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
安全屋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混乱,但和先前那样毫无秩序的混乱不同,此时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有担忧有激动,还有不忍。
他们看着那屏幕上的每一位年轻的执行官,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祈祷着。
——“英雄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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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得不行了,咱就是说
可能有错别字,我明天起来再改
第200章 司令
沈听澜出现在总控室外时, 门口负责看守的几人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视线和表情,以免自己太过激动,上蹿下跳, 变得像一只瓜田里的猹。
但由于控制表情的时候太过用力, 导致面容扭曲,看上去反而更奇怪了。
沈听澜推门走进总控室之前,甚至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们,就像是在观察什么新物种。
那几个负责看守的执行者欲哭无泪。
沈听澜默默在心里想着:难不成是亚瑟给人工作安排的太多了?瞧瞧!都被压榨成这个样子了!
总控室内的亚瑟莫名觉得自己头上似乎飘来好大一口黑锅。
但他没去研究这种怪异感觉的源头, 在沈听澜走进总控室后, 他便转过身, 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听澜的身上, 眼睛微眯。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来人时剥离了平时一贯的淡漠, 变得温柔深情了起来, 那是沈听澜最熟悉的眼神。
沈听澜今天没有穿制服。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大衣,围着一条围巾, 手上拎着一个木匣。
对了, 那条围巾还是亚瑟的。
沈听澜小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了眉眼,十分简单的打扮, 但由于那张脸过分吸睛, 再加上他的气质特别出众, 几乎是让人移不开眼。
亚瑟注意到沈听澜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着头发, 而是简单将头发束了起来, 看上去毛茸茸的, 手感一定很好。
沈听澜的黑发一直都很柔软,稍稍留长一些就会像丝绸一般散落下来,亚瑟一直很喜欢用手指卷着他的头发……特别是在一些特殊场合里, 那头漂亮的黑发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因为主人浑身汗津津的,所以变得有些湿润,落到他手里时,真的是一秒都不想松开。
光是想着,亚瑟的眼神就不自觉地变得危险了起来。
沈听澜一看到他这种眼神,顿时就明白亚瑟心里都在琢磨些什么,但他此时依然很懵,他不清楚自己才刚进门,还什么都没做,一句话都没说,亚瑟是怎么联想到……那些事的。
从前那个温柔,纯洁,正直,像大家长一般可靠的亚瑟队长已经彻底变了。
沈听澜的脚步迟疑了片刻,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啧……怎么总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亚瑟还不至于。
沈听澜继续迈开步子,走到了亚瑟身边。
果然,作为顾全大局的亚瑟首席,在关键时刻一直十分靠谱,完全不会因为私人情感而左右他的任何行动。
沈听澜坐在了椅子上,手上被亚瑟塞了一杯热咖啡,既可以用来提神醒脑,也可以用来暖手,一边看着面前那让人觉得眼花的屏幕,一边听着亚瑟跟他简述着目前的状况。
这个污染源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归根结底,它依旧是属于污染源的范畴内,所以他们原先的部署依旧可以派上用场,就像现在污染源内的各区域情况,都和他们之前所预料的差不太多。
只不过,偶尔还是有些地方会出现偏差。
“穆拉和17号在一起?”沈听澜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了……现在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还没有出什么大问题。”亚瑟伸手搭在了沈听澜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你之前的推测完全正确,研究所那个17号专家,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而且对研究所没有任何忠心可言。”
亚瑟说着,调出了穆拉最开始出现在污染源时,落到17号车里的那一段录像,“她的反应很不对劲,哪怕不是研究所的专员,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车里的人时,都会警惕或者受到惊吓,但她的状态有些太冷静了,不像是警惕什么,反而更像是在审视和观察。”
沈听澜专注地看完了穆拉从出现在这个污染源开始到现在的全部录像,“或许这个描述不太准确,但这个17号,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太像人类。”
除了提到潘吉儿那个小姑娘时,她的表情和眼中有了一丝类似于人类该有的情感之外,其余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冰冷但又十分擅长伪装的机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亚瑟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八十年前还没有仿生人的诞生,我也该认为她只是一个仿生人类了。”
“有些仿生人的情绪波动也比她更明显。”沈听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勾了勾唇角。
“……比如时渊?”
“是,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他那只是作弊器。”亚瑟俯下了身,在沈听澜耳边幽幽开口道:“通过不正当手段去偷偷接近你的作弊器。”
沈听澜:“……”
他轻轻咳了咳,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咳,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亚瑟没说话,看着他这副样子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总之,这个17号给我的感觉不一般,或许她会是一个破局的关键存在。”沈听澜伸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穆拉现在和她在一起,危险和机遇共存,她虽然完成了兰岐的特训,可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还是会有些吃力。”
沈听澜抬起头,看向了亚瑟的方向,“顾乾和贺黎之前不是准备要去研究所找她吗?”
