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要等旧的赤鬼侯死吗?”元风遥这些日子对赤罗刹也是有些了解的。
柳初景点点头说道:“他们也算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虽然会比别的种族强一些,但同样地被约束得更多。”
元风遥听到这话心里松快了一些,赤罗刹虽然多,只要没有赤鬼侯指挥对战,那他们总有杀完的一天。
方一然他们云上的人悬在高空,暗色的天空中,这群人的灵气格外地显眼。
魏易水的宝葫芦的确是够快,马竹在她身后已经连续吃了一整瓶丹药,夜色黑沉,宝葫芦潜入湖中,透明的防护将宝葫芦和他们两人罩起。
“到了。”魏易水说着伸出手。
马竹握住她的手跳下来,他们脚下的这块地最是平坦,魏易水用灵气撑开周围的水汽,让他们这个位置变得干燥起来。
“呼。”马竹握住自己的刻刀,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手掌心的血液和刻刀混合。
魏易水挪开自己的位置,刻刀落在巨石之上,周围发出嗡嗡的声音,小石头从周围的巨石上跌落下来,砸在湖底发不出声音来。
“她在刻阵心了。”柳初景抬起头看向湖面的位置。
越是厉害的阵法师,越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细微变化。
“快成了吗?”元风遥急切的问道。
他也想早点结束这件事,赤罗刹实在是太过难缠。
他这话问完,柳初景还没说完,一道青光飞出,直接打在最上面,青色的光芒散开。
魏易水扯着马竹从湖中飞出,那湖自中心的位置分开,巨石上的阵法图案流转,黑色的光幕之中窜出无数黑色的大手,绕开修士直冲赤罗刹。
抓住一个赤罗刹就朝着湖底飞出,按在巨石上,那巨石升腾起烟雾来,一只赤罗刹就被封印在其中。
“好强的阵法。”魏易水看了一眼,她能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传来的强大力量。
马竹脸色苍白,趴在魏易水的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整个眼睛看着,她就是要看着所有的赤罗刹被封印起来。
柳初景和元风遥的四臂赤罗刹刚刚张开手臂,还没打到他们面前,三四个黑手掌飞来,按住这赤罗刹的头和脚,拽着他去了远处的湖。
黄色的屏障也开始晃动起来,黄色的小山图案一个接一个地飞出,组建成巨大的山体,那山体又摇摇晃晃变小,也朝着湖心飞去。
第619章 大战之后
湖心距离他们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人看着周围的赤罗刹一个接一个地被黑色的手抓走。
黄色的小山也钻进封印之中,马竹闭着眼睛感受着封印里面情况,每一个被带进去的赤罗刹都会被黄色的小山包裹。
让每一个赤罗刹都不可能挣脱,相互之间也不能沟通,等同每一个赤罗刹都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之中。
红色的屏障最后才冒出光芒,丝丝缕缕的火光飞出朝着马竹的身上飞去,缠绕在马竹的刻刀上。
她手中的刻刀越来越烫,颜色越来越红,马竹张开手,刻刀从她的手中飞出。
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悬停在她们面前。
魏易水看向马竹,马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刻刀,她伸出手,手掌心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之时,鲜血化作红色的颗粒,冲向刻刀。
“听吾召唤,献吾真血,不得吾令,永世不出。”马竹说完这话脸色苍白,喷出一口鲜血,周围所有的灵气都朝着她的方向涌来。
刻刀开始变得极小,闪烁的光芒也开始变淡,最后变成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小石球。
天空中传来一声鸣叫声,马竹抬起头看过去,现在正是时候,小石球破开,像是变成了一滴水落下来去,砸落在下方的巨石上。
巨石上笼罩着一层极其薄的轻纱,缓缓转动。
分散开的湖水又在这会儿开始缓缓地回到原位,掩盖住巨石。
在他们的周围还是不断地有黑手的大手拽住赤罗刹往湖水中按去。
“马竹,结束了。”魏易水感觉到周围没有赤罗刹的气息,她的双目也可以完全睁开不再会被绿火侵袭。
马竹抬起头看向魏易水,她的脖颈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过度使用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再多的丹药也没办法马上补起来。
魏易水将马竹放在了自己的宝葫芦上,她飞在旁边,缓缓地往前。
周围的风没有硫磺还有烧灼的气息,下方的湖水泛起波澜,水汽朝着上方飘来,魏易水散开她们周身的屏障,清凉的水汽落在她们身上。
马竹趴在宝葫芦上睁开眼睛。
“我好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她说着张开自己的手掌心,感受着风划过她的指尖,偶尔会有水汽停留在手掌心。
魏易水看过去问道:“这次结束了,我们去好好地走一走吧。”
马竹没说话,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西门璋还有些发愣,结束了吗?他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吕十方。
吕十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魂魄。
宋悠然他们这会儿才赶回,被安排在外围的修士也是死伤惨重,不少人身上的伤口还没修复,宋悠然也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眼神坚毅起来。
柳初景和元风遥准备回到了城主府中,城主府经过这一次已经是破破烂烂,只有最中间的房子还算完整。
韦紫苑就站在这个房间前,她的手上拿着一本册子,另一个手上提着一支细细的毛笔。
