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勾起了一些回忆。
白粼粼看得很高兴,因为下面还有批注:
[初见鸟儿,尤为可爱,毛色很是亮丽,特去网上查询这一品种,可惜那些照片,皆不如鸟儿半分灵动。]
再往后翻,就出现了一个灰棕色的小雀,羽毛蓬松,眼神专一,似乎在眺望远方,下方有一行字:
[鸟儿之友。]
白粼粼特别开心,他也忘记吃饭了,在宋郁的怀里坐着,一本正经地翻看这个样书。
后面是些国画,全部都是惟妙惟肖的蓝羽小鸟,背景有着古典与现代的融合,一会在竹林,一会在冰箱,有种妙趣横生的感觉。
“喜欢吗?”
“喜欢!”
-
《吾家幼鸟》这本书已经预计要出版了,宋峥国向来办事稳妥,得知鸟儿喜欢,心里也是有些稍稍的得意的。
只是陈开鹤听闻此事有些不赞同:
“你们怎么这么爱鸟?这粼粼不会觉得奇怪么?”
“……”
宋峥国这时正在茶室里下棋,莫名有些心虚,也不抬头看对面的老友,只是道:
“不奇怪不奇怪。”
“那孩子呢?我这几天都没见到过……”
“和小郁出去了。”
陈开鹤皱眉,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又问:
“那小郁的鸟呢?在家吗?”
“咳咳……带出去了。”
陈开鹤听到这话才不问了,尽管心里还是有些困惑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粼粼和那个小鸟一起出现过。
是不喜欢鸟吗?
宋峥国只是道:“该你了,下棋。”
“噢噢,好。”
宋峥国松了口气。
还好老友是个傻瓜。
-
白粼粼其实在南市的管理局,白天这边活动不是很多,他已经进门去丹顶鹤的办公室了,宋郁则是在鸟类活动区域里等着。
南市的小妖怪们已经很熟悉人了,没一会儿就围成了一堆,拿着零食七嘴八舌的:
“好吃好吃。”
“果冻!还是老大带的好吃!”
“我的饼干,你不要抢我的!”
……
品鉴当中ing。
这些小妖并非是没有人类货币,它们大多会去排队买巷子口的芋泥小蛋糕,经济实惠,而且用现金就可以。
妖怪是不能去人流量很大的超市的,上头规定了,要低调行事。
老大带的零食,都很高级。
而且一年比一年豪华!
宋郁的地位也跟着上去了,就连坐在圆桌沙发这边,前面就一直有鼠鼠在拉二胡进行才艺表演。
“……”
最终还是001过来了,它毛绒绒的,啪嗒啪嗒地走到茶几那里,朝着围着的妖怪挥了下翅膀。
一呼百应。
很快就都离开了。
宋郁微微抬了下眉,垂眸看着那只小雀。
小雀仰头看着他。
对视一两秒。
宋郁拿出来了一包奶酪棒,小雀立马伸着翅根往前走了几步。
交易完成。
“管理局怎么休息?你在这里住着?”
宋郁还是开口问了,因为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能休息的地方。
小雀羽毛蓬松,用爪子把着扁扁的木棍,小口小口地叨着奶酪棒,闻言很是认真地道:
“站着就可以了。”
“鸟妖是这么休息的。”
宋郁索性问:
“我给你在南市买套房子如何?”
小雀愣了下,仰着鸟头看过来了。
当真?
“这样你找粼粼也方便。”
-
办公室内。
丹顶鹤其实在着手写序,那本《认识人类,从细枝末节处入手》的手册,著者编号N247。
[听闻我的学生让我写序,这本书实际上对于人类的一些见闻和解释,全文我看了,骨干丰满,很有文采。在几年前,N247还是一个……]
侃侃而谈了起来。
鸟则是很乖巧地站在杯垫上,收了收翅膀,圆滚滚的。
“今年下半年……是不是又该换届了?”
丹顶鹤在旁边悠悠地道。
“是的。”
丹顶鹤闻言又道:
“中央那里也不见得有多好,不过的……主席这个职位,还是可以的,去我们历史回廊看了吗?加了些照片。”
白粼粼有种返校回来看老师的感觉,莫名也亲切了很多,伸着鸟腿坐下了。
“看了看了,没想到大家在南市还为我鼓气加油。”
那些照片是去年竞选总主席时南市这里的景象,拉着的横幅,众多小妖敲锣打鼓,很是团结一致。
“嗯……现在倒是稳重了不少。”
丹顶鹤写完了“序”,用妖力将其与“手册”合在一起,看着同人类的书籍没有什么区别。
“等到这个手册发行了,你的政绩不会小的,还可以,没有给我丢脸。”
“对了,是不是总主席还要巡视什么地界?”
……
这件事是在回京市之后具体问了的,山羊的答复还是比较准确的。
“历任总主席都会去各个地界巡视,但不是在一年之内,而是在卸任之后,一来时间充裕,二来也可以给妖界持续地传送地方的信息,是很重要的职务。”
鸟闻言点了点鸟头,西服革履的,翅膀里还夹着那本手册。
“不过N247,我觉得你可以的,手册一定会受到大家的欢迎的。”
山羊又开始了。
“……这样你有没有兴趣竞选下一届的。”
话还没说完,鸟已经伸出来了翅膀。
“暂时没有。”
“连任其实不太好,妖界应当有源源不断的新血液加入。”
白粼粼很是认真地婉拒了这件事。
真正全方位向地方推广“手册”的时间是十月多了,天气都变冷了,鸟兢兢业业地处理事务,包含文创产品的设计、地方妖界道路的更新、开设妖界思想教育班……
总之非常的忙碌,但也充实。
宋峥国到底是不放心,最后还是没有待在南市,也跟着过来了,无论刮风下雨,都来接送两个小鸟。
一个普通的下午。
“是的,我跟着你啊。”
小雀趴在桌子上,用翅膀撑着鸟头,歪头看向旁边的蓝羽小鸟,对方也是照样趴着,爪子朝后伸着。
手机被支在前方,上面播放着小马宝莉,五彩斑斓的。
“那会不会不自由?你都没有谈恋爱。”
鸟和好朋鸟说知心话。
小雀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谈恋爱,你不是谈了吗?”
白粼粼一开始还不懂这个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