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池第一次知道,原来什么叫钻进地洞。
“你还是不要解释了。”赵当家恨不得笑出声,那大牙白白的露着,只是没有发出声音而已,如果他的话里没有带着笑意的话。
秦政委听的只想扶额,这俩人的关系是他见过的最乱的,虽然以前村子里也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但从来没有这么剪不断的关系。
毛线都没办法理出一根来。
“没想到,蓝老弟的喜好如此独特。”
赵当家说完这话赶紧就转移了话题,“那什么,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这群鬼子该怎么处理吧。”
蓝池:“…”
“全部杀了。”曲尧率先开口,“一个活口也不要留,还得麻烦赵当家找人去城外搜索一番,一个也不准出去。”
秦政委却持不同意见,“这算俘虏,不能杀。”
“什么俘虏啊?”曲尧气得不行,急的都大声说话了,一群人全部都看着他,病恹恹的快要昏过去的人居然还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来。
曲尧紧紧抓着蓝池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一定要看住秦政委,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杀。”
蓝池点了点头,“好。”
“这位同志,俘虏那是在战场上,这里可不是战场,他们是闯入者,闯入我的地界那就该由我来处理。”赵当家翘起二郎腿,烟枪正打算让人点燃。
结果外面传来了一声何止:“赵智隐!你要是敢抽,今晚就睡大街!”
这声音怎么听都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大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骑装的男人,他留着一头半长的发,俊美中带着飒爽,他手上还拿着一条鞭子。
怒气冲冲的进来。
院子里那么多人他看都没看一眼。
径直走到了赵智隐的面前,“你抽一个我看看。”
刚才那么威风的赵当家,这会儿瘪着唇,看起来活像个受气小媳妇,“不抽,我就是闻闻。”
那语调简直了。
“嫂子,这个天气让我赵哥睡大街,半夜就得冻成冰棍。”蓝池主动跟人搭话,也侧方面告诉了曲尧来人的身份。
“蓝池?你怎么来了?”他这才看见蓝池在后面坐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美人。
“哟,被你找到了?还是你找了个替代品?”
这风凉语气,听得曲尧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怎么感觉这俩人之间真的是有啥事儿呢?
“嫂子,还记恨我没带你走呢?”蓝池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给自己开脱一下,“那我哪能带你走啊,赵哥不得跟我拼命啊?”
“哼。”谚鸿拿走了赵智隐手上的烟枪,直接扔到了桌子上,啪嗒一声,毫不怜惜,“当年你要是带我离开了,我也不至于还在这里面对一个老烟枪。”
老烟枪赵智隐:“…”
“那没办法,你们感情那么好,偶尔吵吵架不能赌气走。”蓝池摸了一下曲尧的额头,觉得他的体温更烫了,“赵哥,医生怎么还没到?”
曲尧浑浑噩噩的,肚子上的伤口也很疼。
【曲尧:不会发炎吧?】
【如果不处理真的很容易发炎的,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医生,这个天气虽然不容易发炎,但以防万一。】
【曲尧:我感觉要死了一样,浑身没劲儿,我这凝血功能怎么时好时不好?】
【凝血功能…宿主,你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冬天,曲尧穿的很厚,只觉得伤口疼,却又看不见伤口,到底有没有流血,他都没什么感觉了,只是身体越来越冷,脑袋越来越沉。
“蓝池。”他喊了一声,“我好冷。”
“医生应该很快来了。”谚鸿踹了赵智隐一脚,低声抱怨,“人家这不舒服呢,给人也不准备一床被子。”
赵智隐赶紧让人去拿,被子拿过来的时候,蓝池正准备给曲尧盖上,就发现他黑色的衣服浸湿了,在伤口的位置,他伸手一摸。
全是血。
“赵哥!”蓝池急了,“再帮我催一下,催一下啊。”
曲尧是真的撑不住了,他想揪住蓝池的衣领,手却在半路被蓝池拽在了手心里,他说,“蓝池,真的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第255章 【民国】他是我小弟
“他这是刀伤。”谚鸿凑的很近,医生正在给曲尧重新包扎伤口,刀口看起来有点儿泛红。
蓝池站在床边,很是愧疚,“嗯,被人刺伤的。”
“你在外面招惹的桃花?”谚鸿看渣男一样的看他,眼神十分不屑,“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在外拈花惹草!”
