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切了一小块放他嘴里,雪宝使出全身力气,嚼啊嚼,嚼啊嚼,嚼得五官扭曲,两腮酸疼也没嚼烂,只能依依不舍的吐出来,喝一口番茄奶油浓汤,番茄的酸味混合着奶油的浓香充斥整个口腔。
小家伙可算满足了,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一睁眼,又要吃。
吃披萨、吃意面、吃牛排,吃熔岩巧克力蛋糕,直到萧景逸没收他的餐具。
旁边细嚼慢咽的沈星泽和他形成强烈的反差,萧景逸往他盘子里夹菜:“星泽得多吃点,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训练。”
吃饱喝足,也不着急回家,拉着两个小家伙先去湖边散步。雪宝吃那么多肉,得消消食,才能回去睡觉。
雪宝眼睛到处看,就是不看路,差点把自己绊倒。萧景逸朝他伸出手:“牵着。”
雪宝跑到沈星泽旁边,拉起他的手:“我要牛牛哥哥牵着。”
爸爸牵着哪有哥哥牵着自在。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在前面走,两个爸爸也手牵手跟在后面。
湖边修了个观景台,不仅能看到静谧的湖面,还能看到远处被白雪覆盖的主峰,美得让人沉醉。
此时,观景台周围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雪宝最爱凑热闹,拉着沈星泽就钻了进去。
“哇!哇!哇!”
听到他夸张的惊叹,萧景逸和谢忱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姐姐,一手拿一根点燃的仙女棒正在跳舞,一口气转了十几圈,衣袂翻飞,裙带飘摇,引得周围一片掌声。
“真漂亮!”雪宝的声音最大,简直是个捧场王,“小姐姐好厉害!”
“裙子也好漂亮!”
“你是公主吗?”
他太捧场了,小姐姐专门停在他的正对面,跳完了一支舞。
“好好看!”雪宝使劲儿鼓掌,又蹦又跳,“你一定是艾莎公主。”
小姐姐被他夸得脸都红透了,蹲在他跟前,问他:“那你是谁呀?”
“我是雪宝,”雪宝张开双臂,“雪宝要给你个温暖的抱抱~”
小姐姐受宠若惊,赶紧伸手,跟他抱了一下。
周围人群也跟着起哄:“天哪,他好可爱!”
“第一次见这么社牛的宝宝。”
“这哪里是社牛,这是社恐——社交恐怖分子。”
“我也想要温暖的抱抱。”
“可惜你不是艾莎。”
“我也可以是安娜。”
“……”
雪宝摸摸小姐姐的衣服,柔柔的,滑滑的:“你一定很冷吧。”
小姐姐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觉得我冷,所以要给我一个温暖的抱抱吗?”
雪宝点点头。
别人只在意她跳舞好不好看,这个小宝宝却在关心她冷不冷,小姐姐感动得差点落泪,又紧紧地抱了一下雪宝:“谢谢你!”
雪宝两只小手在空中画圈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也想玩这个。”
小姐姐懂了,赶紧去翻背包,给了他整整一盒仙女棒。
雪宝刚一伸手,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我不能要你的东西,爸爸会给我买。”
说着雪宝回头,看向谢忱和萧景逸。
小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俩帅哥,问:“哪个是你爸爸。”
雪宝:“都是我爸爸。”
小姐姐这才看到他俩紧握在一起的手,恍然大悟。
这年头,大家只关注自己,很少管别人的闲事,孩子有两个爸爸,也不稀奇。
“你拿着吧,”小姐姐还是把仙女棒塞到了雪宝手里,“这是我从山下背上来的,这里买不到。”
雪宝回头:“爸爸,我可以拿吗?”
萧景逸点点头:“要说什么?”
雪宝欣喜的接过仙女棒:“谢谢小姐姐~”
小姐姐捏一把他肉嘟嘟的小脸:“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哦。”
“嗯!”雪宝乖乖点头,去拉一旁的沈星泽,“我和哥哥一起玩。”
小姐姐和他挥手道别:“你哥哥真帅,还有你的爸爸们,也很帅,再见。”
“小姐姐再见!”
