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继续检测:“0.3和……0.3。”看上去纤弱的水母触须扫断一片试图攻击她的变异杂草,“还是沙伍的净化更省事。”
“没问题的话,我在大地图上先划下地盘……建好电子围栏。”海豚班长动作很快,先在所有一年级新生都能看到的大地图上划好十班的势力范围,然后才在班长聊天群里通知。
“斜杠”方案显然遭到了另外九个班级的集体反对,但是反对无效。
海豚班长简单粗暴地发了一条语音:“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是通知。不服来干。”
全体十班同学:“班长说得对。”
“还有人不服的?”
“不服我们完全转化的?哪来的胆子?”
按照现在的划分,完全转化的学生全都在十班,变异值最低的是B级小丑鱼,S级的有好几个。
剩余九个班级,S级加起来也没他们班级多。
“他们大概连今天的晚饭在哪里都还不知道,有空跟我们叽叽歪歪?”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沙伍就请假回去补课。
姜纶当然是跟着一起,把准备往宿舍楼走的沙伍拉到码头,那里停靠着一艘和破破烂烂监测点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游艇。
“这就是你在墨城买的新船?”闪闪发光,很符合钻石小少爷的风格。
“嗯。”姜纶没急着登船,拉着他看船名,“小鲨鱼号!”
沙伍一下就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跳到姜纶的背上。
姜纶顺势把他背起来,一路跑上船。
甲板上,小风已经布置好了临时教室:“这会儿海风吹着舒服,把教室放外面了。”
巨大的遮阳伞下,摆着的确实是课桌椅,桌子上摆着的除了一个柔软的成熟度刚刚好的变异柠檬外,还有漂亮的果汁和点心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南方小岛。
沙伍一看到变异柠檬就把脸埋进去,深呼吸一口气:“啊……我想带着军训的柠檬被老师扔了。”
姜纶给他涂防晒:“没扔,就是这个,给你送回宿舍了。”
“我穿的作战服,用不着防晒。”
“涂都涂了,随便抹一下?”说着就勾着沙伍的下巴让他抬起头,轻轻给他脸和脖子上抹匀。
沙伍暂时性闭嘴,等抹完问:“我也帮你涂?”
姜纶拒绝:“不用,我皮厚。”
沙伍想到自己在姜纶钻石皮上损失的牙齿,叉起一个水果塔恨恨咬了一口,甜甜的口感很快就让他高兴起来,拉着姜纶埋在他颈窝吸了一口:“好了,上课上课。”
姜纶听着他语气中的不舍,嘴角下意识上扬:“吸一口就好?不咬两口?”
沙伍十动然据:“不。我刚长好的牙。”
他坐在书桌前的背影有一种决然,用手环连线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已经待命,刚想开始上课就注意到沙伍的表情,迟疑:“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怎么瞧着这么……悲怆?
第28章 破烂单人床
沙伍可以在船上吃饭、学习,但军训和睡觉得回监测点宿舍。
监测点宿舍非常简陋,摆设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桌,椅子都没一把。
沙伍怀疑是学校宿舍淘汰下来的旧家具,瞧着比他住过的学校招待所还破旧。
他从外面找了一块石片,把摇晃的床给大致弄平稳。
才躺了两天,床又摇了起来。
“怎么睡在地上?”姜纶对着送他过来的班长笑笑,门一关上就皱眉,“不是说宿舍住得习惯吗?”
门外的班长盯着房门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小少爷和沙伍之间的关系有点怪怪的。
沙伍在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瘫在地上不想动,睁开一双明显没睡好的眼睛,握住姜纶伸过来的手站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床太小了。唉,我过去十几年一直睡这个大小的床,才在你家睡了两个月大床,睡相就变差了。”
昨天一晚上,他从床上摔下去三次。
第三次,他直接躺平了。
躺平也躺得不安稳,地板太硬,总觉得平躺着会把他的鱼翅压骨折。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想着今天晚上要是没法把床修好,干脆就去海里睡,不知道老师能不能答应。
他伸手把姜纶抱住,深吸一口气,感觉疲惫了一晚上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抚慰:“我先去洗洗。”
姜纶“嗯”了一声,学着沙伍的动作,同样在他脖颈处吸了一口才松手。
“哈。”沙伍猝不及防,被痒得缩了一下脖子,抬手捂住,“你干嘛!”
