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个橘子?猕猴桃吃不吃?香蕉?甘蔗?”
“当你老妈是饭桶呢?这么多我吃的过来吗?我都多大岁数了你还让我啃甘蔗,居心不良!”周敏拿起梨,喀嚓就是一口,“哎,儿子靠不住啊。”
“快行了吧啊,再下去就过了。书房有那么多书,还有小说什么的,你没事儿去看看小说,散散心。”许晨也拿起个梨咔咔啃,不得不说,这个农场的梨就是好吃,又脆又甜,还有浓郁的香味。
周敏啃了两口梨,突然看向许晨,“诶,你说,那个季航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一直没找对象,是不是不行啊?”
许晨差点儿被梨呛死,“不是,妈,艾玛,你想啥呢?”
“季航跟你一样大,你不算算都多大岁数了??我怀疑他早就瞄上咱家阳阳了,还装的一本正经。否则怎么你一封信,他就颠颠儿的跑回来了呢?”周敏那眼珠子瞪的,仿佛侦破了什么通天大案似的,“你寻思寻思,是不是这个事儿?他就等着咱家阳阳追他呢,这小孩儿,满脸心眼子。”
许晨无语,好半天他才道:“净寻思啥呢,等许阳回门儿的时候你问问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能说的。”
“我这不是操心吗?”周敏抬脚踹儿子,“你不是女的你不知道,女人有多辛苦。当姑娘的时候还好,这嫁出去上面公婆下面大姑子小叔子,哪个好答对?当年要不是你爸各方面都优秀,你觉得我能忍他这么多年?”
“对对对,是,我爸可优秀了。诶对了,妈,我爸有点儿谢顶了你知道不?他以前哪有这么忙过,现在给人累的,脑瓜子都要秃了。你的好老爷们都快成汤圆了你不操心?这玩意儿以后还能带出去?”
许晨赶紧把话题转到他爹身上,死道友不死贫道,亲爹总得承受一切才行。
周敏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秃了?”
“你看你,你真不关心我爸啊,你赶紧研究点儿长头发的食材什么的,好好给他补补。我记得以前他五十多,那一脑袋头发又黑又茂盛,隔壁邻居大爷叔叔们都以为他戴假发呢。你看看现在……哎,憔悴了哦。”
许晨几口把梨啃的就剩了个核,“行了,我出去溜达溜达,你好好琢磨吧。”
“诶,你去季家偷摸看两眼。”周敏梨也不吃了,从炕上下来,“偷摸的,知道吗?”
“不是,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偷摸?哎呀,你快上炕,实在不行你睡一觉呢?”许晨也忙不迭跑了。
“一个个的,白眼狼!”周敏跺脚骂了句,然后赶紧关上屋门,进了农场。
她男人可不能秃,秃了那就不好看了。
“晨晨啊,你看你妹都嫁出去了,你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晨晨,你可别挑了,好姑娘可不等人。”
“晨晨,你姐还没动静呢?她跟外面找对象没?”
许晨笑呵呵的给邻居们敬烟,“我家人要结婚,那不得等正缘吗?我妹这也是拖了挺老大的,正缘没来,结婚那不得鸡飞狗跳的?好饭不怕晚,好男不愁娶。我姐?我姐有国家管着呢,她找对象那得国家同意才行,我能管得了?”
“那小光呢?我瞅着小光也单蹦一个,他姥家里就不操心?”有个婶子挤过来,“我有个外甥女,读过书,小学毕业呢。人也高挑漂亮,现在跟林场小学当老师,给你家小光见见?”
“可别了,小光亲事我家也做不了主。我爷爷奶奶还跟京城盼着呢,打算给小光在京城找一个。”许晨道:“可能我家的人都比较轴,结婚那必须得自己看对眼儿,不能凑合。否则当年我娘能嫁给我爹?是不是?我爹跟我娘结婚,那绝对是占大便宜了。”
“小兔崽子,说我啥呢?”许放溜溜达达过来,“我跟你娘咋了?啊?有没有规矩,嚼老子舌根儿了。”
“夸你呢,夸你跟我娘感情深。”许晨嘎嘎大笑,“你看你还骂我小兔崽子,真是不讲理。”
“我是你老子,你跟我讲道理。”许放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忍不住乐,“行了,你娘在家呢?”
