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找不到要领,只能翻过身,趴在沙发上,他摸来手机,翻出博主H发给他的图。
他看了十来秒,决定遵从自己的想法,颤抖着手,打字问对方。
【约吗?】
对方很久没回复,毕竟不是谁都像他这样突然来了兴致,周明夷又急又燥,不得已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响起谢自恒的声音:“在哪?”
周明夷还没开口,短促的声音已经漏出去,他把脸埋在沙发上,轻声说:“……我呃……”
谢自恒听出他声音不对劲,“你身边有人?”
“没有……”
谢自恒那边有些噪音,不一会他起身,关上门,在安静的环境,他终于听清楚周明夷的声音,轻声笑了一下:“给你自恒哥哥打电话求曺?”
谢自恒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周明夷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对方西装革履的,不知道在哪。
谢自恒直接说:“我要看你。”
“手机转过去,让自恒哥哥看看你怎么玩自己。”
周明夷一下子绷紧了脊背,把手机挪过去。
画面里出现了两条分开的大腿,雪一样白,皮肤看着光滑细腻,像海里漂亮的白贝。
谢自恒停了几秒,声音低哑:“快点,***”
谢自恒在这时候说的话实在太污秽了,周明夷只听一两句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蒙了一层脏东西,可他又控制不了谢自恒,对方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就让他变得亢奋,达到了自己摸索到不了的地步。
好烦谢自恒。
但是又想要谢自恒。
明明只是几天,对方的恶毒模样就消淡了,只剩下他和谢自恒躲在狭窄黑暗浴室接吻的画面。
以前有一阵,周明夷觉得谢自恒有秘密瞒着自己。
他和谢自恒是不同宿舍,但住在同一层,偶尔还能撞见,谢自恒总是冷淡路过,半个眼神都不分给他,周明夷故意撞过他几次。
谢自恒很不耐烦,连话都懒得说,后来他室友上楼,揽着谢自恒,问他。
“谢哥又去看你喜欢的人了?”
他们自然而然无视掉周明夷,吵吵闹闹往走廊那段走。
就像周明夷的朋友们会帮着他对付谢自恒一样,谢自恒的宿友都是普通人家孩子,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两人的事,对周明夷这个嚣张跋扈的少爷没什么好印象,都会帮着谢自恒。
周明夷瞪大了眼,看着谢自恒冷冷瞥他一眼,那群人还在讨论谢自恒喜欢的人,但没人理他。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他想出新的办法,打听了谢自恒所有室友的喜好,给他们每人都送了礼物,唯独跳过谢自恒。
等晚上所有开礼物盒的时候,有人拿着最新款显卡,有人拿着限量款球鞋,有人还得到了补习资料。
他们骂不了周明夷。
这人是真富哥,并且拽得人心服口服。
周明夷假装路过他们寝室,敲了敲门,说自己的课本夹在补习资料里,忘记拿出来。
收到礼物的男生们咳嗽两声,视线在富哥和谢自恒之间走了个来回,连忙帮他把“不小心”夹进礼物里课本抽出来,双手捧着送到周明夷面前。
周明夷说请他们出去吃夜宵。
“除了谢自恒。我有话和你说。”
一群人拍了拍谢自恒的肩,淡定地走出门,等到了门外,在走廊嚎叫着飞奔起来。
谢自恒脸色难看:“什么事?”
“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周明夷问,“谁啊,这么倒霉。”
谢自恒盯着他:“和你有关系吗?”