不等姜纶回答,他就小兔子一样蹿出宿舍,过了几秒钟又回来拿上洗漱用品出去。
姜纶盯着半开的宿舍门,仰躺在沙伍的床上。
单人床不稳地摇晃。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感觉心脏都在跟着摇晃。
沙伍一直说他闻着很香,他以为那是他的异能对沙伍的吸引力,刚才吸了一口沙伍,好像突然理解了那种勾得人又馋又饿的香。
狭窄的单人床上有沙伍的气息,让他没法清醒,脑子里挤满了乱七八糟的浆糊,看见洗漱完进来的沙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了一句:“还没吃早餐。”
沙伍刚想说什么,看到他滑动的喉结,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把宿舍门给关上了。
啥意思?
想把他当早餐吃了?
轻微的关门声像是在两人耳膜炸开的惊雷。
“嗯。”沙伍不理解自己怎么被压在了床上,瞪大眼睛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姜纶,在被撬开嘴唇的时候发出轻哼。
很香……沙伍感觉自己恍惚间回到了到大学的第一晚。
香味勾得他又饿又馋,凭着本能索取更多,又恍惚记得这是姜纶,不能用力咬。
姜纶感觉心口像是住着一条小鲨鱼,在那儿来回扑腾,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想把他的小鲨鱼吃掉。
对,吃了他。
“嘶……”沙伍被脖子上的刺痛从混乱中惊醒,又不是很清醒地双手环抱住姜纶的后背,带着鼻音哼哼,“疼。”
要命!
姜纶的眼睛都红了,盯着白皙脖颈上的咬痕,下意识舔了舔:“我轻点。”
沙伍感觉一阵酥麻从脊背蔓延,仿佛被自己用异能炸掉的杂草,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粉末,压根不知道究竟在干嘛。
他本来就对姜纶身上的香味没有抵抗力,只是平时姜纶的异能高度收敛,想要闻两口解解馋都得凑近了贴贴才行,现在这种香味把他整个包围,熏得他有点醉。
这种香味和以前的香味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
“嘭!”
床塌了。
听到动静过来的同学和老师,只看到姜纶把沙伍抱出去的背影。
“沙伍摔伤了?”
姜纶含糊地应了一声:“我带他去船上。”
“宿舍的床是真的破。”
“我昨天晚上都睡地上。”
同学们的议论声消失在耳畔,沙伍把脸埋在姜纶的胸口,坐上飞车才稍微分开了一点,早上海边的凉风把他脑子吹清醒了一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吻住。
不、不是,说好的兄弟呢?
谁家兄弟会亲亲的?
哦,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好像听说过……“等等等!你干嘛干嘛干嘛!”
飞车的座椅放平,比宿舍的单人床宽敞且舒服……不是!手放哪里!
“你平时对着我又咬又舔又吸的,我摸两下怎么了?”姜纶理直气壮,沙伍平时的力气都对他不算什么,更别说现在他整个人都软软的。
天啊,怎么这么……馋人。
“这叫摸两下吗?”沙伍据理力争。
姜纶同样据理力争:“摸哪里不是摸?”然后就摸了“哪里”和“哪里”。
“嗯……”沙伍的声音都变调了,深刻感觉到大白鲨是一条软骨鱼,现在全身找不出一根能支棱的骨头。
飞车很快到了船上。
车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暗。
突然整辆飞车像是纸片一样被撕开。
沙伍整个人晕眩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卷在空中,丢进车库隔壁的大厅里。
他跌坐在地上,愣了三秒钟,突然跳起来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在车库里的姜纶被风系异能糊在墙上:“放我下来。”
小风微笑:“小少爷冷静了没?”
“我很冷静。”看到沙伍对自己的亲近依赖就身心愉悦,不喜欢沙伍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他知道自己和沙伍的相处和普通的异能者和专属净化者之间很不一样,只是不明白究竟哪里不一样。
现在他明白了。
小风还是没把他放下来:“您需要更冷静。小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进行一些成年人的活动。”
一个S级异能值的人,在最需要能量的成长期,只摄入普通人的能量,身体的亏空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把这些亏空填满,不是简单注水就行,而是需要精密地一点一点修复、温养。
姜纶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一口气:“好了,我冷静了。”
小风收回异能,把姜纶从墙上放下来:“船上没给小伍准备房间,他现在在你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