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青龙降临
沙伍根本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我就不用了吧？期末不是有协会的人到学校来测的吗？”到时候他和同学们一起报名一起考级，还专门去一趟协会多麻烦。
有这时间，他都能多画好几个链路板，卖好多小钱钱了。
等他攒攒钱……哦，他不用攒钱，现在就有足够的钱买下青龙城的小别墅。
只是他有些纠结，该买青龙城里的别墅，还是等着买新城的别墅。
新城的房子肯定更好，地方更大。
青龙城内的别墅，位置好的院子小，院子大的地方偏，而且普遍老旧。
新城的话，更现实的问题就是工作怎么办？
沙妈妈作为异能者，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四十多岁还很年轻。
但是他上面的四个哥哥姐姐都是普通人，换一座城市重新开始的时间成本太高。
唉，算了，不想了。
反正现在的房子凑合着也能住，关键是生活方便。
他脑子里想着事情，一点都不耽误跟人聊天。
飞车很快到了异能战士协会青龙分会。
“咦？就在陈列馆旁边。”青龙区的这个陈列馆，他来了好多次。
姜纶指了指附近的一圈大楼：“市政大楼、市民中心、博物馆、陈列馆、大剧院、市图书馆、市美术馆，差不多都在这一片。”
“我看过周末有人在这儿放风筝。”这一片是青龙城老城区内，建筑物相对低矮、广场开阔的少数地区。
青龙城自古以来就有放风筝的传统，现在还是很受人欢迎。
姜纶以前不觉得放风筝有什么好玩的。
他自己就会飞，为什么还要放个纸片上去飞？
现在看沙伍两眼亮晶晶的样子，就说道：“我做个风筝，回家也放着玩？”
“好啊。我也做！”沙伍高高兴兴跟着进去了异能战士协会，然后就被带去测试了。
应该说是考试。
异能战士协会专门为异能战士提供服务，服务内容相当庞杂。
姜纶看他感兴趣，说道：“差不多就是市民中心，不过服务的对象是异能战士。”
“我想看看具体服务什么。协会的悬赏通缉犯上哪儿看？是不是还有像游戏里那样交接发布任务的大厅？”沙伍对着门口的布局图一阵研究。
“那些手环上就能看到。”姜纶提醒，“走了。约了时间，再晚人家就下班了。”
“哦。”沙伍赶紧扫了地图，跟着姜纶坐上一辆室内小飞车。
小飞车的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室内的，甚至都不像是市内的，完全没有限速。
沙伍只觉得唰一下就到了目的地，脑门都吹冷了。
他抬手扒拉下刘海，在检测中心门口刷了手环，马上就有机器人引导他进去测试。
姜纶等在外面。
检测中心外有专门的等候区，都是类似姜纶这样的陪考家长（？）。
沙伍透过透明墙往外面扫了一眼，感觉自家的家长怎么就那么帅呢~
他冲着姜纶露出一个笑，摆了摆手，就跟着机器人转了个弯，隔绝了外面的情况。
异能战士等级的划分，根据的是异能者自身的异能控制力。
一级异能战士，能够将输出稳定在自身30%的异能强度；二级是60%；三级是90%。
考核内容很简单：将异能强度维持在相应的百分比，并持续一小时。
检测室很多。
时不时有测试的人进出，几乎都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少有几个显得游刃有余。
沙伍被机器人带到的是最里面的一个测试S级的检测室。
他目测了一下，墙体的厚度得超过两米。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他的异能又没什么攻击力……可以没什么攻击力。
机器人询问：“需要上厕所的可以现在去。不需要的话，1分钟后开始测试。”
“不需要。”测试好无聊的。
机器人退出检测室：“好的。接下来请根据语音提示进行测试。一个小时后见。预祝您测试顺利。”
“谢谢。”
沙伍看着检测室门关闭，整个检测室变成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仪器开始启动，很快就显示了他异能的百分比。
沙伍感觉很神奇。
明明仪器并不能测出他的变异值是多少，但是能测百分比。
他自己感觉是很清晰……
“请在倒数三下后，释放60%的异能。”
“三、二、一，测试开始。”
沙伍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释放，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冬捕。
为了逃离那些七级、八级的变异生物，他真的是用尽了力气和手段。
每天这样的高强度钓鱼（当鱼饵），虽然逃命时间断断续续，但总体持续时间超过了10个小时。
60%一个小时而已，轻松拿捏，就是无聊。
沙伍通过二级测试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张不开了，嗅到熟悉的气息，直接就一头栽过去：“困。”
