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躲开他的手:“先跟我们回市区,再让我爸爸的司机送你回去。或者送你去希希姐姐那里。”
“啊?”章珩臻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明天我还要去见老赵。”
下午,雪宝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个复查。虽然沈霖和方书雯都在雪场那边的院区,但沈星泽的爷爷在,这可是一位比沈霖还权威的老专家。
检查的时候,老爷子一脸严肃,对他带的学生发出灵魂拷问,一个个被他的问题逼得冷汗都下来了。
最后,他的结论和叶教授一样:“不用手术,保守治疗效果更好。”
他这么一说,萧景逸和谢忱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又开了些药,让谢忱和萧景逸去缴费、取药。
谢忱带着助理,心说这种事还需要他亲自去吗?老爷子却瞪了他俩一眼:“去呀。”
萧景逸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拉着谢忱就退出了诊室。
老爷子把门一关,房间里就剩下他和两个孩子。
“我孙子说他谈恋爱了。”
“……”
第256章
听到这话,雪宝当场懵了,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老爷子问:“这事儿你知道吗?”
雪宝看看沈星泽,又看着沈老爷子:“我……我应该知道吗?”
老爷子一瞪眼:“问你呢!”
“知道知道!”雪宝豁出去了,“他的恋爱对象就是我,我能不知道吗?”
老爷子一脸严肃:“牛牛跟我说的时候,我不信,认为他这是单相思。”
“你可是全世界都追捧的体育明星,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医学生,你怎么会看上他?”
“怎么不会?”雪宝下意识反驳,又去拉沈星泽的手,“我早就看上了。”
老爷子问他:“什么时候看上的?”
雪宝想了想,也没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不好说……怎么也得有十几年了,很可能是两岁那年第一次在雪场见到他。”
其实雪宝根本不记得他们初遇的场景,但那不重要,他每次聚会都要听沈霖感慨一遍,沈星泽走着走着停下来,自己像个雪团子一样冲向他,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沈星泽对他来说就是从记事以来,他非常非常重要的家人,和萧景逸、谢忱一样重要。
沈星泽也握紧了他的手,得意的向老爷子展示:“两情相悦。”
老爷子看着他俩,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俩小破孩儿,闹着玩儿似的,等过几年稳定了再说吧。”
沈星泽说:“爷爷,我马上21了。”
雪宝也说:“我18了,在美国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
老爷子冷笑,眼神却带着宠溺:“还是俩小屁孩儿。”
说着,他竟然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沈星泽一看就敛了神色:“爷爷,你血糖偏高,怎么还在吃糖啊?”
“没吃,小患者给的。”他把糖塞给雪宝,“这不给你对象吃呢吗?”
沈星泽无言以对。
老爷子叮嘱他:“别让你奶奶知道了。”
“……”
谢忱和沈星泽拿完药回来,老爷子还有医嘱:“尽早做物理治疗有利于康复,这个沈星泽能帮上忙。”
“额……”萧景逸有点不情愿,“牛……星泽学习挺忙的,不能耽误他,我们有康复师。”
“你们那康复师是国外请的吧,哪里懂我们中医这一套。让他没课的时候去,就当锻炼了。”
谢忱看看老爷子,又看一眼黏在一起的俩小子,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萧景逸还要说话,被他制止了:“好,只要孩子能尽快好起来,我们怎么样都配合。星泽给我一个课程表,我让司机接送你。”
“不用了谢叔叔,我自己开车方便一点。”
刚回到家,沈星泽就陪着雪宝回房了。
萧景逸看着他俩有说有笑的上了电梯,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能洒在谢忱身上:“你怎么回事?”
谢忱脱外套的手一顿,开始自我检讨:“我又怎么了?”
萧景逸质问他:“你为什么答应让牛哥住过来?”
“不是给雪宝做康复治疗吗?”
谢忱说:“那不是给儿子做康复治疗吗?”
