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玫瑰味……还有些别的alpha的信息素。
……无所谓了。
邢铄刚想用脑袋蹭他的颈项,青年不自在地躲了躲,转身从他怀里脱开,往他嘴里塞了个水果:
“小铄,吃蓝莓。”
邢铄眸色沉沉地盯着他。
“怎么了?”戚雪砚笑着问。
他已经不想给他抱了。
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指骨攥紧到发白,邢铄忽然脱口而出:“你想离开联邦,我也跟着你一起去,行么。”
戚雪砚微微一愣,“你在说什么啊。”
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眼,合上了竹篮的盖子。
“别胡思乱想啦。”揉了揉银发alpha的脑袋,他侧着身从流理台走出去,“我去喂马了,拜拜。”
然后就步伐轻快地消失在了宿舍门后。
……
他先从马场接到Joy,直接从旁边的侧门骑了出去,过了一条马路又拐了个弯,在原本是公园地方看到了一扇复古的木质大门,上面刻有马蹄和缰绳的图腾。
他轻扯了下颈绳示意Joy停下来,目光落在门旁边的金发男生身上,上下游移。
纪钦栩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风衣,略微修身的长裤,本就高大的身形被衬得更是挺拔如松,矜贵又冷冽。
这么帅呢。
他看了又看,好半天才挪开视线,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大门,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纪钦栩也在认真地看他,“送未婚妻的马场。”
“我前男友也说要给我建一个,没下文了。”戚雪砚哼了一声,“还是你比较靠谱。”
男生不说话,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他瞧。
“你看什么啊?”戚雪砚歪了歪头,又明知故问。
“看垂耳兔。”纪钦栩回答。
“谁是垂耳兔啊。”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他抿着唇得意地笑了。
就知道这人会喜欢。
纪钦栩总算暂停了欣赏,伸手去拉Joy的颈绳——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玉修长的手。
“今天心情好,允许你和我共骑一小会儿。”
他顺着抬眼望去,青年逆着光的发丝呈现云雾一般柔软的视感,纤细的长眉扬起,故作高傲,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比点缀在唇瓣的阳光更明媚。
嫣嫣。
纪钦栩捏了一下他的手,长腿轻松跨了上来。
Joy是一匹体型健壮的温血马,马背宽大,载两个人绰绰有余。即便如此还是贴得有点紧——戚雪砚感受着几乎能将他完全笼罩的,坚硬宽阔的怀抱,思绪飘忽了一瞬,双腿微微夹紧马腹。
“未婚妻。”
然后他就听到了对方慢条斯理的声音:
“你身上为什么有其他alpha的味道?”
第44章 我喜欢他
纪钦栩问这话时一手环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掌覆上了腹部,熟悉的温度和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面料传至肌肤。
戚雪砚感觉到深处又在隐隐抽动,不禁想起了那一日被喷溅在腺体上的感受。
属于男生的信息素席卷每一根神经,大脑一时间接受不了那样强烈的刺激,混沌中甚至给了他有什么要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错觉。
比如……omega才有的东西。
可他9岁就分化成了货真价实的alpha,怎么可能发育得出来?
虽然他愿意帮纪钦栩解决易感期,喜欢和对方亲近,也喜欢被对方咬腺体标记,但他不是omega啊。
什么叫别的alpha的味道?他也是alpha呀。
眼睫垂落下去,戚雪砚揉了揉Joy的颈绳,无端有些气恼。
纪钦栩肯定更喜欢omega。希望他变成omega才好。
“你胡说。”他不高兴地敷衍了一句,收紧缰绳驾驭着Joy快步前行。
戚雪砚从小骑马,姿势娴熟而漂亮——大腿绷紧发力,脊背挺直,纤细柔韧的腰贴着男生的手掌起伏,有节奏地抬起落下。
落在马鞍上部位,弹了弹。
纪钦栩垂眸欣赏片刻,又倾身贴近青年的侧脸,想要亲吻——
被歪头避了开来。
刻意按捺的不悦凝成了实质的烦躁。
就这么听不得他提及那几个废物么。以前不许,现在还是不许。
到底为什么让这人至今舍不得离开?又是哭,又是装傻,自己想带他走都变成了逼迫和欺负。
明明在他怀里也挺爽的,还会主动勾引他用几把弄他。
纪钦栩眸中闪过晦暗。
难不成。是已经被那些人抱习惯了。所以才不排斥这些接触。
从大门往里面进是一条平坦的石子路,两边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骑马行走在静谧的林间小道,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落,像轻柔的纱。
戚雪砚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手掌扣得更紧,他的腰被迫向后弯折,落座下去时,不仅仅只是压在马鞍上,而是……
他咬着唇忍耐,双腿夹紧马腹,Joy随之加快了速度。
这点颠簸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但纪钦栩的指腹再一次收紧,他的腰和马背形成了一个锐角,没法发力了。
“你干什么呀?”
