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夏没有中午洗澡的习惯,他只是忽然闻到身上都是烧焦的味道。都怪那些找茬的研究员,在房间里烧掉了陶前博士的笔记,弄得大家身上都烟熏火燎。
顾夏拿了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间,心里惦记着贺简做的蛋炒饭,急匆匆冲了一下也就出来了。
“好香啊。”顾夏肚子咕噜噜的乱叫。
贺简说:“帮我把汤先端到桌上去吧。”
“好。”顾夏跑过来。
他端着两碗汤来到外面,定眼一瞧就呆了。
“桌上……”
桌上都是土!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办法吃饭。
“怎么了顾夏?”贺简从厨房走出来,一眼也看到了狼藉的桌子。
他们带回来的小小蘑菇倒在桌上,木头碎渣和土渣子混合着一些水,简直和稀泥,弄得满桌子乱七八糟。
好端端一朵小白蘑菇,现在是泥石流的颜色。
顾夏说:“发生什么了?不对不对,嘶,好烫啊!”
汤太烫了,他差点给忘了。
贺简快速将两个汤碗接过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说:“花盆都去哪里了?”
桌上盛放木头碎、土壤和水的花盆都不见了,甚至连盛放小蘑菇的花盆也不见了,完全消失。
顾夏脑袋里蹦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说:“不会被吃了吧?”
贺简一阵沉默,看着顾夏。
顾夏立刻辩解说:“不是我吃的,我不会吃花盆的!我是说被它吃了!”
贺简挑了挑眉。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顾夏听到“咔嚓”一声,很轻很轻的脆响。
“什么声音?”
贺简问:“怎么了?”
顾夏迷茫的说:“就是听到了一点怪声……糟糕!”是桌子!
桌子发出一声轻响之后,在两个人面前坍塌了,一条腿突然折断。
质量这么好的桌子,怎么可能说坏就坏。顾夏看的清清楚楚,是一根很细很细的菌丝,从那朵很小的蘑菇伞杆伸出,悄悄拴在桌子腿上,然后一点点融化了桌子腿……
顾夏指着坏掉的桌子说:“看,就是它吃的,它把桌子也吃了。”
贺简:“……”
贺简没想到还有比顾夏更贪吃的蘑菇。
桌子坏掉了,白秘书临时让人搬了一张桌子进来。
顾夏发现白秘书满脸都是克制,他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桌子会变成这样,但是礼貌的没有发问,运送来新的桌子后就离开了房间。
贺简将新桌子摆好,擦干净,一回头就看到顾夏坐在沙发上,正在教训贪吃的小蘑菇。
顾夏很凶的板着脸,说:“桌子不可以吃,椅子也不可以吃,还有花盆也是。搞破坏是要被打屁股的,知道吗?”
小蘑菇扭了两下。
贺简笑着问:“它听懂你的话了吗?”
顾夏:“……”不知道啊。
顾夏说:“要是不行的话,要不要考虑把它交给陶前博士去养?”
贺简严肃的说:“我想我肯定没问题。”
贺简想要和顾夏一起养一朵小蘑菇,就像和顾夏的孩子一样。
他们重新准备了一些食物,比如甜品零食等等,摆在桌子上。
贺简笑着说:“顾夏你看,它好像对零食很感兴趣,和你一样也喜欢吃甜的。”
顾夏一阵沉默,说:“你确定吗?我觉得它是对包装纸感兴趣。”
蘑菇的菌丝很细很细,几乎是透明的,偷偷祟祟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把巧克力扔掉,包装纸吃了……
“真是太浪费了。”顾夏把巧克力吃了。
然后顾夏又吃了五块夹心饼干、一块玛芬蛋糕、一盒冰激凌、一瓶荔枝饮料、三块柚子糖、一包酸奶薯片,和……
“吃……吃不下了……”
顾夏捂着嘴巴,撑得简直要吐出来。再加上午餐的什锦蛋炒饭,他的肚子已经不堪重负。
贺简哭笑不得,说:“吃不下算了。”
顾夏撑得无法动弹,展平四肢躺在床上,感觉胃里鼓鼓的,甚至可以直接碰到天花板。
小蘑菇望着床上的顾夏,又开始左摇右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顾夏眯眼,说:“它不会在故意整我吧?”
