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简拿起看了一眼,皱眉。
顾夏睁大眼:“出什么事了吗?你不用管我。”
贺简接起电话。
柴坪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顾夏根本不需要仔细偷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柴坪大喊着:“将军!出事了!研究院被袭击,有一位博士被绑架了!”
顾夏惊讶的张大嘴巴,有人袭击研究院干什么?还绑架了人?
不只如此,事情非常复杂,第一时间赶到的骑士团立刻就联系了贺简将军。
柴坪说:“将军,您必须亲自来看看。”
烛光晚餐到此结束,贺简需要立刻去一趟,顾夏听说原委也快速跟上。
新的研究院大楼被封锁,骑士团封闭了所有的出入口,而且一个个还穿着隔离服。
柴坪和陈旭跑出来迎上他们,说:“情况太糟糕了,那个袭击研究院的人,他……他长着两个脑袋。”
贺简脸色相当难看,说:“是恶变者?”
陈旭点头:“应该是。”
顾夏不敢自信,回头看向背后散发着金光的大树。黄金之城出现了被啮生虫感染的恶变者,大树的光芒还没有熄灭,但恶变者已经出现了……
“陶前博士呢?他怎么样?”顾夏着急的问。
柴坪说:“目前还不知道,劫持人质的恶变者情绪非常不稳定,我们无法靠近他。”
那个被劫持的人质,就是陶前博士。
就在前不久,陶前博士完成了贺简将军交给他的任务,又开车回到实验室,准备通宵做个实验。
谁想到就这么巧,一个男性跌跌撞撞冲入他的实验室,手里拿着刀子,将陶前博士挟持了。而且就在很多人的面前,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性,居然长出了崭新的脑袋。
柴坪叙述着:“那个人本来就看着神神叨叨的,一直说给他药给他药,问陶前博士药在什么地方。结果他突然大吼一声,吓坏了我们。就看他抬起的右胳肢窝下面鼓起一个大包,越鼓越大,越鼓越大,不是什么肿瘤,居然是多长出一颗脑袋来!”
顾夏倒抽一口冷气,听着就很诡异。
“不只啊!”柴坪还有后话。
经历了半神菌丝的侵占,骑士团好歹都见过一些世面,如果只是简单的劫持人质事件,那么他们也不会半夜打搅将军休息。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二颗脑袋在他的腋下长出,男人大喊大叫,非常痛苦。
脑袋越来越大,比正常人的脑袋大了很多,一副随时都要破裂的样子。
随即那个男人疯了一样,举着刀子就扎向了腋下的脑袋。
柴坪说:“脑袋瞬间就破了,像个灌满水的气球一样。”
白色的浆糊和红色的血浆爆破而出,就像挤破了一颗巨大的脓包痘痘。但丝毫没有解压的爽感,将所有在场的人员都吓坏了。
陈旭说:“在那个男人开始不对劲儿的时候,我就让大家去穿了防护服。”
幸好大家都穿着防护服,才没有被那些浆浆液液喷一身……
“但是……”陈旭沉声说:“被劫持的陶前博士没有穿防护服。”
顾夏心里咯噔一声,陶前博士被挟持,直接接触了恶变者,而且还被恶变者的血液体#液迸溅了一身……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带我过去。”贺简立刻说。
顾夏追上他,说:“我也要去。”
贺简没有反对,说:“小心。”
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顾夏和贺简是不会被感染的存在,其他人包括柴坪都无法保证不被感染。
他们坐电梯上楼,顾夏忍不住问:“黄金之城出现了恶变者,大树已经……”
贺简沉声说:“恐怕是这样。”
大树的光芒在减弱,已经无法完全抵抗啮生虫。或许在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还有第二个恶变者、第三个恶变者,甚至更多。
“就在前面。”柴坪说。
电梯打开,顾夏立刻听到了吼声。
一个声音歇斯底里,沙哑的不辨男女,大喊着:“给我药!给我药!我不想死!快给我!”
