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低头亲了口豆芽儿,笑说:“父亲好厉害。”
出院第二天。
榭庭还是热闹起来了。
不过这次大家的反应比江霁宁生孩子还是小了很多,以及非常适应这个切换模式了。
傅聿则这招实在高明。
大家充分了解到两个爸爸需要新手成长空间,乐见其成,干预手段减少,任谁看到满眼笑意的江霁宁和花骨朵一般的豆芽儿,都对傅聿则回家的决定生不起气来。
其乐融融还差不多。
“又长大了一点儿。”
周叶滢头一个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
傅司川站位不变,托着妻子的手臂感受了下最小的孙女。
方温君和边泽鸣有事没赶趟儿,边晗不打算明目张胆抢孩子,周叶滢在丈夫抱完后接过豆芽儿走到刚打完电话的她身边,“来。”
送到手边的崽谁能不要?
边晗速速笑纳了。
傅聿则下楼就看到小小一团的女儿,趴在边晗胸口,小身子起起伏伏睡得安稳,待人坐正后他才把孩子抱了回来,摸了下崽儿毛茸茸圆滚滚的后脑勺,问:“你们午饭想吃点什么?”
边晗问:“宁崽在家也吃得很清淡吧?”
傅聿则说是。
“那顺着宁儿的口味。”周叶滢顺手接过月嫂手里薄薄的小袜子给豆芽儿穿上,“不然一会儿他看着馋。”
傅聿则点点头。
口袋里突然传来震动声。
“给我吧。”周叶滢见缝插针就抱走小孙女了,又转头对丈夫说:“给阿欢打个电话看星崽低烧睡醒了没有。”
本来星星也是要来看豆芽妹妹的,不过前一晚着凉了,脸蛋红彤彤,睡前奶也喝不下,得知会传染给妹妹后他就主动说不来了。
傅淮声夫妻俩双双请假在家陪儿子。
傅聿则仔细问了星星的身体状况,查看手机消息时才发现是江霁宁发来的:「你可不可以一人将芽儿抱上来?」
傅聿则不问缘由回复:「好。」
江霁宁昨晚是首次陪豆芽儿喝夜奶,一问才知道,傅聿则从女儿出生后,每隔一个半小时就会提前定震动闹钟醒来,抱孩子去隔壁房间喂奶拍嗝儿。
夜里少说要起来五次。
江霁宁发现后心疼得紧,不让他抱着豆芽儿独自去外面了,月嫂送来奶瓶后主动询问要不要把孩子抱出去她来喂,被拒绝了。
这不,一晚上过去也熬不住了。
江霁宁还在月子里。
傅聿则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他熬第二晚。
他保证豆芽儿睡整觉之前晚上都交接给月嫂,两个人各退一步,也算是达成一致。
今早起来,江霁宁陪女儿玩了一会儿,撑到大家看过他才上去补觉。
这才二十分钟就又醒来了。
“我带芽儿上去一下。”
傅聿则要回孩子,大家都默认是给豆芽儿换尿裤,他轻轻松松抱着女儿回了主卧,开门后发现江霁宁屈起腿靠坐着出神,脸颊还有些红。
“怎么了?”
傅聿则将芽儿慢慢交给他。
江霁宁感受到女儿热乎乎的小身子,也不说话,而后脸颊被捏了捏又听到他问:“不是说不会再有秘密瞒着我了吗?”
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江霁宁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了一些,鼓起勇气和他说:“我可能要试一下喂芽儿,你、你要在这儿看吗?”