周明夷摊手:“我只是觉得她被你喜欢怪可怜的。你看,你一没钱,二嘴巴又坏,还和室友搞不好关系,我只是送了几件礼物,他们就跟我称兄道弟,就差叫我爸爸了。谢自恒,你什么都没有,喜欢人家只是耽误人家。”
“周明夷,”谢自恒目光阴冷,“我喜欢谁都可以,耽误谁都不会耽误你,明白吗?你喜欢送他们礼物,花的也不过是你哥的钱,就算白给我我都不要。”
“喜欢叫人哥哥,周京泽知道吗?你花着他的钱,在学校里喊人哥哥。你很享受?”谢自恒走过来,他已经比周明夷高了,也不垂脸,只是瞳仁微微下斜,像是瞧不起人,“口无遮拦的小*子。”
那是谢自恒第一次骂粗口,周明夷唇微张,有些困惑,又显得很迷茫,随后勃然大怒,竟然就跟他在宿舍里打起来。
他本来委屈地想哭,后来又忍住,觉得这么哭了会让谢自恒笑话,骑在他身上拿拳头揍他。
两人砸坏了不少东西,招来了宿管,第二天他们被学校通报批评,双方都请家长。
周京泽和保姆都到了。保姆倒没骂谢自恒,只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关心地问他疼不疼。
谢自恒一言不发,迎上周京泽探究的目光。
周京泽先移开视线,伸手捏了捏周明夷的肩:“我家孩子不会主动动手打人,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周明夷在他哥面前就是乖宝宝,老老实实不敢作妖,之前打人的嚣张劲消失不见,背着手,目光飘来飘去,最后说:“……是我不对,我羡慕谢自恒和他室友们关系好……所以送礼物给他们,希望他们和我玩……”
然后不理谢自恒。
他没敢说。
周京泽没教他欺负同学,更没教过他欺负谢自恒,是他自己老和谢自恒过不去。
他一天不找谢自恒麻烦心里就堵得慌。
而且谢自恒都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他有喜欢的人会主动告诉谢自恒,结果现在他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就算两人关系不好,周明夷也不该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他也不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反正别扭着不道歉,被教导主任要求每人写一千字检讨,周明夷出了门就拉着他哥衣摆,整个人贴在他哥背上哭。
周京泽转过身来抱他,捧着他脑袋耐心地问怎么了,周明夷不说话,眼眶里盛着泪,源源不断淌,自顾自难过,把他哥西装哭湿了。
周京泽带着他进了一间没人的教室,学生们估计去上体育课,没人在,他扶着周明夷脸,用手指抹他的泪。
“大哥又没有骂你,怎么哭了。”
周明夷呜咽着没有回答。
周京泽问不出来,索性不再追问,只揽着他等他发泄情绪。
周明夷只知道哭,像是要把所有难过都宣泄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大哥就变得幼稚了。
正巧谢自恒从外面走过。
他也要写一千字检讨。
不过谢自恒成绩好,写这类检讨书很轻松,他虽然经常和周明夷打架,老师们也只是劝周明夷几句,不会真骂谢自恒。
周明夷心里不平衡,跟他哥说:“我不想住校了。”
周京泽摸了摸他脑袋,同意了。
谢自恒没停下脚步,直直走过,直到背影消失在窗口,周明夷收回目光,脸上都是水痕,低落地说。
“大哥,我要回家。”
那天他和谢自恒在浴室里接吻,周明夷很想问他喜欢谁来着,后来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谢自恒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人,就算他喜欢过谁也留不长久,他又何必再多问一句。
谢自恒嘴巴坏,亲起来一样很软,尤其是舔的时候,很深,他总说些有的没的,弄得周明夷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又羞又怒,忍不住给他几巴掌。
谢自恒就捏着他手腕,吻舔他的掌心,舌头从指缝擦过去,把皮肉吮得湿漉漉的,他盯着周明夷,啄着两根手指间柔软的薄肉,然后狂野地动作,弄得周明夷都是水,手指乱抓,几乎在谢自恒脸上挠出伤痕。
谢自恒是疯子、变态、野狗。
他会用语言、行动点燃周明夷的怒火,然后趴在他身上疯狂吸食他的怒气,他那么兴奋、甚至癫狂,谁能长时间待在这样的人身边?
谢自恒说,“叫老公。”
“老公……唔自恒哥哥。”
周明夷舒服后,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擦干净自己,洗了手,把电影关掉,开始思考人生。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他不该因为一时兴起给谢自恒打电话。
也不该给陌生博主发约的消息。
对方在问他时间地点。
周明夷不知道该怎么回,更重要的是,周京泽又给他打电话了。
他哥声音听上去很疲倦。
周京泽忙着找人的同时,还有许多工作要忙,竟然没有跟周明夷发火,只是先确认他安全,周明夷刚舒服过,心里有些发虚,竟然难得顺着他哥的话说,反而让周京泽觉得不对劲。
“有瞒着大哥做坏事吗?”
周明夷心虚,哈哈两声,挂断电话。
半分钟后,周京泽又打电话过来,周明夷犹豫着,没接。
给他发消息。
【我没做坏事。】
烦人:【我知道。】
【宝宝只是想Daddy了。】
谢自恒给他发手机短信。
【地址发给我。】
顺带发来了几张图片,是刚刚的视频截图。
他打开社交软件,博主H也在催促:
【我来开房。】
这时下午遇到的谢尔也给他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