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反差。
江霁宁忍不住盯着他瞧。
傅聿则偷偷用手指勾他,示意他不许勾引,余光见哥嫂一前一后拿起手机敲打,点破:“你俩上车一块儿玩手机?”
纪欢自然一笑:“公司有点事。”
“你坐那儿还有心思偷看啊?”
傅淮声扫一眼后排两人,意有所指说:“下次我得用防窥膜了。”
江霁宁也稍稍回正视线。
这时候,纪欢朝傅淮声伸手,后者下意识握了上去,两人无名指相叠在一起,一银一粉,一低奢一梦幻,“要什么?”
纪欢轻拍开他,指了指,“我的咖啡。”
或许是江霁宁的目光格外认真,傅淮声往后看时正好撞上,笑问:“在看什么?”
江霁宁想什么便说了——
“嫂嫂的首饰比我在广告上所见还要夺目许多。”
有了星星后,纪欢除了出席活动很少戴首饰,侧目看自己端咖啡杯的手,“戒指吗?”
江霁宁轻轻点头。
“看小宁多有眼光。”傅淮声端过纪欢的杯子放下,拉过她的手一瞧,鸽子蛋大的钻石保养得当光泽如新,“今年是戴的第几年了?”
纪欢想了想说:“不太记得了。”
“嘶——”
傅淮声眯着眼警告。
纪欢轻笑对充满好奇的江霁宁说:“六年前的求婚戒指,不是平常的首饰。”
求婚……戒指。
江霁宁想起上次的广告。
他好像对这里的两姓联姻有了一个雏形的概念。
傅聿则也顺势扫了一眼那枚戒指,旋即视线回到江霁宁身上。
喜欢?
傅聿则一点点解读着江霁宁的心思,靠在后座,指尖偷偷绕着他的发丝拨弄。
直到,下车时轻轻挨了一拳头。
“你为何一直弄我头发?”
江霁宁等纪欢和傅淮声都下了车才控诉他:“你当还是孩子吗?手这样多。”
傅聿则表示:“本来是要牵你的。”
结果临时被取消资格。
没看错的话,纪欢奶昔白的Birkin里还放着厚厚的金色红封,估计也送不出手了。
“在外不许这样。”江霁宁觉得他过分腻歪,又不愿冷漠对他,抬手拉人袖子,“走吧。”
一顿饭从家宴变成好友聚会。
话题转变起来竟也自然,傅聿则听着,对纪欢强大的控场能力表示肯定。
他中途离席。
傅淮声在名利场上这么多年,从没用过和老弟手拉手上洗手间的借口,这次也是用上了,出去后拉着人问:“现在什么情况?”
“没名没分。”傅聿则说。
“合着你说梦话呢?”傅淮声今早明明听到他的喜报,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空耳了,皱了皱眉:“那你在车上动手动脚?难怪看小宁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
傅聿则:“……”
“你眼病是不是又犯了?”
“有点儿。”傅淮声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老毛病了,我去找一下你嫂子。”
傅聿则:“……”
忘记了他真有干眼症。
傅淮声没见到江霁宁之前觉得弟弟喜欢什么人都十拿九稳,此时只剩苦口婆心:“要是实在不行你别耽误人家,还有,注意作风问题。”
傅聿则不承担没必要的骂名,“我没问题。”
“没谈上你都骚扰人家,要是整出什么……”傅淮声说一半也发觉今时不同往日,这事儿特例,轻咳一声说:“身体健康最重要。”
傅聿则这点没反驳。
江霁宁这个动不动就害羞的性格,对某件事的保守程度不亚于老黄牛吃野草,傅聿则不了解哥嫂当年恋爱进度,也没有信心超越,只一心过好自己的和尚日子。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说实在有什么不一样……
昨晚送完江霁宁回家,他夜里洗完澡出来像厨房里的擀面棍杵睡裤里了可以算。
第26章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各自分开。
傅聿则知道江霁宁有午休的习惯,打开副驾驶门后对他说:“去我那儿?”
江霁宁还在思考。
视线里多了一抹亮眼的色彩。
愣神间色彩飘飘然到了他怀里,美若油画,他抬手摸了摸娇艳花蕾,雨露未干,惊讶道:“你何时准备的?”
“刚刚。”傅聿则为他关好车门。
江霁宁在家中见过不少御赐的名花,同一种类一盆一盆,他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也美,但这样多种花卉搭配错落,交相辉映,他还是第一次见,“好漂亮。”
傅聿则视他人比花娇,启动车子,“去榭庭午睡好不好?”
江霁宁脑子灵光:“你这是故意将我哄骗去吗?”
傅聿则笑:“愿者上钩。”
“那我不愿。”江霁宁偏过头赏花,恃宠而骄道:“我要回阿晗那儿。”
总归在哪儿都是一个人睡。
边晗家里可全都是香香软软的干净小猫。
傅聿则利落驶入大道,“那就送你回去。”
江霁宁当真抵抗不住他百依百顺,又说:“午睡后我与你通话,你来接我。”
“随时。”傅聿则称心如意。
江霁宁发现自己还没分开,已然期待起下一回碰面,避开视线,拨了拨怀中错落陪衬的花骨朵心想,这个世界的恋爱着实有美妙之处,若是……
他白皙的手指停了下来。
江霁宁慢慢望向傅聿则染上光晕的侧脸。
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丝私心:若是能把这个人一并带走就好了。
只是不可能的。
傅聿则不属于他的世界,就像他初来时满心惶恐,归心似箭,完全不适应这里一样。
“你知晓我要走了吗?”
江霁宁借机试探他的反应。
傅聿则听到他说话,路况平稳后,覆住他一只手捏了捏,“去哪儿?”
“南市。”江霁宁心想这个反应是对的,应该保持:“嫂嫂说要带我一块儿去。”
聊了那么多话。
纪欢倒是没在饭桌上提这个。
南市也不是什么很近的地方。傅聿则欲蹙眉又平复,怕自己限制江霁宁太多,只说:“你好像没有怎么出过远门。”
江霁宁:“嗯。”
傅聿则捡重点问:“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江霁宁将事情娓娓道来。
傅聿则一听,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空,食澍和傅氏各个都是要开大会的地方,应酬也不少,同行无望。
“好好听嫂子的话。”
傅聿则对纪欢是放心的。
可江霁宁家都不会回和看电视学恋爱的刻板印象在前,他直言:“我还是不放心。”
江霁宁见他愁眉不展,说:“我会好好跟着嫂嫂的。”
“你想去就没问题。”
傅聿则执起他的手至于唇边碰了碰,“有事的时候,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好。”
江霁宁听着同样的叮咛,收回手,抱着花儿一个劲儿细细瞧看。
回家了他想要插起来。
傅聿则趁着他去换家居服,征用了一个保姆闲置在阳台的白瓷瓶,将鲜花拆解、斜剪根部和料理好了放在江霁宁的书桌上。
“我走了?”傅聿则征问他。
江霁宁在安全感满满的家里,顺势主动亲在他嘴角,“下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