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蒋瑜岭沉沉的说。
“不舒服?”热气腾腾的粥摆在曲尧的面前,他却没有动一下,甚至是一点儿饿的欲望都没有。
曲尧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床后就觉得胃不太舒服,不想吃东西。”
蒋瑜岭神情紧张起来,“去医院查查。”
“不用,可能是因为天气冷了,没胃口吧。”曲尧拿起勺子搅拌了两下,冷却的差不多了便塞了一口。
闻起来没有香味,吃起来更不可能会香了。
“干嘛?”他手腕再次被蒋瑜岭抓住,alpha疼惜的目光凝望着他,曲尧心脏砰砰直跳,“我真的…”
“你发烧了。”蒋瑜岭的目光越发沉蕴含着怒气,又像是在隐忍不愿伤害他。
曲尧有些心虚的看他,“刚才都没事。”
“降温导致的。”他有些扭捏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人狠狠拽着,“蒋瑜岭,你弄疼我了。”
蒋瑜岭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跟一旁的服务员直接说道:“签单,蒋瑜岭。”
【曲尧:噢哟,有点帅哎。】
【…】
蒋瑜岭这应该是第一次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就这样公之于众,所以曲尧没错过服务员惊愕又兴奋的脸。
“蒋瑜岭,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曲尧这会儿也许是有点高热,头晕乎乎的,很多话不吐不快。
他紧紧圈着蒋瑜岭的脖子,大有他要是不承认就勒死他的意图。
“说话啊。”人不开口,他还晃了晃,“我现在是病号,你得顺着我。”
蒋瑜岭没搭理他,抬手拦了一辆车。
“我就坐你身上,我疼。”他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了刚落座的蒋瑜岭膝盖上,那叫一个不害臊。
前面的司机倒是像见过大世面的,对此毫无反应,在蒋瑜岭报了地址后直接启动车子。
曲尧把头埋在蒋瑜岭的颈间,滚烫的脸颊蹭在他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不平静的脉搏跳动,曲尧明白的很。
这家伙跟之前每个世界都一样,闷葫芦一样。
实际内心根本不是这样的。
路很平稳,一路都没有颠簸一下,他昏昏欲睡,把刚才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烧糊涂了都。
倒是蒋瑜岭,仔细将人抱着,偶尔探探温度,紧抿的唇能看出他此刻的焦急。
车子才刚停下,他直接拿出钱包里的所有零钱给了司机,抱上人就往医院里跑。
“他这是病毒入侵,不是一般的感冒了。”医生给他粗略检查完就问蒋瑜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就比如让他接触到了一些过敏源?”
蒋瑜岭额角一跳,篮球场上那么多alpha释放信息素,他原本以为这对已经被他标记过的曲尧来说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结果没想到感知不到的信息素还是有潜在危险的。
“有。”
蒋瑜岭的手腕被曲尧抓住,他低头视线落在那只小巧的手上,omega的手本就比alpha的要小许多。
尤其是曲尧从小长大的环境不算很好,虽说营养可能不缺,但总归是比富养的omega们细瘦不少。
“那现在最好是…你是他的伴侣吧?”医生狐疑的看了蒋瑜岭一眼,勾唇一笑,“不用问了,我看出来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直接道:“你给他现在就标记一下,给点信息素安慰。”
“好。”
医生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蒋瑜岭拉上了窗帘,关好了门,深呼吸了一下才走近曲尧。
曲尧的睡姿有点像一个小朋友,蜷缩着看起来没什么安全感,他站在床边傻傻看了几分钟,才忽然想起来医生的话。
挨着床边坐下来,他轻轻掀开了背对着的曲尧的后颈头发,标记的痕迹还泛着红,只是没有再流血。
换做是别的omega可能会自己给自己处理一下。
曲尧没有,他甚至都没有贴阻隔贴,仗着自己现在在保护期内。
“怕疼,我就轻轻的。”他没有这样温柔的说过话,只有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曲尧打了安抚针,现在睡的很香。
他根本不担心,因为吵不醒。
鲜甜的血液率先流出,蒋瑜岭就像是一只优雅进食的吸血鬼,将所有可口的血液尽数吞进,接着就是一汩汩巧克力流心。
充斥着他的味蕾。
alpha在这种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下意识行为,蒋瑜岭的手紧紧抓着床边,他不能过度索要曲尧的信息素。
要是过度吸食,曲尧肯定会受伤。
他忍着,双目变成了浅蓝色,流转的眼眸中渐渐被抚平,巧克力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酒香,剖开最深处。
灌入酒精。
醇香的酒心巧克力味道弥散在病房里,他特意控制了弥散范围,不引起医院的恐慌。
但只要有人在这时候推开门,就会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吞噬干净。
“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蒋瑜岭所剩的理智也被唤醒,他直起了身体没有马上去开门,用最快速的时间给曲尧做了修复。
门外的人似乎也不急,敲了之后就一直在等待。
蒋瑜岭给曲尧盖好被子后才去打开门,门外的人让他失了方寸,脸色有些不太好。
“还以为我看错了。”蒋将军手背在身后,严厉的目光落在他的嘴上,神色严肃,“瑜岭,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
蒋瑜岭紧抿着唇没回答,手一直摸着门把手,像是在与什么斗争一般。
“里面的omega是谁?”
