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上衣脱掉,背过去想要看清楚一些。蝴蝶骨上的符号真的和大树上一模一样,也和顾恒脸上的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夏感觉迷茫。
而且……
顾夏没能迷茫多长时间,他发现自己背上也有几个吻痕,肯定是贺简留下的,相当清晰。
他红着脸把衣服穿上,根本不敢回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重新穿好衣服,顾夏打算去一趟研究院,不知道陶前博士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顾夏坐车到了新研究院门口,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瞧见了陈旭和柴坪两个人。
“顾夏!”柴坪跑过来,担心的问:“你没事了吧?昨天你……”
“没事没事。”顾夏立刻摇头,他现在听到“昨天”两个字就神经紧张。
“没事就好。”柴坪傻笑着挠了挠头,说:“但你现在看起来有些疲惫。”
陈旭也说:“你昨天没睡好吗?”
顾夏紧张的开始打磕巴:“睡……睡得很好。”
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睡了一夜,而且睡得相当好。
顾夏已经羞耻的不敢抬头,把下巴压在围巾里,头顶都要开始冒蒸汽。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夏岔开话题:“今天还要和研究院的同事一起去观察大树吗?”
“那倒不是。”柴坪说:“将军让我们调查关于大树图案的事情,我们是来研究院了解情况的。”
顾夏迷惑:“那个图案和研究院有关系?”
柴坪和陈旭还不太清楚,带着顾夏一起上楼,去了档案室。
陈旭说:“听说档案室里的资料已经不全了,之前旧的研究院大楼发生了爆炸,引起了不小的火势,很多仪器和资料都被烧了个精光。”
顾夏点头,怪不得旧的研究院大楼不能再使用,原来是发生了爆炸。
他们打开档案室,果然看到一些烧焦的资料,黑乎乎的,一碰直接粉碎,根本无法翻找。
陈旭说:“当初黄金之城刚刚建立,很多资料都是用纸笔记录的,那个时候条件还很差。”
后来纸质记录被录入到电脑里,但是有一些没有录入完全,或许是当时的录入员偷懒了,电脑查询到的资料根本不全面。
“顾夏你看。”陈旭把通讯器拿给他看:“我搜索了关于8的数据,在研究院的电脑里找到了这张照片。”
顾夏仔细的拿着照片,说:“他们是什么人?”
“是第一批研究员。”陈旭说:“重点在这个人。”
他指着照片角落的一位女士。
顾夏一时间没发现什么问题。
陈旭解释说:“你看她的刘海旁边。”
顾夏睁大眼睛,照片有点模糊,更别说其中一位女士的刘海了,几乎看不清楚。
陈旭放大照片:“她的脸上有个8的符号。”
顾夏惊讶的说:“真的是……”
那位女士用长刘海想要盖住它,不过还是能隐约看见。位置和顾恒脸上的几乎一样……
陈旭说:“可惜只有这么一张照片,无法找到这位研究员的更多资料。”
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找不到。
柴坪说:“我们今天就是来研究院打听的,希望可以打听到一些新的消息。”
顾夏说:“我帮你们一起吧。”
“你的身体没关系吧?其实我们可以。”陈旭说。
顾夏才被转移的注意力又回来了,红着脸说:“我没事,非常好。”
陈旭将照片传给顾夏了一份,顾夏拿着照片上楼,第一个往陶前博士的实验室去。
原本顾夏在研究院里认识的人不少,例如方多……
可从无界之地回来后,顾夏发现他认识的那些人基本都不在了,有的可能留在无界之地治疗,有的则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去世。
顾夏没有再看到方多的身影,也没有人刻意提起这个名字。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主动去问,有点担心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顾夏,你怎么来了?”陶前博士打开门,惊讶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今天会在家里休息一整天。”
顾夏总觉得陶前博士话里有话。
陶前博士请他进来,说:“我在做实验,你最好穿上防护服。”
“嗯好的。”顾夏点头,手脚麻利的换上。
陶前博士说:“围脖摘掉可以挂着墙上,里面很热。”
“围脖……”顾夏迟疑。
陶前问:“怎么了?”
顾夏一咬牙,摘下围巾,然后果然看到陶前博士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陶前博士挑了挑眉,说:“很激烈。”
顾夏:“……”
陶前博士又说:“看来将军没有ED的毛病。”
“陶博士!”顾夏听不下去,赶紧打断说:“我有要紧事情找你!”
陶前淡定的说:“什么事?”
顾夏松了口气,把照片拿出来问:“这位女士你认识吗?听说是很早前的研究员。”
陶前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说:“当然。”
“什么?”顾夏吃了一惊,他第一个询问的人就说认识这位女士。
“她是谁?你认识她?”顾夏着急的问。
陶前说:“她是我的老师,我当然认识她。”
顾夏更为吃惊。
陶前博士是个孤儿,老师是小时候资助过他的好心人,后来大灾难爆发,他是被邀请来黄金之城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与他的老师相遇。
“就是照片上这位女士。”陶前说:“不过……”
“不过什么?”顾夏问。
自从再次相遇,陶前的老师一直戴着半张面具,所以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老师的脸上有个8的图案。
顾夏问:“她人在什么地方?”
陶前看着他。
顾夏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
陶前淡淡的说:“很多年前,她和同事们去荒冢三区执行任务,采集样本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死了。”
“死了?!”顾夏睁大眼睛。
陶前点点头:“我当时也在出任务,回来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陶前的老师死了,但应该说是生死不明。唯一的幸存者告诉他们,其他人都死了,一具尸体也带不回来。
顾夏捕捉到了重点:“有一名幸存者?”
陶前“嗯”了一声。
顾夏问:“他是谁?现在还活着吗?他还在黄金之城吗?”
陶前又“嗯”了一声,淡淡的说:“他叫……顾夏。”
“顾……”顾夏的嗓音卡在喉咙里,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陶前说:“你手里这张相片上的人,包括老师已经都死了。除了为他们拍这张相片的人。”
顾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听陶前继续说:“顾夏博士就是为他们拍摄这张相片的人。”
顾夏:“……”
顾夏嘴唇颤抖了两下,是顾恒……这些事情果然都和顾恒有关系。
“我知道。”陶前博士将相片放在一边,低头继续他的实验,说:“你不是那个顾夏,是另外一个。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其实很好分辨。当然……”
陶前博士停顿了一下,说:“是有个人告诉我的。他说他恨你,但是对不起你。又说如果你还有可能回来,让我照看你。”
陶前博士的老师长得很好看,他记得很清楚,以前老师是不戴面具的,也没有留刘海。但是后来,他来黄金之城后,老师一直戴着半张面具。
出于礼貌,陶前博士从没有询问过理由。
“现在我真的非常好奇,”陶前说:“这个8到底代表什么。”
陶前这里留下了不少关于老师的资料,顾夏和他在实验室里看了一上午。
顾夏捂着脑袋:“头好晕……”
陶前问:“看出了什么?”
顾夏:“……”看不懂,全都是奇怪的专业术语,跟猜谜语一样。
陶前说:“根本没有关于8的任何内容。”
顾夏点头,就好像……故意避开不谈。
“你的通讯器一直在响。”陶前提醒。
顾夏摸了摸口袋,果然是通讯器在震动。通讯器是静音模式,但震动起来还是会发出声音,刚才顾夏太专心了没注意。
是贺简打来的电话。
顾夏突然紧张的手指僵硬,心想,要不然当做没看到吧?
“又响了。”陶前在旁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