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昭昭渺渺
元风遥这几日没耽误,他才不管齐廉耻有没有撒谎,有没有说胡话,他不听也不管。
这人无论是在如何大堂之上装疯卖傻也敢动手更不敢寻死,王上新派来的人里有一位金丹中期修士,每日什么都不干就站在那里盯着他。
元风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老汉去了他说的漏壶街,这还是这位小少爷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脚下的水坑不能踩,里面有些不是水,是不知名人士的尿,骂人的声音从各家各户的门里传出来。
男人打女人,女人打男人,男女人打孩子,每走二十来步就能看到,唯一相同之处就是这里的人都太瘦了。
“这里就是我家。”说到此处,老汉忍不住抹泪。
何老汉的家这会儿被人打开,是个女人,端着盆正准备往外面泼脏水,元风遥没穿官服,她也不当回事张口就说:“哎呦,这不是去告官的卖鱼何老汉吗?我早就说了你那女儿还不如买去青楼。”
“你!你!”气得那何老汉脸色发白,就差一口血吐在门上。
元风遥看过去,这人长得尖嘴猴腮,他这几天学会了一件事其中一件就是:动手要快。
他抬起手轻飘飘地对着那人一挥,那女人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直接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牙都掉了四颗。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元风遥瞥了一眼,见那女人的脸快速肿起说道。
“你,你!你给我等着!”那女人嘶吼着就从屋里叫人出来。
何老汉颤颤巍巍地看着元风遥,元风遥就站在这里等着,他等着那女人叫人来。
没一会儿四个高高壮壮的男子出来,元风遥等着他们站定,身形一动,八个清脆的巴掌响起,四个人瞬间躺在地上一起哀嚎。
两边脸肿得对称,口中的牙掉了一地只剩下门牙。
“占人屋宅,小惩大诫,滚。”元风遥的话不重,吓得这些人浑身颤抖,从地上爬起来就冲进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说让你们收拾了吗?我说滚。”元风遥看着他们的动作,一道灵气所化的风进去,将这院子里面的人都裹着扔了出去。
元风遥迈步走进屋,何老汉站在门口不动。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元风遥皱起眉头问道。
何老汉突然走过去狠狠扇了那女人一巴掌,他哑着嗓子说道:“那是我的女儿,她生前受辱,我死了也要讨公道。”
元风遥突然闻到了一股香风,这个气味实在是有些独特,而且刚刚那女人提起来青楼两个字。
他顺着那香风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件嫩黄色的衣衫。
关上门,元风遥问道:“你女儿认识青楼的人?”
“我女儿是好人,她她她”何老汉急得满头是汗。
“我知道,她是不是认识?”元风遥语气平静,何老汉急忙点头。
“她经常自己做一点香粉卖给桃源居,就是用那花汁子而已,没有和官府抢生意。”何老汉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他吓得就要给元风遥跪下。
元风遥抓住他提起来说道:“去桃源居。”
“等一下!”何老汉大喊一声。
元风遥将他放下,那老汉跑到墙底下,扒拉开土,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来,他揣着盒子跟元风遥离开。
桃源居在王都算大但绝对有名,大多数男女都是被毁了丹田送来,琴棋书画要样样精通才行,白天也有不少人来。
元风遥和何老汉一起进去,被门口的两个修士拦下来,元风遥取出一枚金币塞在何老汉的手上。
那两个修士对视一眼,又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位客人,喝茶还是听戏?”来的这人话还没说完元风遥就递了金币上去,摆了摆手让这人离开。
元风遥带着何老汉坐在能看得见门的位置,周围不少文人墨客坐在这里,这些人喝着酒唱着曲,高兴了就站起来吟几首烂透顶的诗句,元风遥听得都想用枪扎死他们。
“你知道是谁买香粉吗?”元风遥推开递过来的茶。
老汉摇摇头,从怀里取出盒子递给元风遥说道:“小人只知道是这枚玉佩的主人。”
元风遥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燕子玉佩,雕工差劲至极。
“两位,我们桃源居可不招待素客。”老鸨说这话就坐到他这张桌来,身后还跟着一进来就和他们龟公。
元风遥将这枚玉佩放在桌子上说道:“我弟弟看上了你们这里的一位姑娘,想要赎身。我来看看值不值。”
元风遥面嫩说这话本来是压不住的,可他的气势颇为哄人,老鸨问道:“不知是哪位?”
