们表姐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订婚,何家是想吃下亲大伯家,然后贯穿上下游。”
秦伯一听立刻打开信封,三两下看完眉头也皱紧:“那群人疯了吧?”不过说到这顿了顿:“堂姐也不知道?”
“显而易见,南家查到堂姐在国外是有一个情人的,两人相处了好几年感情不错。”秦仲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合理的,毕竟如果自家小孩到处玩,新交的朋友,他一定会更担心,查得比南家更仔细。
“我们的大伯父也这么昏头?”秦伯是难以置信这点:“他就不问问自己女儿的意思?”
“可能问了,但你也知道大伯父很倔,认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说到这秦仲也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和难以理解,毕竟他和秦伯的父母都是非常温柔包容的。
秦伯抿了抿双唇:“明天这个订婚晚宴一定不能让他成功。”
“恩。”秦仲也这么想,不过他还没表明自己的意思。
秦伯就把信封往自己怀里一塞:“我白天要上班,晚上你去救表姐水火吧。”
说完,“嘭!”地甩上房门。
就留下秦仲和绒绒,一猫一人傻乎乎地对视。
“喵?”
【他不管了?】
备注:王剑是带着兽语牌来这世界的,所以绒绒的说话他是听得见的。
哦,对了。
绒绒在心里一直说四年后四年前的,所以南家人不知道什么平行世界小世界的。
第556章
小孩出门要和家长说,正常吗?
很正常啊,否则出去玩太久,家长担心了怎么办?
那小孩出门要带上家长,正常吗?
这可太正常了,否则小孩跟着陌生人出去玩,家长也不放心啊。
所以,秦仲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蹲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写着回信,以及自己可能会带上绒绒一起出去玩,询问南家是否有人要一起跟着?
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秦仲是百般不情愿的,不过他还是咬咬牙写上去了。
毕竟,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好孩子?
秦仲回头对趴在自己后背上的小猫说:“这样写可以吗?”
“喵~”绒绒轻轻地叫了声,还用脑袋拱拱,拱拱自己养在外面的人类。
秦仲立刻放松不少:“明天等于是加一下班。”他叹了口气:“这事情又不能不管。”有些不快地咬着下唇:“我堂姐的对象真是个废物!”
迁怒不了别人,就迁怒其中一个当事人。
绒绒煞有其事地跟着附和“喵!”
【对,都怪墨菲特,这次墨菲特应该是没跟来?】
绒绒晃晃尾巴,考虑要怎么把人弄过来。
毕竟如果现在没过来,只要秦羽没立刻回去,他也会立刻跑到华国。
现在可没特殊事件处理局,对身份隐藏特别好,还没自己偷偷告诉王剑。
墨菲特这种人进入华国,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身份和背景,反而觉得他就是单纯的有钱有颜的金龟婿。
绒绒把自己热乎乎的小肚皮贴在秦仲的后脑勺上,那种热到有些烫烫的感觉让秦仲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干脆趴在地毯上,享受着猫猫贴着自己的热度。
秦仲什么都不去想了,而是放空自己。
小猫在自己后脑勺上咕噜噜地叫,秦仲惬意地闭上眼睛,把笔一扔,就打算这么睡了……
绒绒依旧趴在他后脑勺上“咕噜噜”的哄着这个人类快点睡,等人睡着后他就低头叼起那张纸条,一脑袋拱开房门“哒哒哒”的跑回家里。
这封信被他扔到妈妈门口,自己则一脑袋钻进猫窝里。
不过很快就从里面叼出一条小青蛇,猫猫“喵喵喵”的批评教育蛇蛇应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不是钻他的猫窝。
蛇蛇“嘶嘶嘶”地反驳:【我是找你有正经事的!】
猫猫歪着头,想让不太相信的样子。
朴顺蛇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扑上去,本来想和这只小猫打一架的。
但没想到猫猫的绒毛太厚了,蛇蛇和小弹簧一样“咻~”地弹进猫猫的胸口厚实的绒毛里,真的是一点点蛇蛇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直接被猫猫的绒毛淹没,完全找不到踪迹。
绒绒觉得这挺好的,今后朴顺蛇蛇和别人捉迷藏,他就躲自己绒毛里!
