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沃克塞尔小声嘀咕:“每次我跟你说话,他都要找各种理由把你叫走。”
“有吗?”雪宝嘿嘿一笑,开始装傻,“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我跟他才不是好朋友,我的好朋友只有你。”
“……”
雪宝回去跟萧景逸说了这件事情,可把萧景逸乐坏了:“你是说,卢卡和明也差点打起来,因为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每次见面都要吵架,我都快被他俩烦死了。”
雪宝从小就这样,有一堆人想做他的好朋友,并且为了争谁是他最好的朋友而闹矛盾。沈星泽和章珩臻是这样,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也是这样。
萧景逸问他:“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很无聊,又不是小孩子,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萧景逸坏笑:“比赛、金牌、奖金、荣誉……这些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雪宝耸肩:“那就在赛场上各凭本事咯,场下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
萧景逸揉一把他的脑袋:“你说得对,所以,明天的大跳台,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雪宝很是诧异,“我主要是来拿knuckle huck的金牌,大跳台就随便比比咯。”
“……”
萧景逸无言以对,别人都是冲着大跳台来的,争得头破血流,他却不屑一顾,满眼都是knuckle huck。
半夜,谢忱和萧景逸已经睡了。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萧景逸掀被子下床:“是雪宝。”
谢忱莫名其妙,雪宝小时候倒是喜欢半夜敲他俩的房门,还吵着要睡中间。长大了,懂事了,就再也没有过了。
萧景逸睡梦中听到敲门声,就笃定是雪宝,开门一看,还真是,多少有点玄学在里面。
“爸爸~”雪宝睡得迷迷糊糊,一见到萧景逸就扑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
他个子太小了,十五岁的男孩子,在爸爸怀里撒娇,看起来也一点不违和。
萧景逸半扶半抱着他:“怎么了宝贝?”
雪宝说:“疼……”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往地上滑。
谢忱见状,赶紧拉起他一条胳膊,把他打横抱起来。萧景逸慌得手忙脚乱:“快快,放床上去。”
谢忱把雪宝放在床上,他立刻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萧景逸心疼坏了,连忙问他:“宝贝,告诉爸爸,哪里疼?”
雪宝仍是闭着眼哼哼唧唧:“腿……腿疼。”
谢忱皱眉:“又伤着了?”
“没有啊,”萧景逸有点茫然,“白天还活蹦乱跳的,康复师还给他做了按摩,没说有什么问题。”他也有点着急,“明天就要比赛了,这怎么办?”
谢忱说:“要不,去医院吧。”
平时这个点儿是雪宝好梦正酣的时候,他闭着眼,很想睡,但腿疼又折磨得他无法入睡。
萧景逸想了想,拿起电话,把康复师叫过来,让他看看什么情况。
康复师给雪宝做了个简单的查体:“没有受伤的迹象,肌肉、骨骼、关节状态都很好。”
“那是怎么回事?”萧景逸和谢忱异口同声。
康复师说:“据我推测,很有可能是生长痛,明早起来就好了。”
“生长痛?!”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康复师点点头:“他要开始发育了。”
“!!!”
雪宝疼得睡不着觉,康复师只能轻柔的为他按摩,缓解疼痛。保证足够的睡眠,明天才能有一个好的状态。
萧景逸在一旁擦拭雪宝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珠,心疼坏了,又有些担忧。
“眼看就要冬奥会了,现在开始长个子,这不是添乱吗?”萧景逸愁得,睡意全无。刚才担忧儿子的身体,现在操心儿子的事业。
谢忱安慰他:“哪有那么快,说长就长,竹笋也没这么快。”
拿竹笋打比喻,让谢忱也不免开始担忧。青少年长个子,那不就雨后的春笋似的,一天一个样。
这不省心的傻大儿,把俩老父亲愁死得了。
经过康复师的按摩,雪宝的腿疼渐渐缓解,很快就睡着了。
萧景逸让康复师也回去休息,他和谢忱对望一眼,谢忱去雪宝的房间睡觉,萧景逸留下来陪着雪宝。
次日一早,雪宝一睁眼,就看到了萧景逸,吓得立马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儿,我爸呢?”