第140章 他得意的笑
蒋瑜岭一直沉默着,无声在抗议。
“瑜岭,我在问你话。”
“曲尧。”蒋瑜岭轻吐两个字。
蒋将军的手才刚摸到门把手,又落了下来,面色也温和不少,但却依旧严肃,“我跟你母亲在结婚前都没见过对方。”
“现在年轻人虽然开放,但我希望你们还是谨遵老祖宗留下的美德。”
他一言一行都透着威严古板,蒋瑜岭依旧绷着脸没回答,两父子之间就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一般,没有人愿意往前一步。
老将军说的再多,蒋瑜岭都不回答。
从始至终都只说了‘曲尧’二字,等老将军背着手离开,他转身进了房间,熟睡的人依旧还在睡,恬静的外表下住着一颗炙热的心。
蒋瑜岭靠在墙边,眉宇渐渐舒展开,刚才紧绷的神情松散开来。
“你如果真的要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一个浑身伤痕的omega戴着口罩,帽檐下的双眼透着凶光,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衣裳,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中的alpha。
他平静的看着omega,对他提出来的要求没有作出准确的回答。
模棱两可的答案激怒了omega,他近乎癫狂的嘶吼,“要不是曲尧,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凭什么?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现在成了废人,我的腺体被毁坏,我的家庭被驱逐,上层社会…直接将我们除名。”
“就是因为他跟蒋瑜岭走得近!”
对面的alpha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你是这样想的?”
“是!”口罩被他拽下来,那张脸赫然就是被劝退的甄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有很多伤口,看起来狰狞无比,交错在他清秀的脸上。
alpha只是眉头微皱,却没有作出害怕的反应。
甄宇似乎不满意,又往前一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邪恶的看他,“你这张脸…真好看,同样是不被爱的人,为什么你能守在他的身边?”
“你别发癫,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我们没办法合作。”
alpha丝毫不怵他,甚至有些嫌弃的推了推他,“离我远些。”
甄宇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居然嫌恶我?”
“我对你的信息素过敏。”alpha说,“现在是你找我合作,不是我找你,你搞清楚关系。”
甄宇似乎在脑海里合计了一下,自己如果不依靠眼前这个恶毒的alpha,根本没办法靠近他想报复的人。
“好。”
【曲尧:我真的会谢,你们是不是看不惯我身体好?每个世界都给我整个易碎品?我这动不动就晕倒的毛病能不能给我除去?】
【曲尧: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就算了,那也不能比林黛玉还要柔弱啊。】
【omega就是柔弱的。】
【曲尧:那不是借口!】
【oK,要听实话是吗宿主?】
【曲尧:当然了,不然我跟你在这儿废话什么?】
【好的宿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你是受。】
“靠!”曲尧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从病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吓得旁边正在给他擦脸的蒋瑜岭脸色都白了,大概是没听见他这么中气十足的发音。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试探性的问,不怪他这个反应,实在是因为曲尧此时的脸色很差,气鼓鼓的样子。
难道是发现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做了标记?
“医生要求的。”
他解释道。
曲尧脑袋嗡嗡的,转过身凑到蒋瑜岭的面前,认真的问他,“我很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