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泽问:“什么?”
雪宝把朱迪抛到空中,又接住:“不告诉你。”
“……”
雪宝的房间很大,是个套间,有单独的衣帽间和卫生间,还有书房。
架子上放着雪具,沈星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牛头盔。
雪宝说:“你可以拿起来看,还可以试试,也可以戴着它去滑雪。”
沈星泽目光落到头盔上那个红色的牛头上:“我只是第一次见红牛头盔,有点好奇。”
雪宝骄傲的说:“我可是红牛史上最小赞助滑手,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沈星泽把头盔放回去,坐到床边,“你不满两岁我就认识你了,有什么可好奇的?”
“但是,你已经有三年没见过我了呀。”
沈星泽打量他,目光专注:“你也没什么变化。”
雪宝一听就怒了:“牛牛哥哥,你是说我矮咯。”
沈星泽掀开被子,躺上床:“反正,没长太多。”
雪宝很想扑上去,跟他理论一番,但腿伤了,动不了。只能坐在原地捶着床,无能狂怒。
沈星泽主动靠过来,让他打两下,出出气。
雪宝的气一下就消了,跟他聊起了自己的奥运计划。
沈星泽先是震惊,而后又伸出手:“是个完美的计划,你能做到,我相信你。”
雪宝一巴掌拍在他的掌心,又被沈星泽握住:“我要是能参加冬奥会,你要来现场看我比赛!”
“我一定去!”
听到牛牛哥哥的承诺,雪宝心满意足,打了个哈欠,躺下睡了。
沈星泽来了,雪宝再也不是每天无事可做。
早上一起来,沈星泽就给他补课。语文和数学。
算起来,要是在国内的话,雪宝也该上五年级了。但如果按照考试来评估,以他的知识储备,最多也就三年级水平。
萧景逸和谢忱,以及雪宝本人都无所谓。他的时间确实有限,给了自己的爱好,就很难再分出足够多的时间学习。
反正他也没有升学的压力。
沈星泽也不着急,一点一点给他补,补一点算一点。
其实雪宝挺聪明的,尤其是现在也除了学习,也干不了其他的。很多内容,沈星泽讲一遍,雪宝只要认真听了,都能听懂。
午饭过后,睡一觉,沈星泽会用轮椅推着雪宝出去走走。
自从牛牛哥哥来了,雪宝再也没有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哭过,每天心情都很好。两周之后复查,医生惊喜的发现,他恢复得比预期好多了。
不久之后,取了石膏,再休息一段时间,雪宝就可以进行恢复性训练。
时间来到三月,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
这天,他突然看着沈星泽:“牛牛哥哥,你不用上学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笑道:“可以不用。”
“为什么呀?”雪宝皱眉,“你不上学了吗?之前还听方阿姨说,初三很重要!”
沈星泽摇头:“也不是很重要,我已经保送本校高中了。”
“噢!”雪宝眼睛亮闪闪的:“那你能陪我到暑假结束吗?”
“那不能,还是要回去上课的,我只请了一个月的假。”
沈星泽回国的时候,雪宝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依依不舍的把沈星泽送上飞机:“说好了,要来现场看我比赛。”
这话说的,就像这四年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一样。
沈星泽抱着他:“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等沈星泽走后,萧景逸问:“看什么比赛?”
“不告诉你。”
现在才四月初,雪宝比预计的康复时间提前了两周。虽然雪季快结束了,但也能抓住尾巴,也能参加一两场比赛,锻炼一下。
考虑到他的伤势,比赛的动作难度都不高,完成好就可以,名次并不重要。
谢忱问雪宝:“你想不想换教练?”
雪宝很惊讶:“我的两位教练很好呀,为什么要换呢?”
