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季默倾把两个人的东西分开,放到不同的房间,才觉得心里不舒服,坐在沙发上皱着眉。
季默倾看到他这样,只以为是他不习惯,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但毕竟季默倾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十分清楚自己对沈听澜的心思,昨天在宿舍里还可以说是因为学校规定,所以只能睡在一张床上,可他们现在已经搬出来了,也有两间卧室,再睡在一起……就不好解释了。
沈听澜现在的不开心,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常规习惯被打破,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这种习惯就会被消除掉。
季默倾是这么想的。
但晚上当他从浴室里出来,刚坐上床的时候,手就碰到了被子里软软的东西。
季默倾:“?”
他一把掀起被子,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床上的躲起来的沈听澜。
季默倾震惊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就要在这儿!”沈听澜一把抢过季默倾手里的被子,双手双脚地抱在怀里,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季默倾被他看的心跳都加快了,不由移开了视线,“你要是喜欢这个房间,我们可以换一下,不过……主卧有什么不好吗?空间比我这里大多了。”
“没什么不好。”沈听澜闷闷地说:“我不换,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季默倾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心累,伸手拍了拍把自己裹成一条的沈听澜,“哎!咱们现在已经不在宿舍了,没有必要挤在一张床上。”
“我又不觉得挤。”
看着沈听澜油盐不进的样子,季默倾只好说:“我已经成年了。”
“?”沈听澜一言难尽地看了季默倾一眼,“我知道你成年了啊,我又不傻,这跟我们不睡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季默倾努力斟酌词语:“我已经成年了,你这样毫无防备的和一个成年人睡在一起……会出事的。”
特别危险。
况且那个成年人还对你有意思。
最后这两句,季默倾还是没说出口。
他觉得自己现在说的已经够明显了,沈听澜如果听明白了,可能会吓得跑回主卧,也有可能……会像他所期望的那样,给予他回应。
季默倾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沈听澜的回答。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听澜一脸惊讶地抬起了头,把自己从被子里拯救出来,手臂按在床上撑起身体,伸手挡在唇边,像是说悄悄话一般问他:“难道你成年以后会变身吗?为什么会出事?”
“……………………”
季默倾一口气没上来,快气笑了。
他一把将沈听澜按进被子里,翻身上床,“睡觉!”
不解风情到这种程度,除了沈听澜也没别人了。
沈听澜不知道季默倾突然变脸是为什么,但是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成功留下了,就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难为他想了一整个晚上。
明天继续!
他打了个哈欠,一翻身就碰到了季默倾的身体,感受着对方熟悉的体温,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身边的季默倾看着他沉静的睡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帮他掖了掖被子,想着只好慢慢来,明天再让沈听澜回主卧睡。
结果第二天,沈听澜趁着他出去洗碗的时候溜进了他被子里,第三天,趁着他洗澡的时候遛进他被子里,第四天……
季默倾彻底投降了。
他每次掀开被子,一看到沈听澜那双像猫咪一样圆溜溜的眼睛时,心里就软的跟什么似的,只知道一个劲地迁就。
沈听澜先是把他房间里的小东西搬回主卧,之后又把他的衣服搬进主卧的柜子里,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最后成功把季默倾整个人也一起拐回主卧。
至于原本季默倾预留给自己的那间卧室,后来渐渐变成了书房。
那间卧室的床被拆走之后,沈听澜彻底宣布自己大功告成,当天晚上就坐在床上跟季默倾炫耀着自己这个计划了许久成功的大计划。
季默倾看他这副样子,十分配合的连连点头,然后说:“其实你的这个‘大计划’,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概括。”
“哪两个字?”
“撒娇。”
“?这就是撒娇了?”沈听澜手撑着脸,眼睛里充满疑惑,“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啊。”
都快凌晨一点了,季默倾伸手将他拽回被子里,“那就没有吧。”
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没有?
