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门口时,季默倾的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扫到了沈听澜手上的那枚戒指上,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随后又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移开了目光。
他将自己手上的手套摘下,抓过沈听澜的手套了上去,在沈听澜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怕你冷。”
沈听澜:“……”
当真吗?
看着季默倾那一脸正气,仿佛真的是为了他身体健康着想的样子,沈听澜坏笑了一下,说:“那等一下,我把戒指套在手套外面,这样既保暖又可以一低头就看到它。”
季默倾:“……”
眼看着沈听澜似乎真的就要摘下手套把戒指拿下来,季默倾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还是算了,戒指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带在外面,一不小心弄丢了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这可是别人的心意。”
真奇怪,明明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但沈听澜就是无端的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哎呀,有人醋意大发了。
沈听澜十分想笑,但面上还是忍住了,“那好吧,说的也对,这么重的心意我也一点都不想摘下来,就算摘下来一会儿也不行。”
说完这句话,沈听澜感觉身边的季默倾身上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凉风了。
季默倾道:“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戒指,等出去以后,我也送你一个。”
就戴在另一只手上,亚瑟那个不摘,他这枚也不许摘!
沈听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办,他感慨一般的开口道:“那哥哥你可要抓紧一些了,兰岐之前还说要给我买十个,你送那枚……到时候怕是没地方带。”
“对了,还得问问时渊,这次回去就能见到他了,作为重逢礼物,说不准他也会给我准备一枚。”
“哥哥,你还送吗?”
“……”
“呵!”
季默倾是真的被气笑了。
先不说沈听澜那副显摆的小模样,单说称呼。
以前只有撒娇的时候才叫过他一两次“哥哥”,现在为了气他,“哥哥”这两个字简直是不离口。
真是学坏了!
季默倾颇有些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了要开门出去的沈听澜,右手垫在了他后脑上,直接把人抵在了门板上,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力地吻了上去。
沈听澜对于这样的季默倾颇为新奇,觉得他现在这副被气坏了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所以躲都没躲,任由对方吻了上来。
分开时,季默倾还轻轻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以此泄愤。
“你咬我。”沈听澜控诉道。
其实只是在齿间轻轻碾了一下,力度很小,连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季默倾根本舍不得咬他。
但沈听澜还是抓住机会就逗弄他。
“就咬你了。”季默倾凑过去跟他贴了贴额头,“怎么现在这么娇气了?”
娇气?
谁娇气了?
沈听澜瞪了一眼季默倾。
季默倾被这一眼瞪的身心舒畅,没忍住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娇气点也挺好。”
“反正是我养的,你跟我怎么娇气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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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季: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结果周围一圈都是觊觎我家宝贝的讨厌鬼[化了]
第144章 人鱼
沈听澜看了他半天, 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说道:“别肉麻了,还有正事呢, 走了。”
说完, 他便转身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尽管沈听澜刚才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但从他走路时显得十分轻快的背影中,不难看出他内心隐藏着的些许开心。
和以前一样好哄。
季默倾盯着沈听澜的背影,片刻后无声地笑了几下, 随后快步跟上了他。
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后, 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污染源了, 污染区的时间与外界并不同步, 而且这种高级污染源通常是在里面待上三天, 外界可能才过去十几分钟, 这对于沈听澜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
毕竟这个任务结束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目前看来污染区的范围应该是整座渔村, 空间很大, 但是他们昨天从门口走到如今的旅馆就走了很长一段路,这里看上去是经营还算不错的度假胜地,并没有那种落败感, 反而十分具有风格。
就连他们落脚的这间旅馆, 外面都连着一间海边餐厅。
沈听澜并没怎么在旅馆里闲逛, 而是直接向着海边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相比于其他执行者来说, 他们出来一定算晚了, 估计旅馆早就被其他人来来回回的逛了很多遍了。
从旅馆的侧门出去就是海边餐厅,其他人果然已经到了。
餐厅的小桌是四人一桌,其余几人都已经选好位置坐下了, 穆拉那桌只有两个人,除了她之外就是昨天那名主动和她搭话的执行者贺黎了,见两人走过来,贺黎十分主动的先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啊。”
沈听澜拽过椅子坐下,回答道:“早上好。”
跟在他身后的季默倾也同样回了一句。
沈听澜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穆拉微微蹙着眉,眼下有一小片不明显的乌青,看上去昨天晚上没怎么休息好,不由主动问道:“怎么了?”