反倒是蛇蛇都要被自己气笑了,“嘶嘶”的挥舞着尾巴尖尖。
【猫猫你给我等着!】
绒绒用小前爪拍拍,拍拍,把胸口里的蛇蛇扒拉下来。
蛇蛇“吧唧”掉地上,他觉得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绒绒弯腰,一爪子摁住蛇蛇的尾巴,对着蛇蛇的脑袋劈头盖脸的就是“舔舔舔”。
朴顺蛇蛇到是想逃的,但他都被这只小破猫舔直了!
只能“嘶嘶嘶”地抗议,【我真有事!】
【真有事儿!!!】
“喵嗷~”绒绒遗憾地松开摁着他尾巴尖的爪子,抬头的时候还不停地舔着嘴巴。
【那你说吧。】
朴顺蛇蛇防备地把自己藏在地毯下面,警惕地看着这只坏心眼的小猫妖:【我刚和那边的道门联系了,他们不愿意。】
“喵?”绒绒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
【他们不愿意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干我们的不就行了?】
朴顺蛇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对,你说得对。”他轻轻地叹息:“不过我开杀戒的话,你会介意吗?”
猫猫认真地想想,还是摇头:“我知道你很在意,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要我帮你一起杀他们,我做不到的。”
“但我也不会阻止你,我只会在旁边看着。”
猫猫的话,有点冰冷无情,但朴顺却知道这是绒绒发自内心的想法,他慢慢蛄蛹着把自己再次埋进猫猫厚实的皮毛里。
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摆着,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说比较恰当。
最终蛇蛇仰起头:“我就杀一点点,就一点点。”
“杀鸡儆猴,毕竟你知道的,我们是要干大事。”
“前不久我还打了他们一顿也没收拾服帖,这次封印他们要是还给我从中搞鬼的话,我这边无法封印,血煞要是逃跑也就是前功尽弃倒也罢了。”
“万一是血煞打算趁机对你动手怎么办?”
蛇蛇很认真地看着猫猫:“所以我必须要小心。”
绒绒知道朴顺的理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但他不在意,反而还凑过去“吸溜”的舔了一口后才继续说:“其实你也不用亲自动手。”
“这里不是有血煞吗?”
“你直接找到这个世界的本体,谁不服你,直接把他们喂血煞。”
“就和你说的一样,死几个人他们就拎得清了。”唯一的麻烦就是,喂了血煞,血煞也会因此成长,而自己需要的是对付血煞。
朴顺蛇蛇显然也想到这个,这么做的好处是自己手上不沾染因果和杀业,但坏处是绒绒对付血煞的时候,血煞可能会更强更难对付。
他没问,绒绒只是又舔了口蛇蛇:“你放心去做。”
朴顺蛇蛇轻轻的“嗯”了声,软软的一条靠在猫猫的身上。
尾巴依旧懒洋洋懒洋洋地一摇一摆,他靠着的猫猫很快就睡着了。
但朴顺今晚脑子却格外清醒,他甚至想了很多。
想了眼下的情况,想了未来,想了如果救世失败,他就不顾一切地去找师兄,然后和他死在一起。
如果救世成功……
朴顺蛇蛇又把脑袋埋进猫猫的绒毛里,黄澄澄的眼睛也一点点闭上。
救世成功不就是自己最想见到的吗?
说不定,他的师兄也会因此而飞升呢。
多好啊……
至于自己。
早该死了,早该和其他师兄们一起死了……
这具残破的身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朴顺其实也很累,他真的累了。
一点点把自己完全埋进柔软的猫毛里,忽然想到如果一切结束,自己因此可以陷入永恒的沉睡。
他忽然都有些开心,终于不用再忙忙碌碌,陷入看不见未来的忙碌。
也不用担心救不出师兄而撕心裂肺的悔恨,他很快,就可以完成夙愿,然后陷入无边无际的沉睡了……
“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