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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师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半缘修道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239 KB   上传时间:2026-02-12 17:07:00

  柳寒山点头称是,叶怀心里稍微安定了,想一想还是觉得去见郑观容。

  下了值,叶怀换了身衣服去郑府,到了之后却听说郑观容不在家,在平康坊会客,叶怀问清了地点,便往平康坊去。

  平康坊,江月楼里,上上下下洒扫地焕然一新,下人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各个角落,一楼厅中的台子上,立着一座屏风,一个女子正抱着琵琶弹奏。

  戏台正对面的雅间上,一个老人坐在一张檀木椅中,老人年逾六十,头发斑驳,精神矍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十分平易近人。

  隔着一张桌子,郑观容坐在另一把椅子中,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那是钟韫。

  台下女子演奏的是《凉州》,边塞曲,曲风雄浑,慷慨悲凉。她虽只一个人一把琵琶,却能演奏出边塞风沙,大漠长河,一曲终了时,满座寂然。

  “太师喜欢听这首曲子?”尚书左仆射抚着胡须,率先开口。

  郑观容靠着椅背,“我久居京城,怕在平安乡里待得太久消磨了锐气,所以才要听一听这边塞之曲。”

  他看向尚书左仆射,“老大人可还受得住?”

  尚书左仆射笑眯眯道:“老夫虽年迈,雄心不减当年。”

  郑观容坐直身体,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既如此,老大人何以不支持我开海路。”

  尚书左仆射身后站着的钟韫似有话讲,左仆射抬手止住他,对郑观容道:“国朝无事,难得海晏河清,百姓正宜休养生息,不可多生事端。”

  郑观容道:“开辟海路,乃千秋大事,不是我多生事端。”

  左仆射叹口气,道:“安居乐业,平安顺遂是百姓所愿,开疆拓土,千秋万代是你之所愿,取谁舍谁,难道不够一目了然?”

  郑观容面上的笑意冷淡下去。

  琵琶声重又铮铮,跳动着的烛火照不亮郑观容的脸。

  叶怀到时,江月楼戏台上已换了人,十来个人或站或坐正演奏丝竹管弦,叶怀站在台下,只感到馥郁的甜香暖烘烘地往他身上扑,不一会儿就将人熏得面颊红热。

  此时天晚了,江月楼里点满了灯烛,灯影幢幢,红纱重重,朦胧迷离之间,叶怀不由得停住脚步,凝神听着乐曲。

  楼上忽然有动静传来,叶怀抬头望去,郑观容站在栏杆边,一只手捏着酒杯,正望着他笑。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上来?”

  叶怀提衣上楼,楼下的乐曲忽然换了,换成激昂的秦王破阵曲,鼓声急促,催人心弦,几名舞者身段舒展,大开大合,交错而过,让人眼花缭乱。

  叶怀踩着鼓点推开门,撩开珠帘和烟红色的帷幔,房间里只郑观容一人。楼下那样热闹,他一个人坐在椅子里,安静地近乎冷清。

  “郦之来了,”郑观容道:“坐下陪我听一会儿吧。”

  叶怀在他身边落座,看桌上有未收起来的茶盏,便问:“老师方才有客人?”

  “是尚书左仆射张师道,这位老大人从前还指点过我的学问呢,”郑观容道:“年纪是不小了,说话倒还强硬,寸步不让。”

  “他把他的弟子钟韫也带了来,”郑观容抬手叫人换茶,“早知道我便将你也叫来了,真是的,一老一小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

  叶怀看了郑观容一眼,觑着他的神色,没有贸然开口。

  郑观容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叶怀顿了顿,“听说朝堂上,钟韫弹劾刑部董侍郎,我本想来问问,怎么回事。”

  “是有这么个事,我还没来得及料理呢。”郑观容闲闲地望向叶怀,“你处理不来么,我以为你托了别人,便不会再来请我了呢。”

  叶怀仿佛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明白过来,他当即跪下,“老师。”

  郑观容不让他跪,“慌什么,坐下来,慢慢说。”

  叶怀站起来,动作很缓慢,站起来比跪下去让他更有压力。郑观容给叶怀倒了杯茶,叶怀把茶杯拿在手里,一杯茶都喝下去,才平稳了声音。

  “原来不过是糖铺小事,不想拿到老师面前,让老师费心。后来牵扯到了董侍郎,我觉得是个机会,所以才,”叶怀认错认得利索,“是我自己自作主张。”

  “事情做得很谨慎,任谁也想不到你在其中,”郑观容夸了一句,问:“你和钟韫是同年,关系好吗?”

