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没话说了,他没想到是这个“项链”的事,不过就在这时,那黑衣少年似乎是觉得吃得不方便,皱了皱眉头。
下一秒。
一只羽毛蓬松的小鸟出现在桌面了,眼周的羽毛是黑色的,翅膀则是上棕下深,短喙尤为锋利,此刻它正在一个爪子固定木棍,然后用喙卖力地撕羊肉。
孜然味的。
小鸟吃得非常专心。
宋郁:“……”
白粼粼也很好奇,于是扑棱翅膀从人的肩头下来了,站在了那只吃串串的鸟旁边,立正。
低头打量。
“啾啾?”
[你是什么品种的?]
白粼粼其实有些想法,这只鸟看起来比自己小一点,个头也不太大的。
是妖怪……
那收了当小弟如何?
鸟心里越想越觉得合适,还伸了伸爪子把烧烤袋子推了过去,他很大方的。
“你为什么不说人话?”
001吃完了烧烤里的所有肉,然后又化形成了黑衣少年,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只同族道。
白粼粼:“……”
他现在是只鸟!口吐人言很违和好不好?更何况是复杂句。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你不会化形吗?”
“你戴的那个稳定器,是幼鸟才会用的。”
001非常直白地指了指,面色很是平静,但是唇边全是酱料。
白粼粼:“……”
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它就是幼鸟,它还不到一岁。”
宋郁很平和地补充道。
001不解:“不对。”
“鸟类的岁数不是这么算的,它十个月的话,就可以交|配了。”
“找对象。”
石桌上的鸟石化了,宋郁也愣住了,但这还没完,因为少年的下一句是:
“你是它的交配对象吗?”
-
南市急救中心。
江芮面色惨白,听着医生的话更是觉得胆战心惊,对方也是匪夷所思:
“这……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一般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有过野鸟进房间啄食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眼睛的案例。”
“但你家这个……年纪很大了。”
“按道理来说是完全可以挣开的,鸟才多大?”
医生觉得邪门,但是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告知术后的注意事项。
但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一阵惨叫,是一个护士的声音,很快许多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赶过去的时候,那实习的护士的手臂已经被那孩子咬得很深了,都渗出来血了。
江芮愣愣地站在门口,只是觉得可怕,她不该生的……害人害己。
-
南心公园。
“这有什么?我们鸟类不看物种的。”
001不能理解面前的一人一鸟,丹顶鹤就喜欢的它的饲养员,这有什么的?
喜欢就是喜欢。
宋郁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但到底是硬生生岔开话题了,只是道:
“那你可以和我的小鸟交朋友,它刚到管理局报道……”
白粼粼已经石化很久了,不过这个时候恢复了,他没忘记正事,于是啪嗒啪嗒走到这只鸟的面前,认真问:
“你要当我的跟班吗?”
人震惊,刚想捂住鸟嘴。
但对面的少年只是面色茫然,问:“什么是跟班?”
白粼粼反应了下,心想也是,当老大是需要给跟班好处的。
鸟低头环顾了四周,发现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突然看到了空的烧烤袋子。
Bingo!
白粼粼伸了爪子过去,仰头看向这个黑衣少年,很正经地道:
“咳咳,这个,当跟班的话,有免费的烧烤吃……”
鸟话都没有说完。
001很自然地变成了那只小雀的模样,爪子啪嗒啪嗒地走过去,眼神专注,抬头问:
“真的吗?”
鸟:“……真的。”
001立即道:“好的,我是你的跟班。”
宋郁其实几次都想要打断,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对,但是看着石桌上的两只鸟毛绒绒的样子,还是忍了。
当老大……也没什么。
行。
后面的事就很自然了,两只鸟约定了下周去管理局培训的时候见面,顺带交流了下吃烧烤的心得体会。
宋郁:“……”
001临走前还有些不放心,又啪嗒啪嗒地走到那只大一点的蓝羽小鸟面前,嘱咐道:
“一定要记得给我带。”
“要加麻加辣的。”
宋郁就这么看着他的小鸟挥了挥翅膀,还仰了下头,很是打包票的样子。
“没问题!”
-
最终这个小插曲才算过去,南心公园这个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大多是中老年人,估计是要跳广场舞。
宋郁其实等了有一会儿,但是还是没有发现售卖鹦鹉的鸟贩子,于是只好先去附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银行了。
鸟说拿手机有些不方便,它要钞票。
红色的那种。
宋郁简单取了一万,觉得大概是够用一个月的,于是在二十分钟后回到了南心公园。
而这时,公园雕像的左侧那里已经围起来了人。
还有阵阵喝彩的声音。
一人一鸟走了过去,这才看到了中间的情形:
一只虎皮鹦鹉在走滚轮,喙里还叼着一个小秤砣,摇摇晃晃的,好几次脑袋都往下坠了,硬生生抬起来的。
“好!好!”
“真厉害呀!”
周遭的人都是看客,绝大多数是中年男人,凑热闹的,有几个注意到了身后的少年,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肩头的蓝羽鹦鹉。
“欸,这儿也——”
宋郁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表情很冷。
那男人这才讪讪地扭头了,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的,宋郁还是拉开了自己的挎包,这会鸟也很乖,立马飞进去了。
和人民币贴贴。
鹦鹉表演还在继续,那是个穿着不修边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棍,一边点烟一边冲旁边的人炫耀:
“瞅瞅,这我驯得不错吧!”
“这小玩意儿真不错。”
话音刚落下,场地里的虎皮鹦鹉就累得不行,直接翻了,周遭的人立马“嘘”了一声。
有个带着孩子的妈妈蹙了蹙眉,还是拉着走了,低声说了句,“造孽……”
那男人一看就蹙了眉,抬手拿小棍子就去敲,虎皮鹦鹉躲不开,身上的羽毛也很稀疏,捱了两下后,又去站那个滚轮了。
周遭的人又留下来不少。
到了最后的环节。
鹦鹉踩着滚轮走到了靠近人群的外围,伸着脑袋学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