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和纹样不是,这块我主设计部分,落实都交给我们的绣师。”纪欢随口分享了几句。
两人自顾自寒暄了起来。
江霁宁安静听一听。
纪欢也没聊多久就带他离开了,一上车,他就见她笑着致电秘书。
“谢谢阿宁。”
纪欢断线后和他握手。
江霁宁碰到她偌大的鸽子蛋,冰冰凉凉的触感,问:“为什么谢我?”
“这是我第三次来了。”纪欢毫无保留对他说:“我一直很想和季师傅合作,奈何她身体不是很好,即使我透露雲织的定制线不量产,每次她丈夫都把我们拒之门外,之前怎么聊都聊不好。”
江霁宁有些惊讶:“今日……谈好了?”
“还没有。”纪欢已然十分满意了:“之前我带成品上门,他们也不愿意多看一眼,这次多亏有你在,季师傅也有在考虑了。”
江霁宁作为这次团队的老幺和门面担当,大家都有目共睹。
纪欢之前办过几次大秀。
她不是没有找模特的经验和资源圈子,可在见到江霁宁之前,从来没有萌生过此类想法,哪知只是走一趟收获颇多。
江霁宁不懂但高兴,“能帮到你就很好。”
“简直是我的小福星。”
纪欢对他毫不吝啬夸奖和喜欢。
时间还早,纪欢和江霁宁去往卖伞的店铺询问染料,大巷小巷四通八达,来往之间也有不少游客走走停停。
江霁宁主动提出想自己逛一下。
“一个人吗?”纪欢可是牢记某人嘱托,“不然一会儿结束了我陪你走走?”
“只在周围看一看。”
江霁宁注意到她细细的高跟鞋,展示了满电的随身设备,再三保证自己记得住路,半小时之内会回来汇合,纪欢才答应下来。
纪欢进了店和老板交涉。
江霁宁一路上走走停停,雨竟也停了下来,日光透过云层淡淡析出光晕,和煦地笼罩在路上,慢慢地,他身边人越来越多。
雨后初霁。
行人有意无意都往一个方向聚集。
江霁宁收了伞,好奇地随众人走到尽头处一长长的阶梯前,看大家顺理成章沿着往上走。
好像是一座古寺——
蓝底金字的抬头牌匾浮雕精美,除了字迹,牌子周围不太亮堂了,映衬得“龙王古庙”四字厚重感更上一层,如明珠封尘,香火之地无人问津。
江霁宁仔细注意了还来烧香的人,着装简便,怕都是本地人。
他想着无事,便也进去一趟交了香火钱,阅读了指示牌,又在一位师父的指引下,去往炉前闭眼请愿,将三炷香掷了进去。
供奉的人不多。
香火炉一直没有灭过。
古寺历史浓厚深远。江霁宁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进来之后,做任何事情都怡然自得,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偏僻也是最大的龙王殿。
恰逢一对母女结伴出来。
“呃……”
二十出头的女孩顿住脚步。
她迅速拉住了母亲,怔怔和江霁宁对视着,又回头看一眼龙王殿的门头,小声喃喃道:“妈妈……我求的好像不是姻缘吧?”
母亲笑出声来,见江霁宁望着她们手中的签文,说:“也是来大殿求签的吗?里面人不多,你可以进去。”
江霁宁一知半解进了殿内。
不过有指示牌和师父说明,让他默念所求之事。
江霁宁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家,心中这么想着,签筒便落下了一根。
领到签文。小师父见他目光澄澈,不经世事的灵动,主动带领他去解签之处找了相熟的人,江霁宁也聚精会神等待着结果。
解签的师父对他说——
“一切如愿,这支属上上签,顺心而为便有结果,相信您已经领会到了。”
第28章
难得有这样好的寓意。
江霁宁拿回签文之后细心收了起来,想起一路过来时自己看到的一棵祈福古树,于是请带他来的小师父引路,请了红福牌提笔落字:
愿事事顺遂。
——江霁宁。
“您的名字起得真好。”小师父为他递红系绳的时候一看,说:“水是五行之始,生命本源,难怪您和龙王庙也颇有缘分。”
江霁宁笑着挂上祈福牌。
爹娘为他起名下了不少功夫。
他生辰八字五行缺水,以水入字,以补益先天不足,阴阳五行调和。
不过……
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水惹的祸,他自小习水,与水相伴,如今也算是祸福相依。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江霁宁从树下起身,去和纪欢汇合,她见他还是一个人一把伞,手中空荡荡,问:“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们再逛逛。”
江霁宁说自己去逛了当地的庙。
“求了什么?”纪欢下意识笑问:“姻缘吗?”
江霁宁说没有。
纪欢见他眼神坚定,也知道多半是真的没求,柔柔一笑转了话题:“我们去餐厅。”
司机带二人前往。
午餐后,江霁宁回别墅午休。
纪欢则是自己去了厂房视察进度,打算搞定工作,留出两三天带他玩一玩。
不过,计划落空!
隔日一早,江霁宁的房门被敲响了。届时他刚洗漱完,早起无事,像得体爱干净的小猫一样给自己顺毛儿,打开门时还披散着头发,“是怎么……”
门半面推开,“咔哒”一声又合上。
他被整个带入怀中。
沉香沁鼻。嗅觉比眼睛先一步认出来人,江霁宁愣愣抬头看他:“你——”
“加班忙完了。”
傅聿则带着他双手扣上自己腰身。
靠住门框,和抱玩偶一样把江霁宁抱在怀里,低头是他柔软的发丝香气,“今天不和他们一路走,我们俩玩儿。”
江霁宁还是没回过神,“……那、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他怕是凌晨下班就过来了。
傅聿则盯着他说:“要。”
江霁宁立刻挣脱出来,把人拉到一边,下压把手将他推了出去,想了想说:“三楼好像没有人住,你去找空房间睡一觉吧。”
傅聿则:“……”
他的求欢姿态这样不明显吗?
傅聿则当即看向江霁宁身后洁白柔软的大床,掀开一角,仿佛还带着他暖的体温,“不能在这儿睡吗?”
“不可以。”江霁宁坚守底线,对自顾自飞来的男人只能做出如下保证:“我一会儿不和嫂嫂他们出门,等你睡好。”
傅聿则拉过墙角的小号皮箱,只能认栽,“小没良心。”
“才没有呢。”
江霁宁看着他还一身正装,拎走箱子离开的伟岸背影,扒在门边笑。
原来逗人这么好玩儿的。
傅聿则来陪他了!
江霁宁后知后觉内心欢喜,簪发的时候不自觉多看几眼镜子,摸了摸整齐了没有。
出院子遇到纪欢。
江霁宁主动和她聊起这件事。
“那你们好好玩儿。”纪欢扬眉表示:“刚刚聿则上楼的时候我看到他了,还以为眼花。”
江霁宁顿时想起两人还未对外公布关系,尽力不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过于偏袒,“嫂嫂,那我就不和大家一同去了。”
纪欢爽快答应。
今日自由活动,不少人早起,要走了还见江霁宁坐在院子里,有人温柔提醒他,后者又好脾气地解释了一遍自己有其他出行计划。
“小傅总?真的好少见。”
“宁宁你和小傅总是朋友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纪总的弟弟呢!”
“毕竟都是天仙下凡是吧哈哈哈……”
“那我们就走啦。”
江霁宁和大家挥手道别。
日上三竿,傅聿则下楼看到偌大的院子里只剩江霁宁一个人,坐下拉小手,“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