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么算吗?这家伙的一次就得折腾半天,磨得他的腿现在还在隐隐发热。
戚雪砚饭桌下的双腿并了并——上次纪钦栩在宿舍把他弄怕了,他没允许对方弄在腺体上,更不许一直往那儿顶。就这还是哆嗦着去了好几次。
他是不会过度,自己很可能会。
而且这人怎么没听懂呢。
17岁不可以,意思就是再过一个月就可以了。真笨。
戚雪砚摆出学长的架子,“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听话。”
“……”
纪钦栩板着脸低头啃他的手指,他又顺手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你还要以莱桑德的身份去学校吗?”
过了会儿戚雪砚吃饱了,干脆拖着椅子挪了挪,直接夹菜喂到男生嘴里,“啊——”
然后笑吟吟地夸奖,“好乖。”
纪钦栩丝毫没觉得别扭,配合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接受投喂,正好可以面对面盯着青年看。
“暂时。”他回答。
“那我就有两个男朋友啦。”戚雪砚没问原因,依然很开心,“家里一个学校里一个。”
纪钦栩喜欢看他笑,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更喜欢哪个。”
“你猜?”戚雪砚又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地帮对方擦嘴。
“他。”男生回答得很快。
说得好像真有两个人似的。戚雪砚觉得有趣:“为什么。”
“话多。”
什么呀。这是夸还是贬啊。
他刚要回答,听到男生认真地补充,“科拉莉说,多说些话,你会喜欢。”
戚雪砚微微一怔。
所以……
纪钦栩是为了让他更喜欢所以才努力说那么多甜言蜜语的吗?
心里泛起甜丝丝的暖意,他扔下手里的东西,环住男生的脖颈:“我更喜欢你。”
纪钦栩仰头望着他。
戚雪砚伸出一根食指,指尖轻轻从男生的眉眼处抚过:“莱桑德不完全像你,所以我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喜欢他,你有……”
百分之百。
额。
“百分之……八十五。”他收起食指,紧急改口。
差点就说漏嘴了。他怎么能让这人知道他特别喜欢他呢。
他要表现得只有那么一点点心动而已。
“剩下十五是什么。”纪钦栩偏过头追问,凤眸的上目线意外乖巧。
戚雪砚扫他一眼,“是看你以后的表现。”
亲了下男生的额头,他飞快从对方腿上起来,转身跑走了。
……
下午睡得有点久,戚雪砚这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很晚,抱着小马玩偶揉来搓去,莫名兴奋地乱蹬两下被子。
最后直到凌晨才终于入睡。
睡着之后却又睡得很沉,一整夜无梦,就连生物钟都失效了,第二天没能准时睁开眼睛。
闹钟响了第一遍,他闭着眼关掉,烦躁地甩到一边。
房间门被打开了,熟悉的霜雪气息混杂着牙膏的薄荷味贴近他身后,胆大包天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不轻不重的吻从发顶亲到后颈,埋进颈窝呼吸,将他往怀里揉。
戚雪砚觉得很舒服,渐渐的又涌上了困意,就想这样被抱着再睡一会儿。
第二遍的闹钟响了起来。
他杀气腾腾地睁开了眼眸。
先是烦躁地在床上蹬了好几下腿,手臂伸出去用力拍打,拍到手机摁掉闹钟,呼啦丢到地毯上,再怒气冲冲地甩开身上的胳膊,转过身——
黑发紫眸的男生半躺在他的身边,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t,劲瘦的窄腰半露在外,腹肌和人鱼线清晰可见。
晨光穿过半透的窗帘洒进来,那张清俊的脸被罩上了模糊滤镜,似乎有几分紧张。
忽然。
戚雪砚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那怎么行。
他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故作凶恶地扑了过去,骑在男生的腰腹上胡乱捶打:
“让你吵醒我!让你吵醒我!你这个坏蛋——”
天呢。
戚雪砚压着唇角想。
一觉醒来就看到男朋友的帅脸,好开心。
第49章 草莓酸吗
这天纪钦栩一早就出了门,戚雪砚喂完Joy,和蒋勇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三年级基本上没有公开课程了,基本上都是跟随专门的老师私下学习和训练,他好些日子没在人多的场合出现,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堆瞩目和窃窃私语。
“你真的搬出去和莱桑德同居了?”蒋勇问,“论坛里都在议论。”
“都怎么知道的。”戚雪砚纳闷。
“你拖着行李箱出学校不少人都看见了,而且某些人,咳,突然变得像发疯咬人的丧家之犬……一猜就猜到了吧。”