  叶怀极力撇清自己与钟韫的关系,“我与钟韫志不同道不合,自来没什么交情,说是相看两厌也不为过,钟韫肯出面弹劾董侍郎,是我设局利用他。”

  郑观容点点头,“你觉得钟韫这人如何?”

  叶怀拿不准郑观容的意思,不知道此时该对钟韫该有什么感情色彩,惋惜,赏识,还是厌恶,他索性道:“我看钟韫只是好名声,不然不会中我的计,他们那群人都好名声,其实无补于世,有哗众取宠之嫌。”

  郑观容笑了一下,“你要这样说,索性把钟韫赶出京城吧。”

  叶怀微愣,道:“那也不错,钟韫本就不适合京城,他......”

  叶怀舔了舔嘴唇,紧张起来,那副样子,简直让郑观容觉得自己是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

  他极轻地啧了一声,叶怀停住,不说话,一双眼睛有些不安地望着他。

  叶怀其实把慌乱掩饰得很好,哪怕事情超出他的意料,他都能飞快地斟酌形势,只有微微干裂而无血色的嘴唇透露着他的不安。

  郑观容几乎有些心软了,“罢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记得以后不要再做这样舍近求远的事情了。须知郦之的任何事情,在我这里都很重要。”

  叶怀低下头,松口气,“老师教训的是。”

  郑观容站起来,“明日中书省便会下旨彻查董侍郎案,董侍郎若识趣些,就该上书致仕了。没了掣肘,我盼望着看你大展拳脚。”

  他纵容地抚一抚叶怀的侧脸,指腹下的面颊柔软却冰凉。

  叶怀送郑观容出来,郑观容摆一摆手,“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叶怀站定,只在门口目送郑观容下楼。等郑观容走出江月楼,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冷汗沁着衣服,背心已经凉透。

  他转身,隔壁厢房传来推门的声音,叶怀一抬眼,见钟韫从房间里走出来,眼中有被羞辱的愤怒与痛恨。

  叶怀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他忽然明白了郑观容眼里的意味深长。

  钟韫站在那里,等着叶怀说些什么,不过叶怀觉得没什么可说,只是一言不发。钟韫讥讽一笑,转身离去。

  叶怀走出江月楼,往家的方向走,天已经黑透了,夜风吹得人身上很凉。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郑观容眼里,叶怀与钟韫一定是有什么了,不然他不会将钟韫留下来。那叶怀这一通表白在郑观容眼里算清白了吗?叶怀不知道,他心里很憋闷。

  他接着又想起钟韫,叶怀不打算做君子,可是做小人也不是什么面上有光的事,现在在钟韫看来,他一定是最下乘,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弄成现在这个两边不讨好的局面。叶怀敲开家门,聂香还在等他,他让聂香快回去睡,自己回了东厢房,点了灯坐在书案后面。

  书案上有叶怀没写完的文章,那是预备献给郑观容的。他重看了一遍,把文章折起来放在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他应该从头到尾都依靠郑观容吗?郑观容哪是那样有求必应的人。他不应该利用钟韫吗?至少他在钟韫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发自肺腑。

  叶怀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他说服了自己,慢慢吐出心中的郁气。

  怪只怪郑观容,可恨的郑观容,专制的郑观容,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连深情做起来都比叶怀简单,比叶怀真切。

第13章

  一大早,郑府门口便排着队等着拜见郑观容的人,有些是他的门生,故旧,有些则素不相识,为求赏识前来拜谒。一些是共事的大臣,商量政事堂中未了的事情,也有郑家本家来人相请,经常还会有宫中郑太妃与皇帝宣郑观容入宫的旨意。

  一些人郑观容会见,一些人则不见,书房里议事的人来来往往,等郑观容从书案后起身,一上午便这么过去了。

  他回到院里,换了身衣服,天气不错,千万束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闪着金光,院外的海棠只剩下枝干,松树倒还长青。

  郑观容忽然问:“今日休沐,叶怀没来吗?”

