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伍试着张开泡泡搜索,但这会儿森林里生机太旺盛,想要从中找出特定的黄喉貂,速度很慢,还有些惊扰到小动物们的正常生活。
他试着放弃小飞车,改用飞板,想着能不能降低一点飞行高度,结果飞了不到十米就被挂树上了。
沙伍抱着树枝骂骂咧咧,看着面前浓密的树林,干脆变成了小白龙。
身体柔软细长的小白龙,很适合穿梭在树丛中。
他刚开始还有些笨拙,很快就变得灵活起来。
想着姜纶说的龙腾云驾雾,他用异能凝结了一些水汽环绕在周身,果然感觉飞行的阻力小了很多。
他的周围很快笼罩了一层白雾,像是一抹在森林里的流云。
这是纯粹的水系异能操纵的水,并不是他的吞噬异能。
路过一片平静的湖面,小白龙低头看到自己的新形象,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要是把吞噬异能混进去,还有谁能打得过我?”
雾气遮蔽视野,再用吞噬异能阴人。
无敌了简直!
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这种雾气和吞噬异能混杂的白雾扩大范围。
白雾足够大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包围一群人!
那得多帅啊!
“白云”停留在湖面上方一分钟,往身上多裹了一层云雾,才飞快离开。
雨水丰沛的夏季,森林里到处都是纵横的溪流湖泊,偶尔还能看见飞流而下的瀑布。
中午下了一场雷阵雨。
沙伍在展开的小飞车里吃过饭,睡了个午觉,并没有等来小黄敲门。
睡醒后,他并没有特意等雨停,变成小白龙,从车门滑了出去,顺着小飞车旁边的大树爬到中段一根侧枝上。
天空已经放晴,雨虽然还下着,但显然已经下不了多久了。
他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像猫一样躬起身,在大树上磨了磨爪子,不敢用力,像是给大树挠了个痒痒。
他还没有树粗。
不行!
他不要当小白龙,要当就当白龙!
小白龙在树枝上站起来,熟练凝聚水汽,然后试着用异能给这层云雾做一些更为精细的改造。
先来个一百米!
不对,一百零一米!
他把自己等比例扩大,让小飞车绕着自己360度拍了一段观察,感觉和自己想象中的大白龙不一样。
“不够精细?鳞片不够闪?”
“哦,不对。面相太幼了。”
成年龙的长相威严,他现在就是一只等比例放大的宝宝龙。
让他想想姜纶长什么样。
长长的犄角,强壮有力的四肢,看上去不太锋利实际上却十分强力且灵活的爪子。
鬃毛更加长且顺滑飘逸,没有现在这种绒绒的炸毛感。
鳞片更大,更具有光泽,像是温润的美玉。
白龙仰头,稍稍往前跨步,脚下像是踩着看不见的阶梯,很流畅地从森林沿着陡峭的悬崖攀升,远远看着像是一条从崖顶垂下的瀑布。
很轻松……应该说整个人都很飘。
他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云雾,顺着风飘飞。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伪装,但实际的感觉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用特意再张开泡泡,森林中的水汽就会给他带来各种讯息。
鸟类在岩石下或者别的地方躲雨,也有的直接淋雨洗澡。
没有屋顶的鸟窝,这个季节已经被废弃,有些被雨水和大风冲刷到了地上。
昆虫躲在树叶的背面。
毛绒绒的小动物们有些躲在高处的窝里,那些低矮的巢穴却没有被淹,反而有着良好的排水系统。
当然,这种气候下,所有巢穴都不可能很干燥。
他的意识顺着水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极其复杂的地下图景。
植物庞大的根系,连接根系的更加密布的菌丝,动物们的洞穴,泥土、岩石、水,纷繁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看似毫无章法,又蕴含着自然本身的规律。
整片森林突然被山岚笼罩。
远处龙丘上的人们偶尔远眺:“奇怪,这个时候起雾?”