戚雪砚忍无可忍地斥责。
金发碧眼的男生不回答,接替他踩住了脚蹬,让他连双腿都失去了对马匹的掌控权。
戚雪砚趴在了马背上,下意识抱住Joy的脖子,塌腰。
“……”青年回眸怒瞪,但面红耳赤四肢无力显得很没有气势。
纪钦栩抽出手扯过缰绳,另一只手从上按在了他腰身最细窄处,修长宽大的手掌几乎可以将这截细腰完全覆盖。
往前是单薄流畅的脊背,向后是急剧隆起的软丘。
戚雪砚望着男生居高临下的眼神,在对方眼底读出了看不懂的幽深晦涩,还有不算陌生的、侵占欲。
心尖一悸,腰也更软了,他没有再斥责纪钦栩,任由对方的手掌抚摸流连。
干嘛这么凶啊。应该生气的不是他吗?
戚雪砚的脸埋进了Joy的鬃毛里。
好吧。他刚才没给他亲,作为补偿可以允许多摸一会儿。
马蹄声渐缓,Joy停在了马术场的栅栏外。下一秒,身后的温度落了空,纪钦栩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
戚雪砚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Joy的脖子愣愣地望向远去的男生——风衣衣角随风飘扬,抄着口袋走得冷酷极了。他羞愤得满脸通红,两脚在空气中扑腾好几下。
混蛋!!!
……
戚雪砚在场地里跑了好几圈都没消气,Joy有了新游乐场很兴奋,他就放开了控制权,随便小马撒开蹄子四处转悠。
穿过尚且还空置的马厩和马房,路过另一片枫树林,戚雪砚看到了几家装修别致的店面。
马儿是群居动物,就算Joy从学校搬到这里来也需要养其他小伙伴,一般都会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做成会员制的马场,设有店面不稀奇。
但其中一家的风格十分眼熟,戚雪砚下马,推门进去,果真见到了一个熟人。
梳着麻花辫的少女正在窗边捏陶土,抬眸瞧见他“嗨”了一声,完全不惊讶。
“褚梦?”戚雪砚惊喜地回应,走到对方身边,“你怎么会在这里?”
“手工店店主下岗再就业。”褚梦抬起下巴示意四周。
她不细说戚雪砚也能猜到大概的情况,心中又暗暗给纪钦栩加了分,同时升起些许愧疚:“抱歉啊,上次答应你之后一直没有再联系你。”
一开始是实战测验,然后裘慕知和“莱桑德”接连出现,他的确把在岛上遇到的那些事放在了一边。
当然也有他清楚纪钦栩的组织一定会参与的原因。
褚梦望着他,大眼睛里写满纳闷,“又不是你干的事,哪来的这么强的负罪感。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啊。”
戚雪砚笑了一下。
店门口悬挂着一串贝壳风铃,风铃声响起,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的魔法蜡烛送出去了吗?”褚梦问。
“当然都送出去了。”戚雪砚也瞥见了那个靠近的身影,抿了抿嘴唇道,“是给我朋友的生日礼物。”
褚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要捏泥巴吗,那边有多的工具。”
“捏。”戚雪砚在另一张陶艺台前坐了下来。
桌子和板凳都很矮,男生单膝在他身后跪下,怀抱覆过来帮他卷袖子:
“未婚妻,生我的气了?”
哼。明知故问。
戚雪砚把脸别到另一侧,手臂倒是继续伸着允许对方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