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手腕处的个人终端,犹豫片刻后,还是给一串号码发去了通讯申请。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但一直没有声音。
兰岐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诡异地沉默着。
最终兰岐实在是想不通,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还以为你又是来兴师问罪的。”另一端,亚瑟轻声说道。
“把人从我这儿抢走,然后玩一天朋友游戏?”兰岐十分纳闷,问道:“你什么时候是那种知道心上人脱单后,就老老实实不再打扰的好人?”
亚瑟当然不是。
“脱单?你吗?”亚瑟语气轻嘲道:“别这么着急往自己脸上贴金。”
“欸我说你这个人……”
亚瑟打断了他:“我和听澜的事不用你操心。”
“当然,我也不会坏你的事。”
亚瑟:“我虽然非常想让他甩了你,但如果他喜欢你,又愿意跟你在一起,那么我也无所谓。”
他把“非常”两个字咬的很重。
不难察觉到他的不满。
“我只是想要沈听澜。”亚瑟说:“但他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自己。”
他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兰岐说。
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以前冲动的兰岐变得沉稳下来,也足够让亚瑟学会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虽然比较认同他的话,但兰岐还是快速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道:“你可真是‘大度’啊!”
这语气听上去,就像他亚瑟是沈听澜的正宫一样。
兰岐很不爽,十分不爽。
先不说沈听澜现在只跟他一个人好,就算以后某一天真的被亚瑟这狐狸精勾引到了,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那正宫也只能是他兰岐啊!
亚瑟只能算是沈听澜在外面随手摘的野花。
就算野花再香,沈听澜早晚也都是要回家的。
他才是正宫!
亚瑟则完全不接兰岐的嘲讽,轻声说道:“比起盯着我,你不如注意点时渊。”
“时渊?”兰岐没想到亚瑟会突然提到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不是都被管委会拴起来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亚瑟显得有些无语:“……你是真的以为,凭借管委会能把他彻底关起来?”
兰岐:“?”
亚瑟觉得自己尽到了身为‘情敌’的职责,提醒了一句后,没等兰岐说话,就挂断了通讯。
……
沈听澜的房间内。
J说完最后那句话后,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不再出声。
沈听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其实有一些认床。
更准确地来说,沈听澜是只认熟悉的事物,熟悉的味道、声音,一切能让他放下心的东西,只有这些东西在身边时,他才能够安心睡过去。
所以他能够毫无防备地在兰岐家里睡着,也能靠着亚瑟,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睡去。
但这里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
况且房间内的监视器和收音器的存在感太明显,对于沈听澜这种敏感的人来说,很难忽视掉。
沈听澜睡不着,甚至无聊到翻起个人终端的邮件。
一个十分陌生的号码突然出现在了虚拟屏幕上,向他发来了通讯请求。
这个号码出现的瞬间,那种一直落在他身上,仿佛被监视着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沈听澜侧头看了过去,就连收音器上闪烁着的绿灯,也跟着一并熄灭了。
监控器和收音器全部被人黑掉了。
沈听澜弯了弯眉眼,唇角微微扬起。
他已经知道发来通讯请求的人是谁了。
沈听澜没有犹豫,接通了通讯。
几秒后,个人终端传来了对方含着笑意的声音。
他说:“亲爱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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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沉迷于爱情的甜蜜蜜,完全不知道即将被偷家
10:暗中观察,随时准备偷家
3:不慌不忙,正宫做派
小季:……
第59章 挑逗
沈听澜嗓音平静:“这么明目张胆, 不怕被发现?”
尽管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比,但他脸上的喜色却是遮掩不住的,光是那双黑眸都是无比明亮。
自从那次在污染区内分开之后, 这段时间沈听澜都没有收到时渊的任何消息, 沈听澜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连接时渊意识的仿生人自爆会不会对他的本体造成损伤。
这会儿听到时渊的声音,才算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放心,亲爱的, 那帮废物发现不了的。”时渊慢悠悠地说。
沈听澜看着虚拟屏幕上的一片漆黑, 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不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回来以后, 他和亚瑟兰岐都见过面, 却还没有见过现在的时渊。
只见到了一具承载他意识的仿生人身体。
不知道在监管楼里待了七年的时渊, 会和以前有什么变化。
而且以时渊的能力, 现在肯定是能够看到他的。
时渊的呼吸顿了顿,随后有些犹豫着开口说:“我现在……可能不太好看。”
“你还怕我嫌弃你啊?”
“怕啊。”时渊像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最怕这个。”
沈听澜心里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时渊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别害怕。”沈听澜声音轻柔, “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让我看看你吧, 时渊。”
对面寂静了几秒之后,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亮了起来。
沈听澜的目光落在了屏幕里出现的时渊脸上,温柔地一点一点扫过去。
时渊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好看, 其实是想多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 五官其实没怎么变, 肤色因为长时间不见太阳变得异常苍白, 看上去有些病态, 头发长了不少, 被他简单地用皮筋绑在脑后,看上去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沈听澜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时渊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没有让沈听澜失望, 他很久没有这种类似于紧张的心情了,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将摄像头关掉的时候,沈听澜开口了。
“我觉得还是很好看。”
时渊抬眸,与沈听澜四目相对,像是直接撞进了沈听澜的眼底。
哪怕时间已经不回头地向前走了这么久,那个人仿佛与生俱来的温柔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让他只需要感受一次,就会念念不忘,凭借着余温都可以独自捱过漫长经年。
好在最后那丝温度要散尽之前,沈听澜回来了。
时渊盯着沈听澜的脸,怎么也看不够,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死了许多年的尸体,一直被埋葬在刺骨的寒意之中,直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翻越而来,伸手敲了敲落满尘埃的冰棺,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让他意识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几乎要从心口溢出来的情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抑制,时渊阖了阖眼,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栽得有多彻底。
他近乎情不自禁,叫了一声沈听澜的全名。
“沈听澜。”
沈听澜躺倒在床上,黑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枕头上,与纯白色的床单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他带着浅笑,“嗯?”
“我好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沈听澜不由一怔:“……怎么突然说这个?”
时渊单手撑着下巴,“我就是想告诉你。”
只要一看到就觉得欢喜,哪怕是短暂分离都会觉得痛不欲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全世界都会黯然失色,眼中只剩下一个沈听澜。
尽管已经没有从前那么迟钝,开始试着接受回应别人的感情,冷不丁听到这种直白的告白,沈听澜一时之间还是觉得有些脸热。
时渊扫过他面颊的浅粉,觉得此时颇有一种灯下观美人的既视感,不由有些坏声道:“亲爱的。”
“怎么一句‘爱你’,就脸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