“应该是不会。”贺简说。
顾夏说:“它点头!”
小小的蘑菇停止左摇右摆,居然开始前后点头。
贺简将军想给带回来的小蘑菇起个名字,这样叫起来比较方便。顾夏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说:“这么白,就叫小白吧。”
贺简笑了:“听着像小狗的名字。”
“放心吧。”顾夏说:“黄金之城没有小狗,不会和小狗重名的。”
贺简说:“这倒也是。”
自从贺简成为新任将军之后,黄金之城不再禁止其他生物进入,像无界之地一样开始可以养狗养猫,不过在动荡刚刚结束,还未恢复元气的城市里,根本没有人会主动去养宠物。
“累了吗?”贺简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顾夏闭着眼睛说:“好累好累。”养孩子真不容易,没想到差点被撑死。
“睡一会儿吧。”贺简说。
顾夏睁开眼睛,摇摇头说:“不用,我想和你聊天。”
今天贺简好不容易不那么忙,顾夏怕一觉睡过去,再睁开眼睛贺简已经不在房间里。
顾夏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你不知道,我今天教训了几个研究院的人,把陶前博士都给看呆了,他肯定特别的崇拜我。”
“听说了。”贺简挑了挑眉。
顾夏惊讶的说:“你听说了?”
贺简点头。
白秘书派了司机去送顾夏和陶前他们,司机不只是开车这么一个任务,其实还负责保护顾夏的安全,当然会第一时间把发生的事情转达回来。
贺简笑着说:“没想到一只小蘑菇还挺凶的。”
他将衬衫袖子往上拽了一下,说:“不过说来也是,你看看,这就是一只凶蘑菇给我留的吻痕,现在还没好。”
“什么吻痕!”顾夏差点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巴:“那不是吻痕,别瞎说。”
“那是什么?”贺简挑眉。
顾夏:“……”最多就是捆绑痕迹。而且都过去那么多天了,将军的皮肤还真脆弱。
顾夏抱怨说:“我身上的痕迹早就没有了。”
贺简笑着看他,说:“你是邀请我再留下一些吗?”
顾夏满脸通红,想要辩解,贺简已经低下头,在他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
“留个明显的。”贺简说。
“诶!等等!”顾夏推住他的胸口。
贺简说:“再留一个。”
“等一下!”顾夏说:“床……”
咔吧——
不等他说完话,贺简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反应很快,一把将顾夏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
好好一张结实的大床,床腿断了,居然塌了!
顾夏一脸懵,呆呆的看着坏掉的床,问:“小白呢?”
贺简将军头疼。
花盆里的小白失踪了,他们在屋里找了半天,发现小白就躲在坍塌的床底下,没把它压扁真是万幸。
“小白!”
顾夏将蘑菇拽出来:“你把床腿吃了!是不是!”
小白前后摇摆,它看起来在点头,很诚恳。
顾夏:“……”
白秘书接到电话,礼貌的敲门进入将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散架的大床。
白秘书:“……”这么激烈?
顾夏头疼,白秘书是不是脸红了?肯定误会了。
白秘书严肃的说:“我马上帮将军换更结实的床。”
顾夏:“……”
贺简是见过大世面的,淡定的说:“麻烦你了。”
白秘书离开,半个小时后送了一张金属大床进来。
顾夏心想着,金属的也不够小白啃两口啊,不会明天早上就又坏了吧,那怎么和白秘书解释啊……
顾夏觉得带孩子太难了,第二天睁开眼睛,立刻坐起身左摸摸右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