只不过贺黎和顾乾并不清楚那个他们所认为的玩具厂就是十四号研究所罢了。
“他们两个刚准备行动我就发信息制止他们了,那间研究所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莽进去,现在他们两个正在偷偷跟着穆拉和17号。”
沈听澜十分赞同,“对于这个污染源来说,研究所绝对是其中十分重要的存在,同样,我对于这个亲手研发出污染源,又间接救了我性命的研究所……也十分好奇。”
这间研究所他们当然要进去,去找一找这么多年以来被埋在历史中的真相,不过,还不是现在。
时间还在不停地向前走着,距离那一场对于他们来说只存在于历史中的灾难,此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沈听澜开口道:“亚瑟,帮我随时关注着点穆拉那边的情况。”
“好。”亚瑟看着他,“你现在要走了吗?”
“嗯,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任务。”沈听澜站起了身,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头都没回的问着亚瑟,“我的制服呢?”
亚瑟盯着他的腰侧看了几秒,随后走向右侧的一个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套全新的制服,尺码正好是沈听澜的。
——那是属于执行官的制服。
“你要直接在这儿换吗?”亚瑟问道。
沈听澜接过制服后,十分自然地开始解着自己身上衬衫的扣子,“当然,你又没有什么回避的必要。”
亚瑟的目光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白皙锁骨处,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伸手碰了碰沈听澜那让他一直心痒的小丸子头,声音极轻地开口:“这倒也是,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沈听澜一边往自己身上套制服,一边瞪他。
亚瑟摆摆手,表示投降。
沈听澜很快就换好了制服,和自己日常的白衬衫相比,作为作战服的执行官制服材料十分特殊,可以抵挡一些普通刀枪带来的伤害,延展性又很强,在打斗时身体也能更好的施展开。
自从这次回来后,沈听澜换过探查员的制服,也穿过特殊小队的专属制服,但的确是很久都没有换上这套专属于执行者的作战服了。
虽然样式有些改良,但和原来的差别并不大,倒是让沈听澜莫名升起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产生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个。
亚瑟愣愣地盯着此时身着执行官制服的沈听澜,一时之间出了神。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穿着作战服的沈听澜了。
时间太久,以至于在某些时候他的记忆都有些不清晰了,偶尔越想要去回忆,那些记忆就越发模糊……他几乎都快要忘了沈听澜穿着作战服时是什么样子了。
沈听澜一瞬间就知道亚瑟在想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捧起亚瑟的脸,垫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我的首席,不用再去怀念以前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亚瑟被他这又主动又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怔,甚至就连那句“我的首席”都听的模模糊糊,有些不清楚。
他几乎是完全遵从着自己的下意识,伸手揽过沈听澜的腰,将他整个人靠在怀里,狠狠的吻上了沈听澜的嘴唇。
亚瑟的情绪一直都是非常内敛的,这也使他偶尔一两次的情绪爆发十分具有冲击力。
比如那一次他逼迫沈听澜在放弃他和接受他之间做出选择,比如他那么多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求死。
但这一次却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沈听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亚瑟是在害怕。
这次的宣战是他们对联邦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决战,成功了,那么一个全新的世界会就此诞生,而一旦失败了,后果也是所有人都无法预计的。
尽管他们为此做了再多准备,再多的人愿意为此不顾一切的努力,但终究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哪怕只有零点零一的失败可能性,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见不到底的深渊。
亚瑟并不怕失败,也并不怕塞因,但他恐惧这次失败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最害怕的是有可能再次失去沈听澜。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沈听澜包容着他这种担忧,任凭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甚至就连自己的呼吸到最后都有些困难,但他依旧没有推开亚瑟。
他在无声又用力地回应着对方,安抚着亚瑟,让他不要担心。
亚瑟放开了沈听澜,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肩颈处,用力汲取着沈听澜身上的温度、气息。
两人手上的戒指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亚瑟在这响声中逐渐回神,看向了两人十指相握的那只手。
“你还戴着……”
“当然。”沈听澜温声说:“从你给我带上那天到现在,一次也没有摘下来过。”
“以后也不会摘下来。”
“你也要一样。”
亚瑟看着沈听澜那双黑色的眼眸,终于败下阵来,“我当然不会摘下它,永远不会。”
沈听澜笑了,他拍了拍亚瑟的肩膀,“那整个战局就全部交给你了,亚瑟首席。”
“是代理首席。”
“不,你就是首席。”沈听澜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眉眼一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首席执行官只能是亚瑟。”
“我知道了。”亚瑟明白了沈听澜的想法,笑了起来,“不过等这一切结束后,你也不能偷闲,恐怕到时候,还会有一个全新的称呼在等着你。”
到时候……该叫沈听澜什么呢?
亚瑟不禁开始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