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宋郁其实有些困惑:“你这是……”
黎笙摆了摆手道:“我舅舅的店,我来帮忙啦。”
“……”
“哦,是我另外一个舅舅,我好几个舅舅。”
宋郁确实有些意外,刚想要说什么,对方就已经把视线移开了,很好奇地道:
“小鸡。”
“你真的好了呀?”
白粼粼本来已经在认真后仰躲着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一顿啾啾啾!
包厢里吵吵的。
黎笙有点乐,同宋郁说了句“等我一会”,随即就离开了,两分钟后他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换掉了工作服。
很自来熟地坐到了对面。
“可以拼个桌吗?”
宋郁刚想说可以,身旁的小鸟就开始叫个不停。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对面的青年见状很是“伤心”,撑着下巴看了过去,眼睛眯成了个月牙,控诉道:
“是我给的皮皮主人的联系方式的,你这小鸡怎么不领情呢?”
白粼粼一愣,这是什么事情,他不由得仰头去看旁边的人了。
宋郁很认真地道:“谢谢你。”
“它还小,也才刚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笙闻言就笑了,觉得很有意思,把视线从小鸟身上移开了,只是问宋郁:
“到底是怎么好的?”
“真的是那只神奇小鼠治疗好的?”
黎笙实在是很好奇,因为当时宋郁的说辞是他的小鸟认识那只叫皮皮的金丝熊,想要见一见……
他甚至都没有听完,立马就联想到了之前的事,很快就同意了。
“皮皮的主人是个老奶奶,岁数大了,喜欢说一些很无厘头的话,有同事反馈过,后来才得知对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宋郁闻言怔住了,他不知道这件事,但黎笙还在撑着下巴道:
“她老人家总是向我们介绍她有一只会说人话的金丝熊,说它多么地懂事,还会帮她捶腿……”
“所以我在上次看到你说你家的鸟会打游戏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心想又来了。”
黎笙眯了眯眼,解释道:“你知道的,养宠的群体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打工人,他们的精神支柱甚至全在他们的宠物身上。”
“有些时候熬夜熬大了,有幻觉也正常。”
“但是……”
对面的青年面色有些困惑,坐直了身子,看向宋郁:
“我觉得你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那天我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跟你去的,但你拒绝了。”
“老奶奶事后甚至和我打了电话,说她很高兴皮皮交到了朋友。”
黎笙很不解地问:
“你真的见到了那只会说人话的金丝熊了吗?”
“它帮助你的小鸟治好的?”
包厢里安安静静的。
宋郁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复,肩头的鸟也尴尬地收了收翅膀,歪头看墙。
“不是。”
黎笙松了一口气,而后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怎么可能嘛。”
宋郁想了想,又道,“是我的小鸟后来自己好了的,它慢慢地退烧了。”
尽管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但黎笙还是很自然地相信了,完全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甚至也不追问,只是对着那只小鸟道:
“恢复了就好。”
“回头带你体检一下啊。”
其实黎笙也就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后面就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还喃喃着什么东西: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包厢内的一人一鸟:“……”
-
与此同时,早上那些领到了手机的小妖怪们很高兴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只侏儒兔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客厅里有到处找兔子的“监护人”,女生甚至脸都没洗,头发也没梳,只是在反反复复地道:
“毛球……毛球?”
“我的兔子呢?我的兔子呢?”
前两句像是喃喃自语,后面就开始自言自语:
“难不成出去社交了?”
就在这时,监护人和自己兔子在门口对上了眼。
监护人:“……”
侏儒兔:“……”
毛球原地蹦跶了几下,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抱着一部手机,试图和自己监护人解释。
但是就在这时。
监护人伸出了手,开始发动神秘咒语:
“不要和我说人话,不要和我说人话。”
“我的兔子是全天下无敌可爱宝,我的兔子是全天下无敌可爱宝。”
毛球:“……”
它的监护人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开始伸手迎接:
“宝宝过来!”
侏儒兔立马跑了过来,给了一个熊抱,但就在这时,监护人递过来了一个小瓷碗。
里面全是绿油油的兔粮。
“……”
“快吃吧。”
并不是所有的人接受程度都很高,即使有些人撞鬼了,也依然保持着恐怖片里主角的思维,死活不相信,最后也只是归结为自己感冒发烧了。
监护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并不是不能接受,而是需要时间适应……
有的几个月,有的几年。
即使是宋郁,也是怀疑自我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现在彻底接受。
而唯一的特例,是宋峥国。
“小郁怎么还不把对象带出来?”
“这孩子真是的。”
陈开鹤在自家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沙发上的老友四平八稳,低头在看带过来的一些公司文件。
他看到就来气,走过去道:
“你这亲爷爷的,怎么不上心啊!小郁现在可是成年了,现在这个社会环境,讨老婆是很难的,这他上来装什么都没发生怎么能行?”
“男子汉大丈夫的,他得负责!”
“这在客厅就……哎呀。”
老头又给自己整红温了,虽说宋郁不是他的亲孙子,但和亲孙子也没差了,这人生大事,他尤为在意。
宋峥国闻言只是笑,“你不是独身主义么?操这个心干什么?”
陈开鹤蹙眉:“你怎么这样?”
“小郁都和人家肌肤之亲了,要我说,就得直接先订个婚。”
“这样才对得起人家。”
宋峥国听到这里翻页的动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事情,不过就在这时。
“你见小郁的女朋友了么?”
“有照片吗?”
宋峥国当然没有见过,他只是能看出来他孙子在撒谎,以及别墅里没有其他人的事实。
他想了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天我们太累了,出现了幻……”
宋峥国说到一半就觉得不行,闭了闭眼,只是道:
“见了。”
陈开鹤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连刚才老友没说完的话都没顾得分析,只是坐了过来,一个劲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
宋峥国犹豫了下,斟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