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是,哎呀!”女孩回头喊,“赵媛媛,你来说。”
赵媛媛脸已经红透了,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捂着脸又开始嘤嘤嘤。
“不是,题目我没讲明白吗?没听懂?”许晨一副苦恼的样子,“不应该啊,我都是按照大哲你讲的方法给她讲的,我都听懂了,她咋还不懂?”
“你讲的没问题。”顾哲认同的点点头,又看向大姑娘,“所以你们找我,是什么意思?”
“不是,”大姑娘也着急了,“赵媛媛,你不是说他们羞辱你吗?”
赵媛媛不说话,就是一味的嘤嘤嘤。
大姑娘似乎回过味了,她对顾哲笑了笑,“抱歉哈,我脾气太急躁了,这件事没搞清楚。真不好意思,各位同学。”
“没事没事,我还纳闷呢……那什么,我们走了啊。”许晨拍了拍顾哲的胳膊,重新上了后车座,“走了啊同学们,周一见。”
车子很快就骑了出去,季航回头瞅了两眼,见看不到人了,哈哈大笑起来。
许晨也跟着笑,“真有节目,还整上个逼良为娼了。”
“会不会说话?”前面的顾哲翻了个大白眼,“你语文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季航笑的更厉害,车龙头都开始画蛇。
“不过前面那个女的看着挺有意思,”许晨又道:“那劲儿,跟我姐似的。”
“娟儿姐可没有这么冲,”顾哲不同意,“事儿都没搞清楚呢。”
“不是她没搞清楚,是那群人故意让她打头阵。没想到……啧啧。”许晨摇了摇头,心说这群小姑娘,心思还挺多,“不过大哲你可得小心点儿,回头别让人给你算计了。”
“放心,我不会单独跟他们出去的。”顾哲太懂什么叫做明哲保身了。
他的目标就是考大学,让林场的那群人好好看看,他不是许家养来吃白饭的。
许家光宗耀祖,名字上必须有他顾哲的一笔。
顾哲他们一走,大姑娘就翻脸了,“赵媛媛,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喊我来帮你们说话,结果呢?我去了,你们一个个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赵媛媛哭的梨花带雨,“桃花姐,我,我……呜呜呜。”
“行了行了,以后这种事别找我。好心办坏事!”桃花大白眼一翻,“我走了,杏儿,走了!”
“啊?好,姐……那什么,媛媛,哎呀你别哭了。你看你,问你你就说呗,你非得哭。”杏花儿忍不住劝了两声。
“杏儿,走了!”桃花十分不耐烦。
“走了走了!”杏花连忙跑过去,“姐,别生气啊,赵媛媛就是性子软,胆子小。”
“可拉倒吧,”桃花冷笑道:“我看她就是心思不纯,想给人家那个顾哲弄坏名声。以后少特么跟赵媛媛玩,我拿她当妹妹,她拿我当刀使。”
“不是,姐,媛媛真没有这个意思。”杏花有些着急。
“我特么说话不管用了是吧?”桃花瞪眼,“少跟她玩,再成天跟她一起,以后你也别上学了,嫁人去吧。”
“别啊,姐……”杏花不敢说什么了。
与此同时,许放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刘进步,“老刘?哎哟,你这是……打算回来当我的兵了?”
“滚犊子,”刘进步擦擦脑门上的汗,“我真的是服了,以前咱们这边也没有这么多事儿啊,咋现在这几年,就没有一年能消停了。”
“回来指挥工作?”许放问,“李指导要走了你知道不?”
“我知道,上面原本想派个混日子的,如今出了这种事儿,特地重新安排了人选,说是明天就到。”刘进步进办公室拿了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吨吨吨的喝完,“知道我对这边熟悉,让我过来帮忙主持大局。然后老李跟新来的那个人交接工作……新来的这个,可是有点儿来头的。”
“什么来头?”许放问。
刘进步对李指导招了招手,三个人挤成一堆儿,他低声道:“京城那边来的,在咱们这里历练两年就回去,高升。但人也是有点儿本事,听说还是什么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会说三国语言呢。你说,这种人来这里干啥玩意儿?这不屈才吗?”
许放想了想,“或许……这边的事,比咱们想的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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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发现,当一个人给自己找了个具有提供情绪价值的快乐。
是真的快乐!
是可以红光满面的快乐。
心情舒畅的快乐。
每天一睁眼,快乐到闭眼睡觉的快乐。
哈哈哈哈
第96章 高强失踪
“这一天天的, ”许放躺在媳妇儿身边,直叹气。
“又咋了这是?”周敏小声问,“你一回来我就看你不对劲儿,单位上的事儿?”
“老刘回来了, 刘进步。”许放声音很低, 还探头去隔间看看闺女有没有睡着, 然后躺回来继续道:“山里的事儿挺大, 明天要新来个指导员, 从京城那边过来的。镇上,死人了。查出来点儿问题。”
“艾玛呀,”周敏拍了拍胸口,“听见死人了我心里就一咯噔。到底咋回事?”
许放声音更低了,“死的那一家子,男的是当年本子留在这边的。据说职位不低。家里搜出来了不少证据, 只可惜人都死了……现在镇上那边猜测这一家子人是被人用复仇的借口弄死的,但其实是为了灭口。”
“这么乱呢?”周敏到抽一口冷气,“那咱们林场会不会乱起来啊?”