“不知道,他说匆匆一面,身着藤黄色衣衫,香风随云动。”元风遥说完看着老鸨的表情。
老鸨听到香风两个字脸色微变说道:“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元风遥听到这话也不耽误,取出一枚金币,他的手指在金币上扣了扣说道:“多谢。”
老鸨看着金币多了笑意。
元风遥拿起玉佩离开。何老汉追着他离开低声问道:“大人,我们?”
“你回去。”元风遥也不多说,又提起何老汉直接离开,他的青花步法如今已经是炉火纯青,配上碧云身法,三步回到督察所。
邹恩一脸懵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何老汉,怎么回事?!在自己怀里怎么突然间多了一个人?!
元风遥一个人回到了桃源居对面的茶馆,刚刚给老鸨的金币有一道观气咒,只要老鸨碰了他就能观察到老鸨的行踪。
倒满的茶杯,元风遥手指尖的灵气点上去,桃源居的画面在水杯中展开。
一壶茶沫喝到没味,元风遥看到那老鸨进了一间房,坐在她对面的女子穿着那身鹅黄色衣衫。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鸨一巴掌打了过去,怒火冲天地离开房间,转身将门锁了起来。
找到了。
元风遥扔下银币离开,他没从桃源居的正门上去,刚刚探查过位置,这女子的房子在左侧。
他站在树下,揪下一片树叶,手指尖的木灵气在树叶上跳跃着。
“借青风一缕,化天外之形,通音!”元风遥念完,他将树叶合在手掌,再张开一只叶子折成的鹤飞出。
身后的风吹日,那青叶鹤扇动翅膀,在元风遥的灵气指引下飞入了桃源居的二层。
那女子的窗也上了锁,青叶鹤从别的窗户飞去,最后硬是从那上了锁的门挤了进去。
幸好卖到桃源居的人没有修为,要是加上个禁制还不好进去。
那女子趴在床上哭得像是断了魂。
“别哭了”元风遥的声音从青叶鹤身上发出来。
“谁!”那女子吓得惊起。
“看这个鹤。”元风遥说完那女子才看到自己桌上的青叶鹤。
“你认识何家女?”一句话让那女子又哭了起来。
“是我害了她,我不该让她那天来送香粉,我那香粉还能用一天的。”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抓起自己梳妆台前的香粉要扔出去,可又将那香粉抱在怀里哭。
“别哭了!说话!然后呢?”这哭声听得元风遥耳朵发麻。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女子问道。
“我是督察所。”元风遥的话还没说完,就透过青叶鹤看到,那女子将香粉放下,跪在地上朝着青叶鹤磕头。
她盯着青叶鹤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奴田渺渺要状告正五品上上等官员太光寺少卿齐廉耻,强迫良家女子何昭昭,逼迫不从,便杀了她。”
说到最后,田渺渺已经声似泣血。
“你可愿作证?”元风遥问道。
“愿!”这一声田渺渺说得坚定无比。
何昭昭的尸骨,宋敏也找了回来,邹恩兼职仵作。
的确是被人拧断了脖子,在死前受辱。
桃花源让元风遥带着人围了起来,带走田渺渺之时老鸨还想再挣扎一下。
“桃源居,世外桃源。”元风遥摇了摇头说道:“可笑。”
转身离开,驭火术化作一道飞箭将那牌匾射下。
“如此猖狂!”
“大胆狂人!”
身后骂声起,元风遥转过身看着他们抬起手挨个指过去说道:“你,你,你,喝酒之时说天不逢时,天妒英才,无门报效国家。”
“可笑,可笑。”元风遥说完哈哈大笑,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这笑声让那几个人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督察所之内,元风遥戴上官帽,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齐廉耻!!”他说完这话,跪在一边的何老头泣不成声。
齐廉耻还是那副装疯卖傻的样子,元风遥不管他直接说道:“人证物证俱在,齐廉耻你还有什么说的?”
齐廉耻只是傻笑。
“齐廉耻不说话,就是认罪,杀人偿命,来人!”元风遥盯着齐廉耻说道。
说完这话,齐廉耻不呆也不傻了,他指着田渺渺说道:“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作证!我是正五品官员!”
元风遥不理会他的后半句说道:“田渺渺你如实说来。”
田渺渺一五一十地说,那天齐廉耻在门口撞见何昭昭,便强行带走了她,不知道是胆大还是别的,直接将何昭昭带回了府。
她担心何昭昭,一路跟着,想着齐廉耻只是好色,应该不会杀人。
谁知道没一会儿的工夫何昭昭的尸体就被人抬了出来,直接就近埋了。
她吓得病的几天,病好了就去衙门告状,可那些兵匪有几个人认识她,又是让她脱衣服,又是让她跳舞的,无论怎么求她都进不去那府衙大门。
何昭昭,何时能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