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皇上冷哼了一声,接着看向了曲尧,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曲尧,你来告诉朕,你们是什么关系?”
曲尧伏在地面上,浑身疼的发抖,但他的语气十分坚定,“回皇上,我与太子是朋友关系。”
皇上:“嗯?”
曲尧思索了一下,“我当太子殿下是至交。”
“至交?”皇上反问他,显然是不信的,“你与太子相识不过短短时日,怎的就是至交了?”
呵呸,你也知道短短时日,那我怎么可能跟太子是有感情了呢?而且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取向你都不了解吗?
他那后宫里可不缺女人。
“一见如故。”太子抢话道。
曲尧闭了嘴。
“没问你。”皇上冷着脸,似有一股暴雨要来临的错觉。
“来人!”他忽然拔高了声音,门外等候的近卫进来跪在了地上,“分别给朕关起来!”
曲尧:哈?
【曲尧:我敲,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关起来我还怎么守着顾若凌?】
【emmm,宿主大概不知道这些古人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惩罚人。】
“为…”曲尧还打算质问,结果就看见太子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曲尧选择了听话闭嘴,言多必失。
也许只是关几天。
忍忍就过去了。
曲尧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等到了那潮湿的地方后他后悔了,他为什么没有反驳?为什么没有争辩?
这地方是能住人的?
一堵砌起来的石床,长顶多一米六,宽只有六十左右,这样怎么睡得下?他完全没办法睡。
坐都嫌弃脏,上面有深色的不知名的污渍。
【宿主,条件确实差了些,可你现在必须要好好休息,不然身体会垮的。】
【你的机能已经在降低了。】
曲尧也很想休息,可这完全没办法睡得下去,地面上铺着杂草的地方还显得干净一点,他慢慢蹲下身子。
坐在了杂草上。
【曲尧:难道这就是太子预料的结果?早知道这样我就离他远远的了!】
【可是宿主,你是躲不掉的。】
确实躲不掉。
“王爷,皇上说了,若您早日坦白,便可早日出去。”门外站着大总管,他平静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曲尧。
像是个传达的工具人。
曲尧抬头看他,没有说什么,他现在浑身痛的厉害,这个地方待久了只怕是要完蛋,肯定会得风湿病的。
“王爷,何必在这儿受这种委屈呢?”
曲尧总算是张了张嘴,“大总管,能不能给我一个止痛的药?”
“王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大总管轻微叹气,偏头看向看守,“去拿药。”
曲尧大概明白这就是想要逼供,但又不忍心用刑,见大总管这般,他也微微说了实话,“我真的没有说谎。”
“我与太子只是至交,别的关系都没有了。”
明知道这些关系不能公之于众,曲尧却还是很想说,我喜欢的人是顾若凌,不是太子,太子是直男!
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王爷,已经有人检举了,皇上虽然还是比较相信太子的,可总归是需要证据的。”
“王爷,您好好想想吧。”
他说完后就走了,曲尧趴在膝盖上,昏昏沉沉地,满脑袋都是顾若凌的影子,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身上的伤疼不疼。
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就算是醒了还是会等他回去了再睁开眼睛。
药是在他即将昏过去的时候送来的,曲尧喝下后就躺在杂草上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了。
透过小窗户他看见了一轮大大的月亮,周围很多星星,很漂亮。
可是天公不作美,他听见了许多老鼠的声音。
曲尧扶着墙壁站起来,忍着剧痛远离了那些小老鼠,好在他对老鼠没有恐惧,不然这个时候只怕是会尖叫了。
【宿主,你这样一直站着不行的。】
【曲尧:我知道,可我没办法再躺在杂草上,万一老鼠钻进我的衣服怎么办?】
【宿主,要不你先认错呢?】
【曲尧:认错?你也说了这是古代,我要是认错的话,只怕是会有更严酷的环境在等着我,说不定还会引起两国战争。】
【宿主,我怎么觉得那位皇上生气的点不在这呢?】
【曲尧:那是在哪里?觉得我是个怪物,带坏了他的儿子?】
【宿主,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狠厉,更像是…失望。】
失望?曲尧还真没有注意到皇上的眼神,不过他对自己的语气还挺好的,就像是长辈对一个溺爱的晚辈犯了错的…
嗯?
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难道是看在跟南朝皇上的关系很好的份儿上?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可信呢?
曲尧硬生生站了半夜,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他没见过除总管以外的别人,每次总管来都会问他那几个问题。
无一例外。
第83章 惊天骇俗
太子跪在内殿,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穿着黑衣的男人,他面孔与太子有五成相似。
“淙治,你来说你都看到了听到了什么。”
站在旁边的男人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回父皇,儿臣听见许多流言蜚语,都是关于太子和质子曲尧的,甚至还有民间小调传唱。”
“他们苟且。”
坐在上面那位气的咬牙切齿,“淙玉!你还有何话说!”
淙玉跪在那里,面色沉如水,“儿臣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与贤王乃至交友谊,并非二弟说的那样。”
“哼,我都听见了。”
淙治眼中都是狠厉,“父皇,既然太子不认,那便把那质子抓来好好审审,口再严实也经不住严刑拷打的。”
“严刑拷打?”老皇上冷哼一声,“淙治,你的狠厉依旧。”
“父皇明鉴,儿臣只想早日水落石出。”
太子伏在地上,好言相劝,“父皇,如此对待贤王,南朝必定追究。”
“且贤王受了伤。”
老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细细回想好像曲尧的脖子上确实缠着布,他面色苍白也许并非吓得,发抖也是因为疼?
“因何受伤?”
二皇子脸色一变,站直了身体妄图拉回皇上走偏的话题,“父皇,如今追究的是太子与贤王苟且的事,这些提了有何用?”
“二弟可知道贤王在越朝并不好过,北朝的人找麻烦,如今忽然又出来了一些不知名的危险,前几日被绑走,顾将军前去营救受了重伤,至今未醒。”
皇上一直微微眯着眼睛看自己的两个儿子。
“那与你又何干?”淙治冷冷笑,“皇兄这是心疼了?还不承认有别的情愫?”
太子表情淡然,眉宇里的情绪镇定不已,尽管如此被陷害,依旧没有恼羞成怒,“贤王是客人,在我越朝遭受伤害,将来如何跟南朝交代?”
“我与他交好,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
“呵,皇兄这话说的真冠冕堂皇,我看是假借和平之意,联络感情是真。”
太子又一次磕头,声音平缓,“还请父皇定夺。”
“父皇,儿臣听见的句句属实,宫外还有人证!”
“张太医怎么说?若凌何时能醒?”皇上没有回应他们之间的破事儿,倒是关心起来顾若凌,“派人送去的金丹不管用?”
太子抬起头看堂上的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皇上信了大半。
“金丹已吃,顾将军脑中有淤血,正请张太医给施针。”
见两人谈论起顾若凌,淙治气的不轻,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皇兄的名声在外,如若不处置,难以平民愤啊。”
“民愤?”皇上走到了太子的身边,将人拉了起来,忽然抬起脚踹在了淙治的肩膀上,“何来的民愤?朕接到的检举中独独只你一人!”
淙治心里咯噔一下。
“你当朕糊涂了是吗?”皇上气的手都在抖,“你心高气傲,整日里都想着如何将挡路的人斩除,你这样的人如何成为一个储君?”
“滚出去。”
皇上再次抬脚,踹在了淙治的腿上,“马上滚。”
“父皇…”淙治还想说两句,结果就被进来的近卫直接架起来抬了出去。
太子一直没说话,等门关上了,皇上才直面他,“你真的没有跟曲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