姜纶抱着他轻轻摇了摇：“好啦~回家吃完饭再睡。我们去接校霸？”
“校霸！”沙伍一下就精神了。
变异生物测试在另外的区域。
隔的距离倒是不远，但完全是两个通道。
他们出去的时候，祁大厨已经抱着校霸等在了门口：“走了。”
路上，祁大厨跟沙伍说明两种测试的异同：“人类异能战士，主要是测试对异能的控制力，也就是稳定性，决定了在面对变异生物时候，能够持续攻击或者机动的时间，以及所处的位置。作为宠物或者伙伴的变异生物，测试的是对人类的危险性和服从性。”
沙伍若有所思，对校霸摊开手：“握手。”
校霸把右前爪放上去，接着把左前爪一起放上去，歪头wink：“喵~”
沙伍立刻变成狮子猫，和校霸疯狂贴贴。
姜纶把自家鲨猫抱到腿上，忧心忡忡：“对人类很危险很危险。”看看，把他家小鲨鱼的魂都要勾没了。
他低头教育鲨猫：“作为一条鱼，离猫远点。”
鲨猫瞳孔地震：“对哦，我是一条鱼。”为什么会觉得天敌很可爱？
校霸掌握的异能一定是魅惑，体质强化是骗人的。
校霸凑过来，呼噜呼噜给鲨猫舔毛。
鲨猫跟着呼噜呼噜，甚至变成了小猫崽，紧紧挨着校霸身上唯一软软的肚皮上，从卷起来的一小团，睡成张开四肢的一张……一块猫。
梁管家欣慰：“小伍总算是长点肉了，变成猫也不会是薄薄的一张猫饼。”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句话的启发，沙伍的晚饭主食和校霸的长得很像，做成猫猫头形状的饼子。
小奶猫看着和自己现在的身体一样大的猫饼，震惊地看着祁大厨，一步一步往后退，一个踩空摔到了姜纶等候的手心里。
姜纶不明白：“怎么了？不可爱吗？”
小奶猫瑟瑟发抖：“让猫猫吃猫猫，丧心病……可怕。”
姜纶指了指埋头在饭碗里的校霸：“你看校霸就不介意。”
“就你事多。我还烤了小猫饼干。”祁大厨对喂不胖的沙伍已经失去了感情，把全部爱心都给了校霸。
姜纶把猫饼递到小奶猫嘴边。
小奶猫嗅了嗅，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姜纶看着猫饼上缺掉的一个小圆弧，再看看细细咀嚼的小奶猫。
小奶猫变成了男朋友。
男朋友就着他的手，在猫饼上留下一个大一点的圆弧缺口。
姜纶轻轻吸气。
沙伍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姜纶困难地移开目光，“晚上我们去生蚝岛吧？”
“好啊。”反正过去生蚝岛对姜纶来说不远，在那边还清净。
他网上小店接的单子还没做完，在宿舍做，总忍不住刷剧，有时候和小丑鱼他们聊个天，打个游戏，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和姜纶在一起，也是很快，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壁炉前换了一块新的地毯。
小白龙趴在地毯上，看姜纶换屋子里能换的所有软装。
原本温暖的橙色调，全都换成了更加轻盈的颜色。
北方的孤岛上，寒风依旧凛冽。
房子里，起码小少爷已经满面春风。
果然，时刻做平板支撑的核心力量就是……住脑！不许想！
小白龙懒得撑起四肢，平展展地贴着地飞出房门：“我出去转转。”
姜纶喊了一声：“别跑远了。”
小白龙微微甩动了一下尾巴，表示听到了。
姜纶看得好笑：“怎么还是一副猫样？”
小白龙变成大白龙，把自己挂在山顶上。
漆黑的石头山上呼啸而来的海风，似乎真的带着一丝丝暖意。
姜纶把房子里换季的东西都布置好，顺手把猎人小屋里的摆设也更换了一下。
忽然，他闻到一股花香顺着窗户吹进来。
他以为自己闻错了。
生蚝岛是几乎紧贴着北冰洋的海岛。
三月份还是一片冰寒。
哪怕是院子里有着基础防护的本地植物，也依旧在休眠期。
白色的花瓣飘落在窗棂上。
姜纶捻起花瓣，下一瞬，花瓣在手上化作轻薄的水汽。
他直接从阳台上飞出去，循着风来的方向，看到不同季节不同的花朵铺天盖地盛开在黑夜的海岛上。
移居到另外半边岛屿的鸟群，在这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花朵中不知所措。
沙伍盘腿坐在山顶，看到他过来，对他张开双手。
姜纶尽量轻地落在他身边，紧紧拥抱。
“过去一年辛苦了。本来是想一起看灯会的，只能这样送给你了。”
伴随着话落，无数花灯飞向天空，点亮寒冷的黑夜。
姜纶仰头看着犹如星空一样的花灯，过了很久才带着点别扭地说道：“拿我当女孩子哄。”
“没有。我都没哄过女孩子。不是，我什么人都没哄过。”作为男朋友，沙伍觉得其实自己付出得很少，一直都是姜纶在照顾他，“你就说有没有被我哄到吧？”
“嗯。”姜纶埋首在沙伍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姜纶确实被哄到了，后果是沙伍必须用异能遮掩一身的痕迹，才能有脸去上课。
课堂上，他一边听课，一边给校霸治疗。
最近有一条经脉的淤堵明显软化，他集中精神一点点往外掏堵塞物。