听到这话,戚雪砚心里没翻起什么波澜,收到二人的道歉也是扫一眼就扔到了旁边——就像和裘屿一样,原则性的问题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碎裂,他可以不再生气,可以原谅,却绝无可能回到从前那样。
不过奇怪的是,邢铄这个以往最难缠的却没有联络他,这几天也没见到人。
他认定裘慕知的那件事是前室友们主谋,当然不会只靠猜测,而是亲手查出了证据。也看到了邢铄的拒绝。
罪过轻一些。但没有告诉他,同样不可饶恕。
戚雪砚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南瓜粥。轻轻撇了下嘴巴。
没有纪钦栩煮的好喝。
这才几天啊,就要把他的胃口养刁了。
蒋勇迟疑了一会儿,伸长脖子,小心翼翼道:“我就问一下哈……纪学弟真的没希望了吗?”
戚雪砚眨了下眼睛,也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不一定哦。”
蒋勇:“?”
他笑了起来,没回答。
纪钦栩告诉过他,莱桑德是对方在异国执行任务之时偶然救过一命的王子,后来厌倦了王室生活携未婚妻私奔了,这个身份就给了纪钦栩,让他可以随时使用。
对方顶着这个身份来穹庭是为了帮他解身世的围,也是躲避那段时间裘屿的追查。现在么,大概率和那个腺体实验有关。
他猜纪钦栩和闻瑾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就是收集证据,想要一举向公众揭穿实验的真相,但背后涉及的势力很多,很可能被联手镇压下来,如果内外共同施力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可偏偏又出了裘慕知的事,让裴起昀猜到了莱桑德就是纪钦栩。
……不知道会不会给男生的计划带来麻烦。
思索中,余光身影一晃,有人坐在了他旁边。
戚雪砚扭头望了过去,顿了顿,开口:“有事吗。”
又是这样的表情!
言清泉恨恨地盯着眼前的青年。从那次他指责过戚雪砚不对他笑之后,这人每次见到他都会露出一个礼貌客气的微笑,让他难受得要死。
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言清泉习惯性昂起下巴,冷冰冰地开口:“你真的要和一个alpha结婚?”
戚雪砚又扭回了头:“是又怎么样。”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态度却摆明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言清泉被刺痛了,难以再维持原本的高傲。
“你在测验中拿了第一名,我原本以为你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没想到你还是这样自甘堕落。”他胸膛起伏着,声色俱厉,“和alpha在一起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连串机关枪子弹似的打完,戚雪砚还没什么反应,蒋勇先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不是。这位言副会长和戚雪砚很熟吗?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啊。
这人的想法也很好猜。他自恃omega,出身又好,认为肯定能战胜其他竞争对手成为最后的赢家,表面说追了戚雪砚两年,其实是用两年的时间等戚雪砚去追他。没想到杀出来一个身份更顶尖的,直接和戚雪砚订婚了,所以才气急败坏成这样。
言清泉还在继续,“你自己就是alpha,应该知道克服本能有多困难。他能为你克服一次两次,能克服一辈子吗?你想清楚。”
青年却没有生气,安静听完全部,认真望向对方:“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会克服不了?”
一旦被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注视着就很容易缴械投降,言清泉哽住了。片刻后别开脸:“你和其他alpha不一样。”
“谢谢啊。”戚雪砚说,低头又喝了一口南瓜粥,“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言清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气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惹来些许注视,又坐回了位置,放狠话似地道了句,“你到时候别后悔!”
戚雪砚垂着眼睫不回答。
言清泉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心事。
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需求、对同类的排斥都是生理性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