“不清楚,但谁知道呢?上面也不消停, 别忘了还有几年就要闹了。过两年又是大串联……都够糟心的。总之这段时间你警惕这点儿。我是派出所所长,备不住就会有人跟你套近乎,打听什么。”许放捏了捏周敏的手,“这破班, 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曾经的连锁小超市老板再次发出想要摆烂的叹息,“还不如去山上砍木头。”
周敏也跟着叹气,她一个超市老板娘,以前吃喝不愁天天只想着减肥,打扮儿子, 发愁找儿媳妇。
现在可好,还开始关心国家大事了。
“诶,你说……”周敏凑到许放耳边,“真要乱起来,咱们就躲晨晨那个牧场里,咋样?”
许放翻了个白眼儿,“咋样?不咋样。躲起来之后呢?猛地冒出来一群人,人家不查你户口啊?成天想啥玩意儿呢。”
“那咋整……早知道还不如回村里种地去呢。”周敏翻来覆去烙饼,“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老爷们的事儿我一个老娘们儿跟着掺和啥。哦,对了,今天林场问拉电线的事儿呢,咱家拉不?”
“通电了?”许放眼睛一亮。
“还没呢,说如果愿意拉电线的人多,就立杆子,说是能在上冻前把杆子立上。”周敏道:“今天大喇叭喊的,我这不是寻思跟你商量一下吗?”
“这有啥好商量的?多少钱?”许放道:“拉了电线才好,否则天天摸黑,那烟油子给棚顶都熏黑了,离得近熏的鼻孔都是黑的。”
“要三百块,我寻思也能拉,反正咱家也有钱。”周敏啧了声,“以后有电灯,这日子才算好过些。”
两口子又念叨了一下过几天国庆节给村里送东西的事,还有得给京城那边也安排一下。
之前全国都困难,好多人都在四处奔走的找粮食。
许放自己脱不开身,让许晨往京城跑了好几趟,专门就是送粮食去的。
听说有的地方放粮,老百姓为了抢粮食都能打破头。
就连黑市都收敛了许多,生怕出什么大乱子。
还有的地方连运粮车都敢劫,真的是饿疯了。
林场这边好歹是大单位,勉强能吃得起供应量。就算是那些红薯秧子苞米结子都磨成了粉,都没办法让人吃饱,顶多就是饿不死。
许家连白面和纯苞米面都不敢多吃了,成天除了红薯就是南瓜,吃的周敏看见红薯就恶心,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吃这玩意了。
现在总算是好了些,但也不会一下子就富裕了,还得慢慢来。
两口子又絮叨了些其他的事,就都睡下了。
第二天孩子们都在家,怎么也得整点儿好吃的。然后还得炒点儿咸菜蘑菇酱什么的,好带去学校里吃。
想一想,一天都是活儿。
等周一上了学,上午四节课结束,有个老师专门去宿舍找了许晨。
“高强?谁?”许晨满脸懵,“不是我们班的吧?”
老师脸色沉重道:“高二班的,他娘来学校找你,说高强去林场找你玩了。但现在你来上课,高强没来。”
“我没看见他啊,”许放无语,“周日我一天都在家呢,没人去找我玩。你不信可以去问我邻居,我跟大哲在家里吭哧吭哧洗了一天的衣裳。”
“真没去找你?”老师想了想,“你跟顾哲过来,我们得去跟高强他娘说清楚。”
一名中年妇女就在办公室里坐着,还穿着干部服,齐耳短发梳的一丝不苟,别着相当有时代特色的黑色发卡。
她手里攥着个布袋子,脚上还穿着一双皮鞋。
可以看出来,家庭条件不错。
她看见老师带人进来,眉头微微皱着,“你就是许晨?”
“阿姨好,”许晨打招呼。
女人站起身,慢慢的道:“我家高强周六放学回家,说你请他去林场玩,可是现在都没回家。”
许晨道::“可是我没有请他去我家玩啊,放学我跟顾哲还有季航就回家了,周日在家干了一天的活儿,左邻右舍都知道。我家也没去什么人啊,没见到高强学长。”
女人眼睛微微眯着,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许晨,“高强从来都不会撒谎。”
许晨:???
“阿姨,”顾哲道:“我们跟高强学长确实不怎么熟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但是之前他找我们说过一件事。”
女人眉头拧的更紧,“什么事?”
顾哲道:“他说什么金矿的事,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知道我跟许晨是林场的,专门去我们宿舍问这件事。但这种事我们都觉得是传闻,毕竟那边靠山,什么传闻都有。他问了几句就走了,之后我们也没有关注过他。”
女人显然不怎么信,“高强不会撒谎的,而且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进过山,我也不允许他去那种地方……”
“哦,所以呢?”许晨就烦这样的人,跟她说话仿佛听不懂似的,“阿姨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把你儿子骗了?可问题我们都不是一个班的,我骗他做什么?”
女人再次微微抬起下巴,“我是粮食局的。”
“哦,”许晨干巴巴应了一声,“所以呢?”
女人脸色更加难看了,“所以我在担心,会不会有人想要绑架我儿子,然后让我们掏钱去赎。”
许晨都气笑了,他捏了捏眉心,“所以阿姨您的意思是,我是绑架犯,然后还特地跟高强说了,让他去我家,绑架了他,然后让您来学校找我?阿姨,您……您不去写小说真的浪费人才了。”
女人绷不住,怒了,“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我特么想不通啊。”许晨双手一摊,“那个绑架犯会把自己名字送去绑架对象家里去的啊?是不是?这明明就是个借口。而且阿姨,我家也不缺钱,我爸派出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