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芮:宋郁,你已经很大了,你要体谅妈妈。]
[江芮:你妹妹那个样子,我当然要再生一个,不然让宋启明看笑话吗?]
白粼粼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状态,他心想完了完了,这是隐私,不能看不能看。
鸟开始掩耳盗铃,闭着眼睛,伸腿试图切走这个页面。
但也就在这时,手机又嗡嗡震动了声。
又来了一条消息。
白粼粼滑页面的爪子抖了下。
与此同时,南城另外一处的别苑里,身着丝绸睡衣的女人在看消息。
秀眉微蹙。
手机页面上一条是她最新发的消息:
[那个小鸟真的不能给妈妈吗?小予她认准了那只。]
对方回复的是……
[宋郁:。。?]
江芮判断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但难免有些烦躁,本来这段时间事情就多。
抑郁症……
那能是什么病?
才十几岁能有什么人生烦恼?
江芮实在是无法理解,尚美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下周还约了小予的医生。
自己都没有崩溃。
他一个孩子能出什么问题?
说到底还是宋启明个丧良心的。
江芮一想到前夫就胸口发闷,他能春风得意多久,华秉这几年很明显有下坡路的意思。
老爷子一醒,他和那狐狸精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江芮把手机扔到了床上了,面色相当不愉,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顿哐哐乱砸的声音。
还伴随着些鸟类的嘶哑声。
外头保姆似乎是在哄,但像是无济于事。
江芮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面部表情,转而朝门口那里走去。
卧室里点有熏香,旁边的床头柜那里还摆着昂贵的珠宝,光线暗沉但奢靡。
门缝里有些透光,外面的场景很是温馨。
女人似乎在弯腰哄,一句一句道:
“哥哥会给你送过来的,为什么不喜欢这几个?”
“很好看的呀,也是蓝色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口传进卧室里,保姆的影子在靠近墙边的一侧,似乎在清扫什么东西。
-
白粼粼把这个页面切走后松了一口气,丝毫不知道自己误触了什么。
不过原来宋郁的妈妈叫江芮,刚才的消息好像还转钱了……
那这个关系是?
鸟想不通,后面也就不想了,开始正儿八经地去找短视频app,但翻了半天居然没找到。
手机屏幕自带的主题,没有游戏,没有娱乐软件。
“……”
白粼粼退而求其次,转而点开了淘宝,里面花花绿绿的商品一下子就弹出来了。
鸟的眼睛微微放大。
薯片!
奥利奥!
鱿鱼丝!
……
琳琅满目,鸟看得着了迷、忘了情,甚至开始丝滑地用鸟腿刷主页,还自动把看中的东西加入了购物车。
等到准备付款的时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密码都快要输完了。
[4-5-3-2-8-6]
白粼粼记得牢固无比,觉得羞愧难当,最后赶紧取消了支付页面。
在桌子上蹦跶了两下。
!
什么时候鸟可以拥有一部手机!
白粼粼有点沮丧,他不应该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但如果,就是说如果,宋郁可以给他买一台iphone最新版呢?
鸟畅想着未来。
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白粼粼歪头看了看浴室,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
完事了?
鸟扑棱扑棱翅膀,非常安全地降落。
“啾啾?”
宋郁蹙眉看了下门口,磨砂玻璃的外侧有个圆滚滚的身影,他抬手拿了下毛巾。
简单擦了下脸,修长的手指穿插过发丝,往上捋了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啾啾啾啾。”
外面还在催促。
宋郁有些轻微的怔然,但还是收拾得快了些,换好衣服后打开了门,低头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一只板板正正的小鸟,在仰头看他。
并且由于地板上有水汽,鸟腿还在匀速地劈叉。
“怎么了?”
宋郁蹲下身子,开口问道,面容在逆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伸了手指过去。
鸟立马抬腿上来了。
白粼粼的目标只有一个,他也要洗澡!
鸟很爱干净的,每天都兢兢业业地梳理羽毛,雷打不动。
但白粼粼总觉得这不算真正地洗澡,他也要进大浴缸,也要用香波波。
“啾啾!”
心动不如行动,鸟扑棱翅膀飞了起来,叼着宋郁的衣服,往里扯。
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走了。
直到鸟站在了淋浴的把手那里,开始抖了抖身子,羽毛一点点地蓬松。
最后成了个炸毛球。
宋郁愣住了。
-
最后还是给黎笙拍了照片,那边回复倒是很快。
[黎笙:鹦鹉会洗澡的,和尚这个品种本来就很爱玩水的,你可以给它弄个小小的‘浴缸’?]
[黎笙:流动的水也可以,它自己会蓬毛的。]
宋郁侧眸看了下淋浴把手上的那只,已经圆滚滚的,成了两倍大了。
白粼粼歪了歪头,他其实是想要人给他放水,但不知道宋郁怎么拿手机了?
鸟有些紧张,在淋浴把手上又调整了下站姿。
他购物车好像忘记删了……
“要洗澡?”
白粼粼闻言松了一口气,“人”看来没有发现,于是鸟点了点头。
羽毛又蓬了一个度。
抖了抖身子。
宋郁再度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本冷白的脸上泛起些红晕,他从来没有照顾过……人或者动物洗过澡。
这是比较亲密的行为。
只发生在信任与被信任的关系下。
但也就在这么愣神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啾啾”的声音。
圆滚滚的鸟已经伸出了爪子。
歪头看过来了。
宋郁身体先一步行动,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上已经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小鸟,爪子包裹得很紧实。
羽毛也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