萧景逸陪着他,给他按摩到天亮才撑不住睡过去。此时又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你爸被你赶走了。”
“啊?”雪宝努力回忆,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梦到了去年受伤的时候,腿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他动了动自己的腿,好好地,什么事儿也没有。又转头去看萧景逸,见他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想来应该是整夜没睡,上了年纪的人,熬夜很难恢复。
雪宝想了想,又原地躺下,拉过被子给自己和萧景逸盖好,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萧景逸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一边儿去,多大了,还撒娇。”
雪宝又贴上来:“就要撒娇~”
“……”
父子俩一觉睡到快中午,是谢忱把他俩叫醒的。雪宝歪着头,神思恍惚的看着他,半晌坏笑着蹦出一句:“我昨晚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谢忱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家三口吃了个午饭,雪宝下午还有一场公开训练,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下来之后还跟萧景逸说:“今晚肯定很多人翻车。”
萧景逸一愣:“怎么了?”
雪宝说:“助滑坡很陡,雪也很硬。”
这就意味着场地本身容错率很低,对滑手的控板能力、平衡性和技术要求很高。
萧景逸说:“我不管别人,我就问你适应了没有?”
雪宝双手抱在脑后:“凑合吧。”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什么叫凑合吧?”
“我主要是来玩儿knuckle huck的。”
萧景逸无语了:“随便你,你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
单板滑雪,主打就是一个玩儿得开心。好玩儿第一,比赛第二。
X GAMES的赛制很特别,没有预赛,官方邀请的八名世界顶级滑手,直接进入决赛。
决赛限时半小时,大家可以不限次数上场展现动作,取最好两轮成绩相加。
到了晚上比赛的时候,Aspen还下起了雪,又给比赛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就像雪宝预料的那样,大家的第一跳全部翻车。包括雪宝、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
第一跳大家都想求稳,几乎都选择了不同方向的1800,沃克塞尔直接摔倒了,雪宝和高桥明也勉强站住了,但身体摇晃的幅度很大,扣了不少分。
第一轮过后,最高分是雪宝29.25(满分50分)。
接下来,大家轮流上场,各种尝试。摔归摔,多摔几次也就适应了。
雪宝应该是他们之中适应最快的,第二跳,雪宝就跳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内转1800+前手抓后刃),拿到了41.50的高分。
主持人喊道:“这才是Olaf的正常发挥!”
一旁的嘉宾却说:“不过这个得分对他来说,并不算高。”
“或许裁判想看到更高难度的表现。”
更高难度的表现来自高桥明也,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
主持人惊呼:“来了!第一个1980,来自日本选手高桥明也。落地非常干净,空中姿态也无可挑剔。”
“这个得分应该比Olaf高。”
很快,高桥明也的得分出来了,43.75。确实比雪宝高,还高了不少。
沃克塞尔的前三跳全部失败了。他是个以力量和超高难度动作见长的滑手,控板能力是他的短板,场地条件不佳的情况下,这种短板就会放大。
高桥明也在雪宝耳边说道:“他自己失误太多,裁判想给他打高分也打不了。”
雪宝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直到第四跳,沃克塞尔才有了一个不错的成绩。Back Side 1980 with Indy Grab(内转1980+后手抓前刃),完成度还不错,裁判也给了高分,43.75,和高桥明也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表现不如高桥明也,但难度比对方高一些,裁判给了他们俩一模一样的分数。
主持人分析道:“比赛时间刚刚过半,其他选手连1800都站不稳的时候,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已经成功做出了1980。”
“众所周知,Olaf还没有练出1980。”
“看来,今年XGAMES大跳台的冠军,即将在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之间产生。”
嘉宾说道:“无论是谁,都会诞生一名新的冠军。”
“沃克塞尔不满十六,高桥明也下个月才十七,无论他们谁夺冠,都会刷新这个项目冠军最小年龄。”
“这个水平的年轻人,以往出一个,就能震惊全世界。这一代,出了三个。”
“他们三个都会参加两周之后的冬奥会。”
“先回到今天的比赛,下一个上场的是Olaf,这是他的第三跳。”
雪越下越大,比赛难度也越来越大。
虽然每个选手的上场次数没有限制,但雪宝并不打算一遍又一遍尝试。
比赛次数越多,体能消耗越大,未必就能量变引起质变。
他的策略是,减少次数,提高动作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