蓝池:“…嫂子,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当初你怎么还有勇气要跟我离开的?”
赵当家默不作声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件事俩人都没有给他一个好的交代,搞得他到现在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哼,那不一样。”
看他的模样,赵当家那叫一个心痒难耐,拿他完全没办法。
“他这个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跟着他一起的?”
谚鸿显然是觉得他这个男人是非常失败的,居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对象,让人家受这么重的伤。
其实说来也差不多,蓝池确实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没保护好人。
“就是被刺伤了。”蓝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也尽量眼神没有去看秦政委一眼。
【宿主,你还好吗?】
【曲尧:很不好,我总感觉我哪里怪怪的,我的记忆怎么好像在出现偏差,我…感觉脑海里熟悉的画面在逐渐被侵蚀。】
【会不会是你发烧引起的?】
【曲尧:你是系统,你应该知道才对。】
【在遇到宿主之前,我也是一个崭新的系统,没有给别人合作过。】
【曲尧:?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靠。
瞎子摸黑?
“他凝血有障碍,你们现在才知道吗?”
蓝池摇了摇头,“两年前就知道,可刚被刺伤的时候,他的血是被止住了的。”
“那就麻烦了,现在有点止不住,我没有那么好的药。”
医生偏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赵当家。
赵当家一脸无语,“看我做什么?我难道还会有药不成?你一个医生都没有。”
“蠢货。”谚鸿骂了一句,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拿出来了一瓶很小的药递给了蓝池,“给他吃一颗吧。”
赵当家后知后觉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靠,我好像也在这方面有点障碍来着。”
蓝池:“…”
“这个药还挺贵的,说什么从别的地方搞过来的。”
赵当家在一边嘀咕,“还说什么有点遗传性的…”
他忽然觉得灵光一现,问起了蓝池,“你这位是哪里人啊?”
“他父母叫什么?”
蓝池也很想知道,可他查到的资料里没有这一栏,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外面的小鬼子,我已经关起来了啊,你们要怎么处理啊?”赵当家看了一眼秦政委。
继续说道:“我反正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如果只是简单的杀了,我不太赞同。”
“给他们试试用十大酷刑如何?”谚鸿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什么五马分尸,手指插针…我感觉都可以试试看。”
秦政委一拍桌子,“不可以!”他愤怒的重复,“不可以这样做,那我们不就成了不讲武德的民族了吗?”
那我们,不就成了曲尧说过的,那群魔鬼了吗?
“我就是这么一说。”谚鸿被他吓了一跳,看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躲到了赵智瘾的身后,“我又没说真的要这么做。”
秦政委深呼吸了几下,终于平静了下来,“纵然他们是很可恶,可我们不能变成那样的恶人。”
“要是曲尧在,他肯定也不会同意的。”这话是蓝池说的,他轻轻握了一下曲尧发白的手腕,摸到了人跳动的脉搏。
心里才平缓一点。
“他讲过的那些事,不能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蓝池的态度跟之前吊儿郎当的完全不一样,秦政委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赞同,“对,我们不能这样。”
谚鸿都要被他们吓的哆嗦了,一再强调,“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天天听他们讲故事,说过这些酷刑。”
“知道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赵当家轻轻拍他的背,语气不自觉的在哄人,“这位兄弟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秦政委点了点头,“嗯。”
“那就给他们最简单的方式。”赵当家看向站在一边的下人,“让人去买点老鼠药。”
“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世?”赵当家在秦政委他们出去后,立马又凑到蓝池面前询问,“我看他眼熟的很。”
“实不相瞒,我以前有个小弟,在小的时候被仇家偷走了。”
“我爹妈死的时候就叮嘱我找到。”
蓝池仔细端详了一下两人的长相,一个粗糙爷们儿就算了,还那么大年纪了,找了个小对象也就算了。
居然还企图跟他的未来对象搭上关系?
“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呵,老来得子不知道?”
蓝池又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嗑瓜子的谚鸿,小声问赵智瘾,“赵哥,你就说实话吧,是不是你早些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