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休战。”曲尧转过身看孔真,“再说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要受到惩罚,那也是该罚我啊。”
“你忙着抢什么。”
孔真眼泪已滴落到地板上,“主子若是犯了错,我们便要随着受惩罚的,若是可以,下属愿替主子受了。”
曲尧‘啧’了一声,“不用,你个毛孩子就别掺和了。”
他满心的想念烟消云散,关上了窗户就坐在了床边,“孤独的夜晚孤独的我。”
“王爷,您说什么?”
曲尧躺下去,再次感叹,“我上一个世界死的太冤了,如果早知道,我就不再纠结那十斤肉了,一天给它吃上去!”
孔真:“?”
曲尧:“就能提前享受了。”
孔真:“?”
王爷说的话,孔真是一句也听不懂啊,只听见了死的太冤了,难道王爷这次会被处罚到危及生命吗?
半夜,曲尧抱着枕头睡着了,孔真偷偷出门,来到了陈将军的门外。
轻轻抬手敲了敲。
陈将军警醒的很快,外衣都没穿拿着长枪就出来了,眉目一横,“何事?”
孔真哆嗦的说,“陈将军,可否帮我与将军说说情?要处罚便罚我吧,不要罚王爷了。”
陈冀:“?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鬼哭什么?”
孔真满脸的泪水横流,“王爷今日私会不败将军,会被将军处置吗?”
“那与你又何干?”陈将军靠着门框,眉目不扇,好不容易睡个觉半夜被人砸门,他没削了对方脑袋已是仁慈。
“休战日,王爷不过是遇见了一个知己。”
他说完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孔真的鼻尖差点被他拍到。
孔真瑟瑟发抖,都说这些武将各个脾气暴躁,白日他看陈将军眉目慈善,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夜晚还是暴露了。
曲尧不知道这个小插曲,早上去看曲尘的时候,他磨蹭了好久才进去。
虽然明知道曲尘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批评是肯定会的。
“二哥。”他怯生生的喊了一声,脑袋先进的门,半个身子还在门外,撅着屁股没进去。
曲尘侧躺着,手边放着一本书正在看,听见他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来做什么?负荆请罪?荆呢?”
“二哥,我这是来给你请安的。”
曲尘冷哼了一声,不予搭理他,他这个弟弟大抵是摔坏了脑袋,喜欢男人不说,还居然敢出去私会男人!
“二哥。”曲尧挤进了门内,先是到了桌边给曲尘倒了一杯水,又挪到了床边双手奉上,讨好的说,“负荆请罪没有,一杯热茶行不行?”
“你脑子摔坏了是吧?”曲尘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可知那是敌军!这般随意出去,若是被人挟持,要一座城换。”
“父皇是该给,还是不该给?”
曲尧懵懵开口,“我有那么值钱?”
曲尘:“…”把这货拉出去宰了吧,这怎么可能跟我是同胞?我哪有这般愚蠢的弟弟!!
“那顾若凌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曲尘一扬手,书飞到了桌上稳稳停住,“你不过见了人两面就私定终身了?”
曲尧手指被热茶烫的有些疼,呲牙咧嘴讨好的笑,“是一见钟情。”
“二哥,我原来是不喜欢女子,所以才会那般冷漠。”他还给自己找补,“往日我沉寂不爱说话,大抵就是这个原因。”
曲尘:“?”
我就说脑子摔坏了吧?之前的曲尧生性冷漠,不与人说话,哪是什么不喜女子?他又从哪里见过几个女子?
整日就窝在那鸟都不去拉屎的府里,身边就一个丫鬟伺候,还大言不惭不喜女子?
“二哥,若是曾经赐我一个男丁,恐怕我早已成家了。”
第54章 堪比车祸现场
曲尧疯没疯不知道,反正曲尘差点儿被他气疯了,陈冀来伺候换药就看见曲尧是被一本书砸出来的。
“陈将军,早啊。”曲尧还心情非常好的跟他打招呼。
陈冀:“…”
“去找军医,给他看看脑子!”脚刚踩进去,就被曲尘迎面飞了一个枕头过来,“赶紧去。”
陈冀:“?”