校霸恢复异能，身体的承受能力确实加强了。
沙伍试探性的用最细小的异能小鲨鱼，直接钻入淤堵的缝隙，观察了一下校霸似乎没什么感觉，就继续慢慢吞噬。
淤堵物软化了一点后，还是无比坚硬，味道倒是不错，像是特别特别硬的巧克力。
一上午的课下来，沙伍感觉校霸的淤堵物-1，也可能是-0.1。
在减少就好。
下课后，手环上发来异能战士协会通过二级测试的通知，紧接着是学校方面的个人信息变动通知。
正在一起去食堂的途中，小丑鱼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意外：“你这么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修猫，过个二级轻轻松松。”
沙伍照顾着校霸的速度，走路不算快：“你们要去考，不也一样轻轻松松？”
为什么青龙学院的学生们本科毕业的时候通常是三级，偶尔才有几个四级？
难道是他们的实力不允许吗？
不是的。
是大学期间，人体的各方面还在成长。
作为异能的容器，学生们都在拼命强化身体。
基础打牢了，将来提升异能才会更加轻松。
小丑鱼和虾同学的身体素质，先天条件都不是很好。
虾同学反省：“我这学期应该报一两门战斗专业的课。链路课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小丑鱼的第二专业就更不用说了。
“让我再上战斗专业的课，我立马就厥过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那也不能忽视身体素质。不行你就多读两年？”
小丑鱼认真想了想：“我没想过还有这一招！”
他其实没必要非得在四年内，读完两个本科。
青龙学院内选第二专业的学生很多，规定的时限是八年内修完学分即可。
这么一想，小丑鱼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这个学期就先这样了。下个学期我放松一点。”
新学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距离学期结束也就是剩下两个月出头，熬一熬就过去了。
虾同学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沙伍：“你身体还没养好，身体强度已经超过班级里所有同学了，我看好你哟~”
沙伍不理解：“看好我什么？”
虾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你九级。”然后帮他建城，美滋滋~
沙伍骄傲抬头：“那肯定的，等着吧。我唰唰就到九级了。”
小丑鱼立马揽住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
沙伍像个昏君一样摆手：“不忘不忘。”
路过的同学们听到一两句，并没有觉得他们在说大话。
类似的玩笑，几乎哪个学生都说过。
人人都对自己充满信心。
九级而已，看看他们的任课老师们，大部分年纪不大，都是七级八级。
能够进入青龙学院的学生，无论是异能天赋还是读书成绩都不差。
九级确实困难，但自己也不是一定没有可能。
小丑鱼看着校霸，突然问他：“你天天给校霸治疗，你自己呢？”
“情况肯定有好转。”沙伍提起自己的身体情况，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
他的身体要是真的好了，那姜纶不得把他整个人给吃了？
一鱼多吃。
不不不，太可怕了。
敏锐的小丑鱼搓下巴：“你这样子，有问题！”
沙伍大声反驳：“我能有什么问题！”
校霸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他，见他没事，又继续往前面走。
虾同学抿唇笑：“你现在看着就很有问题。”
沙伍挠头：“真没有。我的身体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你们看我这个学期一个多月了，都没长肉。”
体内星空里的黑洞真相查明了，但跟没查明也差不多。
更深层的另外一片星空，需要的能量无比庞大。
他无论是通过食物还是修炼来的能量，都无法填补满。
高阶变异生物的可食用部分，或者干脆是能量补充药剂，这些蕴含的能量确实很高，但他的身体只是个二级。
吃太多能量，他的身体扛不住。
虾同学看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想什么呢？”
“想黑芝麻糊。”沙伍摸了摸胸口。
污染源的黑芝麻糊吃进去的能量，直接填在了更深处的星空。
“想吃的，你不摸肚子摸胸口是几个意思？”小丑鱼不理解。
“哦。”沙伍赶紧把手放到肚子上。