傅聿则顿时眉目舒展开来。
江霁宁对他说:“在家中时我专程问过郎中了,他说不强求,若是有那再好不过了,尤其是第一回发涨定要让孩子吸出来才好……喝到了对芽儿也好。”
这种情况在有孕的男子中也十分少见。
不过这点江霁宁没有说。
他就是那个幸运儿。
孩子也是遇上个好爹爹了。
江霁宁想起郎中这句恭喜他的话,脸上高热退不下去,心里终究还是欢喜的,郎中说了这初|乳对新生的孩儿有益,能让他的芽儿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
“好。”
傅聿则起身往门口走。
江霁宁见他这么爽快还有些惊讶。
不多时他感觉胸口有些凉,低头一瞧,芽儿不知是不是隔着他衣裳就闻到了,脑袋一埋,将他衣襟都舔|湿了。
瞧得他心都化了。
江霁宁松了腰腹侧睡衣的系带,落下肩头一侧的衣领,耳畔传来锁扣转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傅聿则不知道何时又过来了。
他只是去锁门。
江霁宁就这样看着人在床边坐下,为他调整好正确喂养女儿的姿势,视线低垂,落在他微微鼓胀的胸脯,“我不走。”
江霁宁:“……”
你都坐下了我当然知道你不走。
豆芽儿小声哭闹起来,江霁宁便顾不上傅聿则给自己选了个大好位置,紧张又小心翼翼完成了动作。
哪知漂亮秀气的闺女儿气势倒不小。
“嘶——”
江霁宁差点没掉眼泪。
傅聿则知道这情况前功尽弃更难,一不做二不休,稳住他身子,托着豆芽儿软趴趴还无支撑的小脑瓜更近一些,“咬太浅了才会疼。”
正确的衔|乳姿势应该是让宝宝的口舌三分之二包裹住,下唇外翻,越大口越好。
江霁宁疼得喘不上来气儿,侧头埋进傅聿则颈窝里吸了吸鼻子,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沾湿了。
这可比生芽儿的时候还要疼……
傅聿则见他如此难受却也不退缩,开始怀疑自己的经验是错的,心疼一瞬间上涌,手放到女儿下巴想捏一捏她嘴使其放松。
倏然,豆芽儿紧紧捏着的小拳头放松下来,发出软软的哼唧声,吞咽的声音也很清晰:“唔嗯……”
咕噜。
江霁宁瞬间就好过了,低头看时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亲了下奋力找粮的豆芽儿,身体软下来靠进傅聿则胸口。
“好了?”傅聿则低声询问。
江霁宁渐渐地发现熬过去后竟然还挺舒服的,尤其是芽儿,她趴在他怀里吃奶的时候别样可爱,看着看着就忘了刚才有多疼:“嗯。”
初始存量不多。
合适才一周的豆芽儿喝的小肚子饱饱的。
“她再大一些我便不能喂了。”
江霁宁记得郎中说过他这样体质的男子,就算有,也远远抵不上孩子长大要奶吃的速度,体验过后甜苦皆有,他个人认为甜要更多一些。
芽儿很需要他。
眷恋依偎在他怀中的日子不过几年。
她如今还这样小,这样软,他何不保存多一些与女儿单独相处的时刻呢?
江霁宁还是不能抱太久豆芽儿,压到伤口有些紧绷的疼痛,他待闺女儿吃饱喝足松开小嘴后递给傅聿则时还颇为遗憾。
“等她长大会自己抱奶瓶了。”
傅聿则尽挑些让江霁宁喜欢心软的话说,单手抱稳当女儿,抽过几张乳霜纸巾轻轻按压在他胸口,“擦一擦。”
江霁宁低头自己擦干净。
傅聿则将直接醉奶呼呼大睡的豆芽儿放在床上,折返回来帮他清理,提醒说:“芽儿现在只喝得了这些。”
江霁宁嗯了一声。
“还有没有不舒服?”傅聿则无奈告诉他:“之前你和我说不会有,我就没有准备吸|奶器和储存袋,估计要下午送到。”
江霁宁有些犯难。
他总不能把芽儿摇醒再撑肚子吧?
傅聿则见江霁宁这样就知道他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没和他往一处想,掌心轻覆上了另一侧,“晚上睡前的存下来可以给芽儿喝。”
江霁宁:“……”
晚上的存下来,所以现在……
傅聿则把江霁宁闹了个大红脸后,去豆芽儿尿布台拿了个还没拆封的量杯,蹲下在床边拉过他的手,“坐过来一点。”
江霁宁半挽起的头发滑了下来,眉眼如画,双颊桃粉,看得傅聿则心潮澎湃却也只能捏着他的手宽慰:“我来有什么关系?”
“……”
江霁宁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也对。
他们也不是生完芽儿才如此……
江霁宁总觉得有些不好,但按照傅聿则说的东西要下午才能送到,还有一侧堵得慌,也有些难以忍受,妥协后和他说:“那你不要想太多了,你一激动就那样……我如今身子还未好。”
更何况芽儿还睡在一旁。
傅聿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