他不敢问,迅速退下去找军医了。
“陈将军,这看脑子我不行啊。”军医听见这话人都吓傻了,他年轻时曾见过师父给人脑袋缝合过。
可这看脑子是何意?怎么看?切开了看?
“将军怀疑王爷摔坏了脑袋,让您给瞧瞧那脑袋里是不是有什么蹊跷。”陈将军把自己的理解解释给军医听。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曲尧的房间走,可进去人影都没看着。
“王爷呢?”陈将军叉着腰问昨晚扰他清梦的小士兵,那小士兵吓得肩膀一抖,指向了城墙外。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陈将军跑过去就看见他找的人,正在马背上,坐的端端正正,马也站的端端正正。
“王爷这是?”
陈将军:“训练骑马。”
军医:“可这马,一步也未动啊,王爷不拉缰绳,不着鞭子,这马能跑?”
陈将军:“意念训马。”
曲尧确实在用意念,不过他训的不是马,而是他自己,他得熟悉一下马背上的空气,让自己习惯这个高度才能慢慢走起来。
他不敢勒缰绳,怕掌握不好力度,直接狂奔出去。
“王爷,你轻轻拍一下马屁股。”身边守着的士兵看不下去了。
曲尧摇头不愿,“我先跟他培养一下感情。”
士兵:“…”
这人跟马如何培养感情?就这么静静坐着便能培养感情?不需要面对面视线交流一番?
“王爷。”陈冀带着军医下去,走到曲尧身边,今天曲尧穿着一件黑色的骑装,看样子确实是要学骑马。
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陈将军找我有事?”曲尧说话音量都是轻轻的,生怕惊到了马。
陈冀拽住了缰绳才跟曲尧说明来意,“将军让军医给您看看脑袋,说是上次摔倒可能还有淤血积攒。”
曲尧:“…”他又不是傻子。
“不用看,没有淤血。”曲尧摆摆手,“我二哥诓你们呢。”
陈将军:“属下听将军的差遣,王爷还是让军医看看吧。”
曲尧摇头如拨浪鼓,“不要不要。”
就算是有淤血,没有机器能看得出来?万一军医说有,曲尘让给他开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怎么办?他已经不想喝这里的药了。
苦死人不说,那材料都是能看见的。
上次春星给他端来的药里,还有那小动物的尸体。
“陈将军,多谢好意。”曲尧趁陈冀没注意,从手上薅过缰绳,一夹马肚子策马奔腾而去,他被颠的歪来倒去。
丝毫没有跟顾若凌同骑时的平稳。
“我靠!救命!”曲尧声音随着风飘散在空气里,身后的陈冀自然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上了一匹马就追了出去。
曲尧的鬼哭狼嚎让马跑得更快了,它肯定以为这是奔跑的号角。
脚下的马腿都快打结了。
【曲尧:救命,我这个世界不会死在马背上吧?】
【宿主,军营的马都是经过训练的,你可以尝试着跟它沟通一下。】
【曲尧:我不会马语啊!!】
【宿主,训练它们的人也不会马语。】
“王爷,你…”陈将军追了上来,但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曲尧的马甩在了身后,那马是最烈的一匹,还特别喜欢跟别的马赛跑。
这会儿看见陈将军的马追了上来,它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狂奔起来。
丝毫不管背上的曲尧生死。
“陈、将、军、救、命、啊!!!”
曲尧的话被风割裂,一字一字传入了陈将军的耳朵里,可他的马已经尽全力了,现在就只能盼着那马跑累。
自己停下来。
陈将军贴到自家马的耳边,“好兄弟,你再努把力。”
马:“…”
【曲尧: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摇散了。】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张嘴说话,全身都僵硬了,只能在大脑里跟系统沟通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躲过去了。
要是没死的话,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再碰一下马了。
就算是顾若凌以后提出在马背上玩,他也不答应了!
【系统:…宿主,您想的真宽。】
【曲尧:有没有神仙能救我狗命!】
他吹成了傻逼,不止屁股麻,他现在是浑身麻痹了,脸只怕是要面部神经了,他的一张俊脸居然要毁在一个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