“少见多怪,估计是山里面温度低水汽足,一会儿太阳出来就散了。别摸鱼了,快点干活。”
“哦。”
山中的雾气果然很快就消散了。
一片地势较高的石洞中,四只穿着“黄背心”的黄喉貂环绕着一条小白龙睡得像一团麻花。
巢穴内,迷你家政机器人正在努力打扫,并且把一些自己没法处理的事项交给停放在外面的小飞车,然后干脆把黄喉貂和小白龙一起搬到小飞车上。
光线渐渐变暗的时候,姜纶找了过来,看着之前的一只黄喉貂,变成了一窝黄喉貂,只能无奈叹息。
小白龙倒是微微张开了眼睛:“姜小龙……”
“嗯。睡吧,到家了再叫你。”
“哦。”小白龙撑着坐……胳膊太短了。
相较于三米长的身体,腿实在是很短的小白龙,并不能完成“坐”这个动作。
他只能站、趴、卧、躺,打滚。
为了加快速度,姜纶并没有驾驶小飞车,直接用一个泡泡包裹着小飞车,拽着往家里飞,听着小飞车里自家宝宝龙和黄喉貂家的宝宝貂玩闹。
鲨雕?
鲨貂?
小飞车刚在停车场落地,门一打开,五只黄喉貂就冲了出来,嬉闹着打做一团。
它们身体细长,速度飞快,一下就蹿没影。
姜纶并不在意小黄,还是小小黄,只是当他往小飞车里看的时候,发现他的小白龙也不见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小白龙呢?
他那么大一条小白龙呢?
小飞车善解人意,给他播放了一段临下车前的影像。
短短几秒钟内,小白龙变成了黄喉貂。
“啊?”姜纶抹了一把脸,完全忘记了手环联系,直接扯开嗓子喊,“沙伍!”
一道黑黄的身影“歘”一下就扑了过来,顺着他的裤腿爬到肩膀上,再绕到后背,两只前爪搭在一侧肩膀上挂好:“来啦!”
姜纶反手把他抄到前面举起来,又抱好:“怎么又换新形象了?还能变小的?”
“嘻嘻。”沙伍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去蹭他脸和下颌,“我现在超级厉害。”
说着,他变回人形。
下一瞬,四只黄喉貂追到他脚边。
沙伍拉着姜纶走,介绍:“这是小黄的三个小孩,大黄、二黄、三黄。”
黄喉貂乌黑的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们:“叽叽。”
沙伍学黄喉貂,看着姜纶:“叽叽。”
姜纶瞬间血槽清空,咬牙切齿:“真希望你的身体虚弱也是假装的!”
沙伍想着自己黯淡无光的另外一片星空,举手发誓:“绝对不假!”
他的身体就是差,真真的。
姜纶被撩得脑子都有些混乱了:“你好好的,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得先把自己憋成污染源。”
“不至于不至于。”沙伍赶紧摸摸他的黄毛,再顺顺他的后背。
看来成年龙什么的,计划可以延后。
姜纶这状态,哪天真刀真枪干,他害怕。
伍哥怂了。
晚餐是田书南掌勺,和祁大厨的清淡宝宝餐不同,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黄喉貂的饭食虽然都是肉类,但品种多样、部位齐全、营养均衡。
作为昼行性动物,尤其是三只体型已经和妈妈差不多,但实际上还是宝宝的大黄二黄三黄,很快就睡成了三条皮草。
四脚朝天,肚皮滚圆。
看它们对小黄房间的熟悉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沙伍把三小只排列整齐,问小黄:“你要不要跟它们一起睡?”
小黄表示不用,自己爬到了爬架最高处的床上。
机会难得,它要单独睡。
“好叭。小黄晚安。”
“叽叽。”
用手指跟小黄对了一下手掌,沙伍回过头发现姜纶拿着手环对着他日常拍拍拍,但竟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反而在看另外的光屏,走过去:“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