“爸爸爸爸,它要怎么才能亮起来?”
小崽崽凭本事得来的仙女棒,迫不及待想玩,和沈星泽两个人一只手拿一根,等着谢忱给他们点燃。
“呜呼~”
小家伙拿着仙女棒,学小姐姐转圈圈。他没学过舞蹈,不懂什么叫点翻。只是缓慢的原地转,像个陀螺一样,配上软萌的小奶音,咿咿呀呀的,就连萧景逸也听不懂他在说啥。
“爸爸!”雪宝挥舞着仙女棒来到萧景逸身边,“我想把这个放在我的雪板上。”
萧景逸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法:“你要上天啊?”
雪宝认真的点点头:“要!”
萧景逸笑得直不起腰:“你应该是想要个风火轮。”
雪宝问:“有吗?”
“没有。”
“那我要把这个放雪板上,滑雪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仙女棒点完,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家休息了。
谢忱拿出他买的礼物,雪宝和沈星泽都得到了一大盒玩具,萧景逸的礼物是个运动相机,挂在胸前,他就不用一直举着手机了。
洗澡的时候,雪宝非得拉着沈星泽一起,两个小团子坐在浴缸里,水面上浮满了小黄鸭。
雪宝有各种各样的洗澡玩具,全都拿出来展示一遍,给他牛哥开开眼。
“这个是冰激凌机。”他拿个小甜筒,接了一坨,递给沈星泽,“牛牛哥哥你尝尝。”
沈星泽说:“这是沐浴液。”
雪宝又拿出一只螃蟹,按下开关,螃蟹就张开大嘴开始吐泡泡。还有一盆小花和一个喷壶,放在头顶就是个花洒,拧上法条就能蹬着腿在水里乱窜的小青蛙,转着圈喷水的鲸鱼……
沈星泽从小就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玩的都是魔方、围棋、拼图这些益智玩具,连动画片都只能看英文版的。
“牛牛哥哥!”小海星一样的爪子,在沈星泽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呀?”
沈星泽说:“我在想,这个是什么原理。”
“原理?”雪宝两只手在水里扑腾,“它不叫原理,它叫墩墩。”
沈星泽不懂:“为什么叫墩墩?”
雪宝学鲸鱼吐水:“dun~dun~dun~咕嘟!”
水太多,雪宝吐不过来,最后一口咽下去了。
“呃~”喝完自己的洗澡水,他还打了个嗝。
“哈哈哈哈哈哈!”沈星泽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夸张的笑过。
雪宝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多笑笑。”
“你笑起来好看!”
水要凉了,谢忱和萧景逸一人一个,把他俩捞起来,用浴巾擦干了放床上。
萧景逸要帮沈星泽穿衣服,被他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萧景逸看他穿裤子挺利索,夸他:“小朋友你才四岁,怎么什么都会?”
沈星泽说:“每天都是我自己穿衣服。”
谢忱要给雪宝套上拉拉裤,小家伙滚到床的最里面,义正言辞:“我不穿!”
谢忱问:“为什么不穿?”
雪宝看向沈星泽:“哥哥都没穿,我也不穿。”
萧景逸说:“哥哥是大孩子,可以不穿,你不行,你晚上会尿床。”
“我也是大孩子!”雪宝羞愤大喊,“我才不会尿床呢!”
“才怪,”萧景逸去逮他,小家伙刚涂了身体乳,滑得跟泥鳅一样,抓不住。
最后是沈星泽接过拉拉裤,挪到雪宝跟前:“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要穿的。”
雪宝有点不信,他牛哥一看就是个酷盖,酷盖怎么会穿尿不湿呢?
“真的,”沈星泽把拉拉裤往他脚上套:“我帮你穿。穿好了,我背唐诗给你听。”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沈星泽刚开了个头,雪宝就替他背完了全篇。沈星泽给他把拉拉裤穿好,笑着摸摸他的头,“弟弟好厉害。”
雪宝昂起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我爸爸教我的。”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谢忱:“你教的?”
“没有啊。”
萧景逸说:“我也没教过。”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去兑奶!”萧景逸催促谢忱,“兑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