他甚至觉得,沈听澜这几天就差在他一回家的时候就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了。
季默倾伸手揉了揉沈听澜的头发。
怪不得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当猫奴。
沈听澜打了个哈欠,睡之前迷迷糊糊的嘀咕着:“你可不许乱跑,别让我找不到你?”
季默倾一开始没听清,把耳朵凑到了沈听澜的唇边,这才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不由一顿,然后怔怔地看了他许久。
在沈听澜已经沉沉睡过去之后,季默倾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有些喃喃自语地说:“怎么可能让你找不到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睡梦中的沈听澜轻轻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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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季就是最好脾气的那种猫奴,澜宝也是最好脾气的猫猫
第100章 帝国
那些从前褪色在记忆中的片段, 时隔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重新清晰起来,流光溢彩。
沈听澜觉得以前的自己还真的挺作的, 季默倾居然就连这样都能忍他。
还真是没脾气。
沈听澜叹了一口气, 身体往椅背上靠了过去。
他和时渊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刚才在甲板上看完报纸的内容后,陆庭安深受打击,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沈听澜便提议先回去休息。
一上午的时间, 他们几乎把船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除了甲板上找到的东西, 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他们这一组除了每晚固定的投票环节, 白天唯一还算危险的就是所谓的“决斗”了, 就是不知道“决斗”的具体方式和规则是什么。
沈听澜看着身侧的时渊, 对方还在翻着那几张从甲板找出来的报纸。
时渊的神情认真,翻动纸页的手在视线扫到某一处时顿住, 问沈听澜道:“费斯尤尔徳, 你认识他?”
他突然开口,沈听澜一怔,随后轻叹了一声, “不能说是认识, 但的确知道他。”
时渊接着说:“你和陆庭安刚才看到这一页的时候, 表情都很不对劲, 我仔细看了半天, 觉得让你们在意的, 可能只有这个名字和他的照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或许还有这张日出的照片?”
沈听澜点了点头。
时渊仍是有些不解, “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一张日出的照片,还有一个出现在八十年前报纸上的市长名字和他本人的照片。
时渊其实并不明白这些有什么问题。
当然了,这很正常。
除了帝国的人以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帝国的人来说,尤其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就太不正常了。
沈听澜指了指“费斯尤尔徳”这个名字,对时渊说:“你知道我上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吗?”
时渊闻言,抬起眼睛看他。
“在帝都大学的开学典礼上。”
沈听澜还记得那一天,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后台,听着台上的现任校长说:“从初代校长费斯尤尔德先生建立帝都大学以来,学校经历了七十余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成为了帝国数一数二的高校……”
大屏幕上当时放着初代校长的照片,每一届帝都大学的学生,几乎都在开学典礼上见到过。
和这张报纸上刊登的照片,一模一样。
……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一过,原本推不开的房门自行打开了。
穆拉第一个冲出了房间,去找林牧。
刚才他们两个还在甲板上谈话,突然一阵头晕,下一刻人就回到了房间里。
穆拉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属于他们这组的狼人杀游戏,第二轮开始了。
也就是说,林牧现在非常危险。
穆拉心脏狂跳,直到跑到林牧门前,看到门里的人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你没死啊!”
林牧:“……?”
“我平时得罪你了吗?至于这么咒我?”林牧有些无语。
穆拉走进房间,关上了门,用一种庆幸的目光看着他:“我还以为那些污染物会先来杀你。”
林牧点了点头,“确实来先杀我了。”
原本还松了一口气的穆拉听了这话,顿时呛了一下。
“什么?”
林牧面不改色,把刚才自己的经历讲给穆拉。
在突然被传回房间的时候,林牧有一瞬间也觉得自己完了,毕竟他直接表明了好人牌的身份,对于狼人阵营的污染物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这并不是一场正常的狼人杀游戏,污染物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就是在被允许的规则之内,尽可能把他们这些闯入者都杀死。
所以污染物没有必要像正常玩家一样想法设法的引导,也不会因为这个多留林牧几轮让他被其他人怀疑,对于目的简单的污染物来说,这些都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