“紫苑,马修士成功了。”祝双安是最快到达的修士,他快步走到韦紫苑身边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
韦紫苑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这一次和赤罗刹的对战虽然时间线拉得并不长,但伤亡绝对算得上惨重两个字。
天还没亮,韦紫苑的手掌心中升起灰白色的光,光球升到最上面了,光越来越亮,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月亮。
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人远远地坐在树上,肩头上是白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你说明天他们会问赤鬼侯的事吗?”元风遥将自己的头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柳初景看了一眼,他伸出手点了点元风遥的肩膀。
元风遥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他,就看到柳初景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得了吧,不舒服。”元风遥拍了拍柳初景的肩膀,拒绝了他的邀请。
柳初景委屈巴巴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头靠在元风遥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管他们会不会问。”
元风遥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耳朵揪了揪说道:“明日就要按照我们说好的。”
柳初景应了一声,他伸手将元风遥的手拉下来了,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那天凤凰云彩出来这里还有一个修士没了。”柳初景说到这里,元风遥转过头看向他,等着听下文。
“仙尊献祭之后魂还在,在他们这群修士里面寻找最能够引起混乱的人攻击,那个叫赵槐玉的女修将仙尊的魂体困在自己体内之后,她就自绝了。”柳初景将之前韦紫苑给他说的情况重复了一次。
元风遥想了想问道:“本来想攻击谁?”
“马竹。”柳初景说完,他和元风遥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这会儿反应上来,马竹要是被仙尊的魂控制而死,如今的这个阵法不能成,那还不知道要和赤罗刹纠缠多久,恐怕死的人更多。
“可你说这次对战中的谁不是因此而死呢?”元风遥还是不能明白。
他们两个人向来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窝在一起,暗色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
“我让你看的猫妖呢?”元风遥突然间想起来转头问道。
柳初景轻咳一声,低下头看着腰间的玄心塔。
“大风和灵犀呢!”柳初景这会儿也想起来了。
“主人,你们想起我们两个了?”一个声音从树下面传来。
柳初景和元风遥低下头,在树下白羽廉大风变小了很多,缩在树下,用自己的尾巴圈着灵犀觅影蜂。
它们两个都抬起头盯着柳初景和元风遥,看得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咳咳,没有,我们两个在说给你们丹药。”元风遥急忙挽尊,从自己的戒指中选两瓶最适合妖兽的丹药碰了下去。
灵犀觅影蜂急忙飞起来,用灵气控制着这两瓶丹药稳稳落地。
大风急忙用翅膀将它和丹药盖住。
元风遥和柳初景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要给咱们两个炼制一点补脑的丹药。”元风遥又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柳初景抿了抿嘴,可能是真的需要补补脑吧。
“把她放在玄心塔里面能行吗?”元风遥点了点柳初景腰间的玄心塔。
“应该可以吧,反正死不了。”柳初景想着还是等这里的事了再说。
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进去过了。
猫妖被扔到玄心塔里面,被捆得结结实实,落在地上还发出砰的一声,激起一层尘土。
她呆呆地躺在地上,看着玄心塔上空,这里居然还有蓝色的天空,会下雨,会出太阳。
要不是被捆得实在难受,她还挺喜欢这里的。
只是不知道把她扔在这里要干些什么。
她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只是没完成自己的承诺。
玄心塔外太阳升起,大部分的修士还没放松警惕,生生地守了一晚上。
不过都服用了韦紫苑送来的丹药,握着灵石吸收,身上的伤倒是也好了七七八八。
魏易水的宝葫芦落了地,马竹也恢复了清醒,人人都知道是她布置了封印大阵,个个都拱手行礼。
陈连溪迎了上来说道:“快走。”
西门璋呆愣愣地坐在门口,看着门外,他一手将赵槐玉带大,小时候他还能带,女孩子长大了和他不一样,他又去请了门中女长老来。
虽然他已经给赵槐玉说了很多次,自己不是他的师父,但小孩一着急起来还是会叫自己师父。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陈连溪拽起西门璋直接将他扯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之前那些人还在,吕十方坐在门口,看到西门璋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
“你主管吧。”西门璋摆了摆手,推开陈连溪坐到了最后的位置。
“怎么?这里已经是西门璋做主了?张口就是让陈连溪管事?”太虚神州的老头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怎么这会儿有点安生就开始找事了?”婉江前这会儿说话也不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