“嗯呐呗,我娘今天嫁姑娘,心里不得劲儿呢。”许晨笑道:“憋着劲儿想削你呢。”
这句话逗得周围邻居都笑起来,但没人敢说许放怕老婆。
在东北这嘎,怕老婆可不是什么抬不起头的事儿,多正常啊。
谁家不是媳妇儿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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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赚的这点儿稿费,都给家产冲SW了……
太难了!
第131章 出差
“这大冬天的, 你又要出差?”周敏给许晨收拾着包,嘴里抱怨着,“这一天天的,工资没涨多少, 你爹这个所长都没有你忙。”
“主要是孙老师那边忙, 说那边出了个大案子, 让我过去学习。”许晨也十分无奈, 谁也不想在这种大冷天出远门。
现在各个派出所公安局还都是自成一派, 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学习系统。
但京城那边已经开始主动培养人才了,尤其是许晨,偶尔还能上台给一群有经验的老警察讲课。
“之前还说什么,哦,等局势平稳了,改革开放了, 我就辞职去做生意。诶哟,现在你看看,眼瞅着就要改开了,你倒是准备一下辞职啊!”周敏的大白眼儿都快翻天上去了。
“嗨呀, 你跟孩子说这个做什么?”许放拎起一件儿棉大衣,“穿新的去,新的精神。”
“穿啥新的,一路积了滚蛋的, 新棉衣再被人划破了!”周敏一把扯下那条新大衣,“穿旧的,穿你爹前年那身,就胳膊肘子补俩补丁的那个!这一瞅就是干活的人穿的,可别让人家城里人说咱矫情。”
许放无奈, 又去翻旧棉袄,“晨晨都多大了,这前后岁数加起来快五十了吧?你还跟训孩子似的呢?”
许晨无辜挨了一刀,差点儿吐血。
“就算他八十了,只要老娘活着,那也得训他!”周敏说道这里,突然抬手摸了摸脸,“艾玛,按你那么说,老娘今年都七十多了。”
“我真服了,能别提岁数了吗?”许晨颠了颠包,“吃的就别带了,我坐车去哈市,从那边直接找个软卧。放几件衣裳意思意思就成,他们又不会翻我包。”
“那你不得带点儿特产给那边的同行跟孙老师?回头包是瘪的,你刷刷拿一堆东西出来也不像样啊!”周敏不管,就是闷头往里面塞。
“好好好,你说了算。”许晨无奈的搓了搓脸。
“对了,你去京城看看房子,备不住现在就有人卖房子了。”许放又道:“咱家这些年攒了不少钱,看见合适的就直接出手。让我跟你娘也住住四合院,体验体验。”
“知道啦!”
屋里正说着话呢,外面大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
“爹,娘,我回来了!”
周敏往外一看,急忙跑出去,“不是,阳阳你咋回来了?就你一个人回来?季航呢?你俩吵架了??”
“二丫头,就你自己回来了?”许放也着急忙慌跑出去,顺手从许阳手里把包拎了过来。
“艾玛,让我喘口气儿。”许阳摆摆手,指着门外道:“我蹭人家自行车回来的,哥你明天给人家还回去啊,就你们派出所的车。我跟季航没吵架,娘你看我像吵吵巴火那种人吗?”
“没吵架你一个人回来?”周敏不信。
“这话说的,我没事儿也不能回来啊。”许阳嘿嘿笑道:“娘,我怀孕了。”
周敏吓一跳,“你,你这死丫头,你怀孕了不好好待在家,你回来干嘛啊?这一路天寒地冻的,你再摔着!”
“快别提了,”说话间,许阳已经进了屋,看见许放还喊了声,“哟,哥,你这是准备出门子?”