谢忱温柔的看着他:“他们是很好,但爸爸想给你更好的。”
他给了雪宝几份资料:“这些是北美、欧洲和日本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教练,都带出过世界冠军。”
“尤其是这两位日本教练,高桥和西村,他们的徒弟这个雪季在世界杯都拿了冠军。”
“你想要,爸爸给你挖过来。”
雪宝放下资料:“我不要,我有教练,我觉得他们很好。”
“以后我成为世界冠军,他们就是非常厉害的教练,比这两个日本教练更厉害!”
另一边的萧景逸给他鼓掌:“说得好!”
“我录下来了,发给法比安和凯德看看。”
雪宝扑过去:“你别发!”
“为什么?”萧景逸把手机藏到身后,逗他,“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雪宝理直气壮:“我怎么会不好意思,我是怕他们骄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很快,雪宝有了自己的团队:法比安和凯德两位教练、他们分别还有一个助教、一个体能教练、一个康复理疗师、一个打蜡师还有一个营养师。
为此,谢忱还打算专门为雪宝成立个公司。要招聘财务、行政和公关。又指着萧景逸说:“你就给我家宝贝当经纪人吧。”
萧景逸不动声色看他一眼:“谢总还有别的安排吗?”
“暂时没有了。”
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就被人拧了一把。
公司倒是不着急,但团队必须有,尤其是康复理疗师。
萧景逸希望他每次训练之后能得到充分的放松,降低受伤的风险。
和往常一样,六七月,雪宝在加州冲浪,八九月去澳大利亚训练。
不知道是上个赛季受伤,得到了充分休息,还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学习效率特别高。
总之,雪宝出活儿的速度也非常惊人。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的出。
相应的,雪板也是一块接一块的坏。
最高记录,他两三周就得换一块新的雪板,甚至有一次在训练中,雪板直接折断。
新雪季很快到来,雪宝回到美国,继续备战北美杯。
明年二月有冬奥会,各国滑手都在为了奥运资格参加世界杯,争取更多国际雪联的积分和更高的世界排名。
北美杯参赛选手的水平有所下降,大多是十三四岁,参加不了冬奥会的年轻小将。
雪宝一复出比赛,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和U型场地技巧,几乎垄断了这三大项的所有金牌。
即将年满十二岁的他,比起十一岁时,实力更加恐怖。
雪宝也去看了一些世界杯在北美的分站赛,年轻的林可维在大跳台和坡障的比赛中苦苦挣扎,往往预赛就被淘汰了。
二十好几的丁浩然比他好一些,但近些年来,男子U池项目涌现出许多优秀滑手,美国、加拿大、日本、奥地利、挪威、瑞典甚至韩国……很多国家的滑手都拥有争冠的难度储备。
丁浩然虽然已经取得了冬奥参赛资格,除非他能在未来几个月突破更高的技术难度,否则想要站上领奖台,几乎不可能。
中国的单板自由式滑雪发展很快,但其他国家也不会止步不前的等着你。
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卷得更厉害,圈数一个比一个多,内外转、正反脚、各种抓板、各种偏轴转体、各种hardway起跳……风格、创意一样不缺。
这天,雪宝在卡尔加里参加北美杯分站赛。刚领了背心往身上套,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卢卡?”雪宝的头还套在背心里,“你别捣乱。”
身后那人却往上拽了拽他的背心。
雪宝半天套不上去,急了,转过身来:“哎呀,别闹!”
那人“噗嗤”笑了一声,却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雪宝胡乱套上背心,抬头一看:“啊!!!”
那人把雪镜往上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你是……”雪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有点不敢认,“你是希希姐姐?”
罗梓希拍拍他的头:“是我!”
雪宝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记忆中的罗梓希还是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而眼前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身材发育已经完全接近于成人。
雪宝说:“你……长胖了。”
“哼!”罗梓希又拍了他一下,佯装生气,“不许说我胖!”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口:“你不胖,只是可爱在膨胀。”
罗梓希再次被他逗笑了:“我先去赛前训练,比赛结束了再聊。”
“好。”
雪宝一直目送着她进入场内,看了会儿她的训练,都是些基础动作,也看不出什么来,但雪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还没想明白,就被法比安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