柴坪说:“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所以才来研究院劫持人质找药。”
很可惜,目前还没有研究出一种特效药对抗恶变。
人类的生命有的时候太过脆弱了,特效药总是在消灭恶变的同时,也能将人类彻底杀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药!!!”
“给我药!”
“否则我们一起死!一起死!”
“掐死你!掐死你!”
顾夏一眼就看到被恶变者掐住脖子压制在地上的陶前博士。
男人很高壮,陶前博士不是他的对手,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不只是迸溅了恶变者流出来的血,陶前博士应该也受伤了,左臂软塌塌的垂在地上。
顾夏说:“要快点把陶前博士救出来,不然他会死的。”就算没有被感染,也是会死掉的。
贺简眯眼,说:“准备狙击手。”
柴坪说:“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无法瞄准。”
实验室的条件不太好,遮挡物和死角都太多了,尤其大家还无法靠近。
顾夏说:“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贺简叫住他。
顾夏说:“放心吧,我不会被感染的。”
贺简点头:“我相信你,但是要小心点。”
“嗯。”顾夏朝着实验室跑过去。
“谁!!!”
恶变者很警觉,瞪着跑过来的顾夏,呵斥说:“站住!否则我杀了他!”
恶变者放开了陶前博士的脖子,但他举着匕首,匕首尖端激动的已经戳进陶前博士的颈侧。有蜿蜒的鲜血流下。
“住手!”顾夏说:“你已经伤到他了。”
恶变者看起来并不在意人质的死活,哈哈大笑着:“我活不了,你们都要死!”
顾夏说:“你不会死的,因为……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药?药!”
恶变者激动的大喊,死死盯着站在研究室外面的顾夏。
他一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夏感觉他血糊糊的腋下突然鼓起来,就像柴坪说的那样,越来越鼓,仿佛充水的气球。
“哈哈哈!哈哈哈!”
研究室里传出笑声,不是恶变者在笑,但的确又是他在笑。
一颗形状崎岖,近乎于圆形的脑袋从恶变者腋下长出,裂开薄薄的嘴唇发出笑声。
那张脸和恶变者很像,但和脸型一样五官都很崎岖,那张脸不只是可以大笑,还能说话:“他骗你的!没有药!没有药!这个世界上没有药可以治疗啮生虫恶变!”
“他骗你!”
“我将和你一起!一起永生!”
“他是骗子!大树也是骗子!”
“黄金之城根本不是人类的庇护所!这里是坟场!”
“这里是人类的坟场!”
恶变者情绪越来越激动,也在大喊着:“不不,大树可以拯救我!我没有恶变,也没有被感染!我没病!我吃了药就会好!”
“给我药!”
顾夏忍不住捂住耳朵,声音太吵了。
“我有药!”
顾夏抬起手:“你看!就在这里!”
“骗子!骗子!”崎岖的脑袋大吼。
顾夏说:“我不是骗子,我也是研究院的博士,大家都知道的。这是我新研制出的药,可以治疗恶变,只要你放了你手里的人质,我就可以交给你。”
顾夏手心里托着一颗白色的小药片,个头不大,很圆。
恶变者激动的连连点头,说:“给我!给我!”
顾夏一步步走向他,将手尽量伸直。
大脑大喊:“这是陷阱!你个蠢货!”
恶变者不管不顾,一把抓住顾夏的手腕。
他不只是握住了那颗白色药片,还握住了顾夏的手。然后极力张开嘴巴,一口就咬下去,竟是想要咬断顾夏的手一起吞下。
嗖——
白色的药片散发出光芒。
仔细一看,又不是光芒,而是极其细小的丝线,像四面八方散开,瞬间将恶变者束缚住。
那根本不是药片,是顾夏用菌丝钩织出的陷阱。
恶变者被捆住,张开的嘴巴根本无法闭合。他腋下的脑袋嘶吼着:“废物!废物!”
“你被他们骗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