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见氛围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拍拍手,“所以大家都得好好想想,集思广益。咱们毕竟是京城,尽量把事儿做的好看一些,也给周围的城市带个好头,对不对?尤其是人员聚集的地方,车站,医院,商场。对了还有那什么,公园,电影院。大家都辛苦辛苦。提前预热一下,避免到时候真弄个措手不及,丢的还是咱们的脸。”
许晨也是没想到,自己三十来岁能坐在副局这个位置上。
虽然目前京城地位还没有后世那么高,但京官高半级已经是所有人认定的事了。
他原本以为老孙头会给自己弄个派出所副所长当一当,也不知道那老爷子怎么操作的,直接给弄到这个位置上了。
还好不是总局,否则他坐在这把椅子上都得烫屁股。
许放仍旧是派出所所长,但是一个比较清闲的地方,毕竟他岁数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可以退休养老。
倒是周敏闲不下来,每天带着老太太东奔西跑的,去找合适的房子和店面。
毕竟是“过来人”,知道什么地方以后的价格高,什么地方以后会成为商圈。
这么多年吃喝用大多数都产自农场,自家工资压根没太多花用,着实存了不少。
老太太比她还上心,小本子上记了不少院子,里面什么情况,多少钱,在什么位置。
如今儿媳妇回来了,又赶上春暖花开,出去溜达溜达还当锻炼身体了呢。
主要是儿媳妇好说话啊,感觉比之前还好相处。
一口一个亲娘,给老太太叫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更别说儿媳妇生的这几个孩子,个顶个的好。就连最小的许胖胖都是那种很懂礼貌,有眼力价还讲卫生的娃,让人别提多喜欢了。
不过许光看着许胖胖,觉得这家伙也快忍不住了。
装了好几天的好孩子,给他憋的,饭都少吃了一碗。
许晨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还算不错。
不少佛爷收到风声都藏了起来,尤其是车站那边,感觉变得安稳了不少。
不过可能因为这么做容易得罪人,几次加班回家的路上都差点儿被人截了。还好有金手指躲一下,否则指不定会受到什么打击。
但背后的人他也摸清了,许晨不动声色,直接去找孙教授喊委屈,从其他地方调了些人,直接端了好几个大佛爷的老巢,翻出来一堆东西。
连夜审讯之后,又有不少同行落网。
许晨深藏功与名,在会议上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功劳全让出去了。
笑死,他能不知道这里有内线吗?
但刚上任就动下面人,位置容易坐不稳。
他好歹活了几十年,这点儿小九九还是有的。
总之,这次的动作再次让很多人藏了起来,一点儿大气都不敢喘,京城治安显而易见的出现了成色。
许阳这孩子是在京城生的,季航那边也忙完了,巴巴跑来京城跟着忙前忙后,伺候完完月子才被婆家人哄着劝着回了东北。
时间过得飞快,眼瞅着到了年底,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各地知青点儿都炸了锅了。
不过许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晋省那边出了个大案子,上面跟京城求助专家,孙教授专门推荐了关门弟子过去。
晋省民风彪悍,对于一个请来的专家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这种,打心里不乐意。
许晨又要跟他们打官腔,又要忙着查资料破案,忙的团团转。
等忙完了一看日子,又快过年了。
京城没有东北那么冷,单位分的两室一厅暖气烧的足足的。
许晨看着摆放在书桌上一摞一摞的笔记本,忍不住苦笑起来。
当年但凡有这个学习劲头,指不定就考进清华北大了。
原本想好了靠金手指躺平,谁知道不由自主的又卷了起来。
他在条纹信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这是今年收集所有案件的一次总结,孙教授催着他单独出论文刊物,这给许晨为难的抓耳挠腮,各种翻书查资料,厚着脸皮在后世的一些文章里提取新颖的思路。
反正他也想好了,稿费不要,到时候全部捐了。
只是对不起后世那些行业大佬,但也只能给他们鞠个躬谢罪。
叮铃铃。
桌角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毕竟是个副局,单位单独拉了电话线给他房间里安装了电话。
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这时候会有谁打电话进来呢?
“喂?我是许晨,您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许晨,是我,顾哲。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出发去机场,明天就回去了。”
“顾哲??”许晨蹭的站起身,“你,你能回来了?”