“不对吧,”萧景逸想起那古怪的老爷子,“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忱装傻:“什么?”
萧景逸喝了口水,越想越气:“你去把他俩叫下来。”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自从U池决赛,父子俩闹了点小矛盾,直到现在还没说过话,“牛哥在这里,他不就更不和我说话了。”
谢忱给他重新接了杯水,推着他去沙发那边坐下:“我怎么记得是你不跟他说话?”
萧景逸虽然不跟雪宝说话:“那还不是因为他不听话。我晚上做梦梦到那天的决赛还会心悸,被吓醒。他要是再次摔倒,想过后果吗?为了一枚世锦赛金牌,值得用自己的健康和整个职业生涯去赌吗?”
“这不叫勇敢,这叫莽撞!”
萧景逸越说越气,胸膛都跟着起伏。谢忱赶紧靠过去,轻拍他的后背,平复他的情绪。
萧景逸靠在谢忱肩头,继续数落雪宝:“这孩子,从小胜负欲就强,经常为了赢在比赛中做一些没有把握的动作。”
“这次成功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总有他翻车的时候,他考虑过后果吗?”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想过我们吗,外公外婆、叶教授得多担心。”
“我怎么跟我姐交代。”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也怪我,工作太忙,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带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必要的教育也就忽略了。”
“我找机会跟他谈谈,让他来给你道歉。”
萧景逸扭过头去:“我才不要他道歉。”
谢忱要被他笑死:“你多大了,还跟儿子置气?”
“……”
房间里,雪宝问沈星泽:“你爷爷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
沈星泽坦诚的说道:“我说的。”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上次吃饭,奶奶要把爷爷老战友的孙女介绍给我认识。我不想,也懒得找理由骗他们。”
雪宝十分惊讶:“所以你们全家都知道了?”
“那倒没有,只有爷爷知道。”
雪宝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沈星泽避开他受伤的肩膀,从后面抱住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雪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爸还不知道呢。”
“他们早就知道了。”
雪宝一下又坐直了,“有多早?”
沈星泽贴上去蹭了蹭他的脸颊:“两三岁的时候吧。”
雪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小你就对我图谋不轨?”
“那也没有图谋不轨,就是……”沈星泽声音低沉,却说着最让人动容的情话,“就是觉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是朋友,那就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如果是弟弟,那就是我一个人的弟弟。反正看到其他人靠近你,我就想推开他们,然后把你藏起来。”
雪宝哈哈大笑:“那你的梦想落空了,非但没能把我藏起来,现在全世界都认识我。”
沈星泽亲了他一口:“那怎么办呢?”
雪宝转过头来,两个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异样的情绪。
雪宝问他:“你想怎么办?”
沈星泽看了眼他挂在胸前的手臂,憋着笑:“你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雪宝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欺身压上,准备给他一点教训。沈星泽一边躲避他的攻击,一边还要注意他受伤的那只手,躺在沙发上,格外狼狈。
正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敲响了。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在半空,沈星泽趁机一手牵着雪宝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腰:“萧叔叔来了。”
在美国的时候,萧景逸就见不得他俩在房间单独相处,隔一会儿就得找个理由进来看看,时间一到,准时让沈星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不是,”雪宝肯定的说,“他这两天都没跟我说话,有什么事都让我爸来传话,外面肯定是谢总。”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谢忱的声音:“雪宝,爸爸能进来吗?”
沈星泽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们一家三口,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外人难以想象。
从小,他就很努力的想要融入这个家,努力了十几年,雪宝都已经答应跟他谈恋爱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首先,萧景逸就没有接受他。
“来了!”
雪宝手忙脚乱的想要从沈星泽身上爬起来,奈何只有一只手能动,努力了半天没能站起来。
“我来吧。”沈星泽搂着他的腰就坐了起来。
经过同意的谢忱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映入眼帘的是沈星泽抱着他儿子在沙发上做仰卧起坐:“这是什么新的锻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