虾同学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下学期要组战队，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我跟姜纶，我们两个一组。”沙伍提起这个就很开心，“我们连战队驻地的小岛都建设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过来，设了猎人小屋。”
虾同学和小丑鱼看着距离小半个地球的岛屿陷入沉思。
“这个距离，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
“确实是姜纶的作风。”
“怎么会到不了呢？花杨蓉你作为一条热带鱼……”
“我决定当冷水鱼。”
“是什么让你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说起虾同学的队友选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这边差不多定好了。桃花水母、河蚌、田螺、鲤鱼和我。到时候我们找片稻田附近的池塘猫着。”
“你们听起来怎么这么岁月静好？”一听就是躺着不动的组合。
现在的天气早晚依旧有点冷，中午出太阳的时候已经能够感觉到热了，下午的课更是把人吹得昏昏欲睡，哪怕最严厉的老师，也无法阻止学生们一个个趴下。
沙伍一手托腮，眼皮子即将合拢的刹那，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
他猛地站了起来，往窗外望去。
巨大的青龙在极低的空中飞舞，掠过沙伍所在教室的窗外，距离近到一伸手就能摸到。
她看到沙伍，露出一个笑才飞远。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浅淡的春色在一瞬间变得浓艳起来。
萌发的树叶，青翠的草色，一树一树盛开的花，季节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
“妈妈好帅啊~”
认真想起来，沙伍其实没见过青龙飞在空中的样子。
寒假的时候他在青龙身边待了很久，但山洞毕竟是个封闭环境，他又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挨着妈妈的爪子睡就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真的青龙妈妈！”
“呜呜呜这次是真的青龙妈妈！”
“太好了，青龙妈妈还在！”
青龙已经太久没有降临这座因她而存在的城市了。
人们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相关记录。
两百多年的时光，哪怕人们知道异能者的寿命会比普通人长，也难免揣测青龙会不会和大部分的异能战士那样，因为伤势而默默陨落。
青龙城内，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青龙。
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复杂的情感让他们失去语言，只能默默流泪。
老师在讲台上忍不住也吸了吸鼻子：“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缓和一下情绪。”
以往要是提前下课都会欢呼的学生们，现在非常安静，甚至相互之间没有多少交流。
他们离开教室，仰望着天空，企图再次看到青龙的踪迹。
沙伍欢天喜地联系姚瑞云：“妈妈，你到哪儿了？”
光屏那边，人形的姚瑞云身边坐着校霸，面前摆着漂亮的小蛋糕：“我在宿舍呢。”
“我马上回来！”他刚踩着飞板飞了没多远，就被从后方追上来的飞车给抓住了。
犯罪嫌疑人除了姜纶，就没有别人。
“不学好，逃课。”
沙伍变成小奶猫，呲溜一下就挣脱了姜纶的怀抱，极其丝滑地变成了夜鹭，飞到他头顶，低头叨叨两下，把姜纶的头顶叨出两根天线：“你还好意思跟我说逃课？”
姜纶摊开手掌朝上抬了抬，夜鹭落到上面：“我是校董，怎么就不能监督学生的考勤？”
“老师提前放我们下课了。我看别的班级都差不多。”夜鹭在姜纶手掌心上，张开翅膀连蹦带跳地转了一圈，“妈妈到我教室来看我~”
姜纶看他这幅样子就觉得很可爱：“这么喜欢妈妈？”
“喜欢~妈妈是最厉害的！爱来自青龙城普通公民沙先生。”
姜纶抬起手指戳了一下夜鹭的胸口，看着他故意定格：“你马上就不是青龙城普通公民了。”
“呱？”夜鹭半张着翅膀，单脚站立。
沙伍这一下惊呆的样子，颇有夜院长神韵。
姜纶又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是说了要恢复省市的建制？现在华夏五大区的称呼太乱了，加上一些新城的加速扩张，还是用后土城、青龙城的不太合适。”
夜鹭低头把姜纶的手指叨开：“那我要变成山东省东湖市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