“能回去了,打了报告申请,祖国同意了。”那边顾哲的声音沉稳,带着笑意:“而且这次回去也是带着任务的,老师接了京城的一些工作,我回去就能接手。老家的事我也知道了,让他们帮忙把老房子的东西收拾出来,零碎的寄到京城,大件的就让我娘拿走了。”
“那,那……你爹的事。”许晨猛地想起站在猪圈门口那个身影。
顾哲冷笑道:“我没有爹,他如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死了也轮不到我烧纸。”
许晨轻轻嘘了一口气,“只要你不介意就好,还有,欢迎回家。”
“许晨,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加班?”周敏忙乎着炒菜,“你干脆卡着饭点儿回来算了。”
许晨笑嘻嘻的洗手,“这不是忙吗?越过年越忙。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能做个屁啊,歇着去吧。大哲,大哲把那边一盆子鸡蛋拿过来,小黄啊,葱切好了吗?”周敏炒勺一挥,掌控全局。
大伯娘压根插不上手,干脆带着几个孩子在屋里玩。
这还是第一次过年她没上锅台呢,婆婆都说了让她好好歇歇。
屋里屋外都摆起了大圆桌,大的小的挤挤挨挨的坐下。
墙角放着一箱北冰洋汽水,还有顾哲弄回来说是国外的葡萄酒。
桌子上有鱼有肉,中间的门帘子掀开,靠墙放着一台黑白电视,正在播相声。
外面不知道谁家先放了鞭,四合院里热闹的不行,小孩子们都冲出去,捂着耳朵嗷嗷的叫。
屋外戳着一根稻草杆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
只要是孩子,都能在上面拿一根,但因为还没吃完饭,大人们都不让孩子们先吃零食。
糖葫芦红彤彤的一大串,别提多好看了。
有吃饱了的孩子眼巴巴站在糖葫芦杆子下面等着,大人不开口,他们不敢去碰。
许胖胖的心思早就不在饭桌上了,眼珠子不停的往外飘。
最后许晨看不下去给了他一脚,半大小子嘎嘎笑着窜了出去。
“都吃完饭了吗?给我说个好听的。”
“过年好,发大财!”
孩子们蹦跳着说着好话。
已经混成孩子头的许胖胖满意的从杆子上往下摘糖葫芦,挨个给他们发。
做大哥的,就得有这股子气势!
许娟儿也怀了身孕,小黄每天都担心的不行。
不过他们说过年就有可能调回京城这边的科研所,许娟会从一线下来,直接进入学校当老师。
这对家里人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周敏听完就开始抹眼睛。
又过了几年,许光也找到了合适的对象结婚了。
许胖胖读完高中死活不想在读书,他确实不太是个读书的料,但脑子灵活,跟家里商量半天后兜里揣着几千块,跟着他退休的爹,去南方闯荡了。
他们家现在全家都搬进了大院子,距离许家老两口住的四合院不远,老头老太太身体健康,快九十的人了,仍旧每天神采奕奕。
后山留下来的那一葫芦神水,功不可没。
周敏心心念念的顺心家常菜也开了,占据了未来商圈最好的一个位置,还从东北老家那边张罗了好几个侄子侄孙过来当徒弟。
季航也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不过这时候还没有什么追星热。两口子在挨着许家的地方低调的买了个院子,没事儿就去许家蹭吃蹭喝,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
许阳生完孩子之后重新拾起了工作,平日里在剧团演话剧,也开始东奔西跑。
两口子小别胜新婚,每次见面都亲热的别人没眼看。
许晨仍旧单身,家里长辈都懒得催了。
反正还有顾哲陪着他一起单身,两个单身狗都成了附近邻居眼里的香饽饽。
只可惜一个比一个忙,压根逮不到人。
许晨再次进了农场。
自从周敏的饭馆开起来之后,农场的饭馆也消失了。
许晨还回家支持周家那边开了个磨坊,还养了鸡鸭鹅猪。
于是农场的磨坊和牧场也消失了。
如今只剩下一片农场和一片果园,就连商场也再次被雾气包裹了起来。
就连别墅门口看门的那几只狗子,也被许晨抱了出来。
狗子从卡通模样变成了正常的田园犬,在院子里兴奋的来回跑,最后乖巧的趴在给它们准备好的狗屋里面。
许晨怀疑,等自己退休了,整个牧场都会消失。
他想起一开始自己有了金手指的那个心态,恨不得坐地立刻变成龙霸天,已经想好了要躺平过一辈子。
现在仔细琢磨,似乎感觉到这个金手指存在的意义了。
嗯,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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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写一半的时候就跑偏了,怎么都拽不回来。
再加上我的 心思野了……
我想写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