穆拉无声地扫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贺黎,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沈听澜的身上,似乎是在询问。
“不用紧张,直接说就好了。”
穆拉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是在紧张,沈听澜也十分清楚这一点,这话只是让她刚才的“扭捏”有一个说法而已。
穆拉倒不是在防备着贺黎和其他的执行者,毕竟他们这次的队伍里并没有混入什么污染物,大家都是同一战线的,并不需要防备。
但……沈听澜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更何况他们这个小队从建立以来到现在经历的一切,不管哪一件都算得上是机密了,没有沈听澜的点头,穆拉不能随便对旁人说。
不过现在看起来,沈听澜似乎是并不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说实话,穆拉对此还有些期待。
既然沈听澜无所谓,那么说话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什么秘密都可以摊在明面上说。
言归正传,穆拉正了正神色,从口袋里取出昨晚捡到的那枚圆润的珍珠,放在了桌上。
“珍珠?”贺黎看到后挑了挑眉,她将珍珠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成色不是一般的好,你从哪里弄到的?”
穆拉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听到了有水滴声,但并没有看到哪里漏水,后来我感觉有一滴水滴在了我的脸上,又滑下去了,我下床去看,就在地板上看到了这个。”
“你的意思是那滴水变成了这枚珍珠?”贺黎一手撑着脸,一手捏着珍珠,“说实话,这倒是让我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传说。”
她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穆拉,问道:“你昨天是大概几点听到水滴声的?”
“凌晨三点。”
三点。
贺黎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执行者的警惕性是很高的,哪怕是在睡眠状态下,一旦周围有任何轻微的声响都会立即清醒过来,可她昨天一整夜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更别提是什么水滴声了。
穆拉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后来我一直没睡,今天是最早一个出来的,刚才也观察了一下其他人,也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如果领队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话,那昨天听到水滴声的就只有我一个。”
说完,她便转头看向沈听澜。
沈听澜对着她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不过……”
贺黎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不过什么?”
“我做了个梦。”
听到这话,方才一言不发的季默倾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皱着眉问道:“怎么刚才没跟我说?”
除了沈听澜自己,季默倾是在场唯一清楚沈听澜如今真正身份并且知道他和污染源关系的,所以听到他在污染区中有不同往常的反应,自然特别在意。
尽管如今的污染源不是所谓的催化剂,但毕竟也是污染源,季默倾不清楚是否会对沈听澜现在的身体状况造成影响。
关心则乱,应该就是这样了。
沈听澜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什么事,应该就是感应到了什么,才会梦见。”
“毕竟我的体质特殊。”
贺黎小幅度地皱了皱眉。
体质特殊?
什么样的体质才会在污染区里感应到什么?
可看这桌其他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贺黎:“……”
是我很久没出任务所以与时代脱节了吗?
现在的执行者这样都叫正常了?
贺黎的确已经许久不出任务了,这次过来,是她的老师——执行官水银调她过来的,意思大概是再不出任务她的身体就要生锈了,贺黎拗不过她,只好过来了。
来之前,水银跟她提过,这次任务中会有一个比较特殊的队伍,既不完全归属于探查对,又不完全归属于执行者。
水银没说太多,但贺黎却被勾起了兴趣,因此在来之前她特意去调查了一番,拿到资料之后,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许久。
这个队伍是半年前才刚建立的,至今为止一共就出过三次任务,但最低等级都是三级,并且每一次队员都能毫发无伤的出来。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