“滚蛋,嫁人了翅膀硬了?咋跟你哥说话呢?”许晨没好气。
出门就出门,加个子,立马变了味儿,多气人。
“胖儿呢?”许阳又问。
“去村里了,说那边好玩。”周敏也乐得轻松。
许胖胖完美的继承了许晨和许光的淘气,早晨穿着干净衣裳出去,俩小时之后玩的里外都湿透。
周敏又看不得脏,就天天洗,越想越生气,还给许胖胖揍了两顿。
这下去了村里,眼不见心不烦。
“你到底为啥回来啊?”许晨问。
“我怀孕了啊,季航出去话剧巡演,演完了还有个戏要去外地拍。一连大半年都不在家,我那边又没什么事儿做。这一怀孕,也不让我上台了,那我一寻思,干脆请假回来呗。”
许阳耸耸肩,“要不我一个人跟那边待着,也没意思啊。”
“你可真行,季航知道你回来?”周敏这才松了心里那口气,“你公婆那边知道不?”
许阳蹬了棉鞋上炕,往炕头上一堆咕,“季航知道啊,东西还是他给我收拾的呢,对了还寄了些特产,我说我扛回来,他说死沉的怕我累着。公婆那我还没去呢,那我回来,我得先来看我爹娘啊。”
说完,她嘿嘿一笑,“娘,我想吃你做的小鸡炖蘑菇,吃锅包肉,吃那个啥玩意鱼香肉丝。再蒸一锅大米饭,艾玛,我能干三大碗。”
“你饿着肚子回来的?”周敏都顾不上她儿子要出差这件事了,连忙去灶上忙乎,“给你下个挂面汤,窝俩鸡蛋成不?先凑合凑合,晚上再吃好的。老许,一会儿着你去季家那边说一句。孩子回来了,但……就有点儿认家门,跟他家说就在咱家住着。”
“成,我这就去说。”许放拎着棉大衣套身上,一抬眼看见许晨,“还搁这儿戳着干啥啊?走啊,你不是要去坐车吗?”
许晨:……
真行,有了闺女忘了儿!
大冬天出门是真的受罪,吃完了中午饭去车站坐车到了市里,又从市里倒车去了尔滨。
到了尔滨天都黑透了,然后找了个招待所住一宿,明天一大早起来又得坐车。
这个招待所跟他都熟了,一进门那个看门的大姐就笑着打招呼,“哟,许公安,又出差啊。”
“可不是嘛,姐,给我安排间暖和的房子成不?我不乐跟别人一起住。”许晨掏了一把奶糖放在柜台上,“姐你拿去吃。”
那大姐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抬手就把奶糖划拉到了抽屉里,“哎这事儿,你看看你,总跟姐客气。有暖和房子,挨着锅炉呢,晚上睡觉都盖不住被!别人想住,我都不乐意让他住,也就是小许你来了,我才愿意。”
那间屋在二楼最里面,一打开房门就能嗅到一股干燥的气息。
房子收拾的还挺立正,许晨十分满意。
“从这边下楼就是锅炉房,能打热水。”大姐热情道:“晚上还能泡个澡,看你自己的。那你休息,姐还得忙呢。”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宿,第二天起来,窗玻璃上厚厚的一层窗花,窗户上冰凌子能有小二尺长,挡的窗户都推不开。
许晨给自己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就往车站走,然后掏出工作证和两包烟,跟车上换了个软卧。
软卧包厢就他一个人,门一锁,屋里还挺暖和。
早晨出门造的那几个包子早就消化干净了,许晨进了农场,去许家铁锅炖打包了几个菜。
许家铁锅炖已经是个三层楼带停车场的大饭店了,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只有一层小饭馆的模样。
如今饭店主打铁锅炖,花花绿绿的装修风格颇有浓郁的东北气息。
许晨点了个小份儿的小鸡炖蘑菇,又要了一盘子老虎菜,一盘子炸花生米,然后用饭盒装了,拿出来在火车上吃。
为了这份花生米,他还专门给自己倒了半瓶虎骨酒,那叫一个美滋滋。
农场里囤了不少虎骨酒,鹿茸鹿血酒。
东西都是之前那几年跟山里人用粮食淘换的,这几年林场附近够得着的地方,那些老猎户珍藏的虎骨几乎都被许晨淘换干净了。
如今政府已经出台了禁止狩猎的政策,以后再想淘换整副的虎骨就不可能了。
一小杯虎骨酒下了肚子,浑身上下都暖和了。
一口肉一口酒,许晨正美滋滋呢,突然就听外面吵起来了。
“你们简直,不懂事!知道我男人是谁吗?革会的领导!你们敢得罪我?”尖锐的女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