  放春奉茶的手微微颤了颤,道:“叶郎君说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今日就不来了。”

  郑观容眉眼间露出一点笑意,“脾气是不小。”

  他放下茶,道:“他既不来,我便去看看他吧。”

  叶怀难得闲暇在家,吃过早饭,叶母叫他把正房收拾出来。正房不住人,天刚变冷那会儿,叶怀着人重新粉了墙壁,糊了窗户,如今里头干干净净的,等着重新布置。

  正房三大间,宽敞明亮,当中一间是正厅,墙壁上挂着劝人向学的画,两边对联还是叶怀父亲从前写的。靠墙壁置着条案,案上摆着清供,底下一张桌两张椅,两边又各有几把椅子。

  左右都是隔扇门,推门进去是一大间宽敞的屋子,靠墙放了一座落地素屏,两边有高柜,柜上放了几个螺钿盒子。屏风前横着一张胡床,胡床边有几个月牙凳,地上放一个很大的黄铜炭盆,把整间屋子熏的暖烘烘的。

  叶母坐在胡床上,小丫鬟坐在月牙凳上给她揉着胳膊。聂香坐在炭盆边,用一个小锅炒了好些板栗,核桃和豆子。桌上放着一盆洗好择净的红艳艳的山楂,小丫鬟眼睛一直往这边瞅,等着聂香给她们做糖渍山楂。

  山楂果子煮软了,裹着黏稠的糖浆,软糯香甜,只是闻到味儿就让人流口水。

  叶怀喜欢吃这种果子,山楂的酸被糖中和,变得正正好。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叶母常说叶怀是金贵舌头,糖这种好东西还要挑剔。

  叶怀只是笑,聂香把山楂果子盛在白瓷碗里,撒了点桂花,放到叶怀面前。叶怀倚着小几,捏着勺子,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

  外头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厮,着急忙慌的,气都喘匀,站在门口叫叶怀。

  叶怀直起身,问:“怎么了?”

  “郎君,郑太师来了!”

  叶怀一顿,聂香看了他一眼,叶怀一面起身一面道:“快请进来。”

  他披着件衣服出门,聂香也站起来洗了手,对叶母道:“姨母先坐着,我陪阿兄见客。”

  郑观容来得快,叶怀来不及换衣服,掀开帘子走出来时,郑观容就已经到了垂花门边。

  他身上披着件玄金色的斗篷,正低着头看门边一簇野菊花,这菊花不名贵,也不讲究什么品相,自己长了一丛一簇,花朵张牙舞爪,开得很嚣张。

  叶怀顾不得许多,上前道:“老师怎么忽然来了,没提前说一声,叫我招待都来不及。”

  因为是在家里,他穿得很简单,云灰色的袄子下,只一件白色软绸的袍子,没系腰带,松松地罩在他身上。发带束着柔顺的头发,披在身后,转身或者微微低头的时候,几缕头发便不听话的溜到身前。

  郑观容皱眉,“不是说病了吗,怎么还穿的这样单薄。”

  叶怀道:“屋里暖,图松快不想穿太多。”

  他把郑观容让进自己的东厢房,从衣柜里拿了件月白的圆领袍,仔细穿戴好了,才回到郑观容身边。

  聂香恰在此时进来送茶,叶怀便道:“这是我家表妹聂香。”

  聂香微微欠身,她本就寡言,在郑观容面前更没有什么话说。

  郑观容打量她两眼,没有多话,叶怀又引着郑观容去见叶母,隔着屏风打个招呼便算见礼了。

  叶怀家不大,没什么能游赏的地方,转了一圈仍回到东厢房。郑观容的下人守在门口,聂香过来送了趟茶点。

  郑观容打量着叶怀的屋子,东厢房不小,布置地却简单。叶怀除了睡觉,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梢间的书房,那里有满墙的书,都是叶怀看过的,郑观容随手翻开,里面看得到叶怀的批注。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郑观容的那幅桂花,郑观容驻足看了一会儿,叶怀站在他身边,也看见了,他心里有点不自在。

  这幅画本来是就是挂在这里等着郑观容看的,可是叶怀这会儿却很后悔,怎么没把这画摘下来。

  “我说要考较你丹青,你可预备好了?”

  叶怀不动,袖着手道:“我在丹青之道着实不开窍,就不在老师面前显眼了。”

  郑观容回头看他,声音含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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