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眨眨眼:“对呀,我也最后做了两次。”
“这你就会了?”
雪宝想了想:“滑板在碗池里也是这样做的呀,我早就会这个动作啦。”
“哦哟,你还会滑板嘞。”
萧景逸笑道:“人家还拿过碗池冠军。”
何嘉朗不得不服:“就算会玩滑板,在U池里能一次成功,那也很牛了。”
体验了一下,雪宝就对U池上头了,萧景逸喊都喊不走,来来回回的玩了好多趟。
自己无师自通的解锁了跳转换刃,胆子越来越大,越荡越高,接近垂直区的地方,他也敢跳。
小小的身体在大大的U池里面荡来荡去,每次跳转换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近乎垂直的池壁上,极速下落时,雪宝都会兴奋得哇哇大叫。
很刺激,很好玩!
何嘉朗说:“看着他玩,我都能被那种快乐的氛围感染。就像小时候坐海盗船一样又害怕,又想玩。”
萧景逸仍是提心吊胆:“摔了就不好玩了。”
何嘉朗忍无可忍:“师哥,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何嘉朗给他打了个比喻:“别人婚礼,你说新娘长得一般;别人孩子百日宴,你说总有一天会死。那种感觉,你懂吧。”
“不懂。”
“就是扫兴。”
“……”
萧景逸只是嘴上扫兴,行动上非但不扫兴,几乎是倾尽全力支持。装备说买就买,单板双板,全套。
除了滑雪,滑板、蹦床、攀岩、游泳,雪宝也都样样精通。短视频账号已经是坐拥几百万粉丝的滑雪达人,发布的视频几乎每一个都是爆款,带动了无数喜欢他尝试并爱上单板滑雪这项运动,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为滑雪运动的全民普及贡献了一份力量。
在他们小区、幼儿园、哪怕是萧景逸的咖啡厅,雪宝也是明星般的存在。同学、老师都喜欢他,还有顾客专门到店里打卡,希望能偶遇雪宝。
萧景逸把视频发给谢忱:“帅不帅?”
谢总正在开会,一边冷着脸听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一边在桌下打字:“哟,这是解锁了新技能。”
“就这跳转换刃,换了别的孩子,怎么着也得学个两三节课吧。你猜你儿子学了多久?”
谢忱说:“两三个小时?”说完他又自我否定,“不可能那么久,顶多二三十分钟吧,两三分钟也有可能。”
萧景逸给他发了个骄傲的表情:“根本没学过,无师自通,自己就会了。”
谢忱震惊:“这么厉害,我都不会呢。”
萧景逸无情的嘲笑他:“你就刷刷雪道,玩玩道外,可以了。”
“是是,我负责赚钱养家,你和儿子负责使劲儿花。”
“谢总?!”
财务总监汇报完工作,抬头看到谢忱嘴角一抹宠溺的微笑,太诡异了,吓得冷汗直流,立刻在心里反思,自己在工作上出现了什么疏漏,还有机会将功补过吗。
谢忱抬头,立刻敛了神色:“坐吧。”
“……”
雪宝又滑了一趟,第一次玩U池的五岁幼崽,高度已经达到了垂直区。
何嘉朗说:“再练下去,他要出檐了。”
“那不可能,再练半年吧。”萧景逸笑了笑,“等他能出檐那天,那我得专门发个视频,庆祝一下。”
何嘉朗说:“为什么不是请我们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萧景逸说:“一会儿就请你大吃一顿。”
出檐就是飞出池檐,是练习U池的一大难点。
之所以困难,是因为不是速度越快、荡得越高,就能够飞出池檐。而是需要速度与能量的精准控制。
U池是滑手在池壁间来回滑行,通过重力势能和动能的反复转换积累速度。速度不足,就达不到飞出池檐的高度;速度太快,难以掌握起跳时机,反而会失控,导致受伤。
在每次滑行的时候,滑手需要通过身体压刃和调整重心来微调速度,在加速和减速之间平衡,这对技术和经验的要求极高。
飞出池檐的瞬间必须位于池壁的最高点,垂直速度最大。跳早了,身体仍在上升导致高度不足,跳晚了,身体已经下落,没有了动能。
同时,U池对场地、雪质甚至天气的要求也特别苛刻,一阵风,就有可能让一个顶级单板滑手摔成重伤,这是对时空感知和身体控制精确到厘米级和毫秒级的考验。
总之,飞出池檐是个看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动作,哪怕是职业滑手,没有上千次的经验积累,很难做到。
“爸爸!”雪宝又滑完一趟,在外面朝萧景逸挥手:“我还想再滑一次!”
萧景逸站在池崖上,看了眼时间:“不滑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去吃饭吧。”
“再滑一次就去吃饭!”
“嘉朗哥哥饿啦,再不吃饭就要晕倒啦!”
说着,萧景逸看了一眼身后的何嘉朗,隐蔽的向他做了个手势。
何嘉朗会意,立刻捧心,做虚弱状,同时整个人向地上倒:“对对,我有低血糖,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快快,扶我去干饭!”
要不是穿着雪板,萧景逸真想踹他一脚:“你能不这么浮夸吗?”
但雪宝很吃这一套:“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再来!”
何嘉朗冲萧景逸眨眨眼:“这叫演技。”
到学具大厅的时候,何嘉朗问雪宝:“你想……”
“别问!”
萧景逸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宝抬手一指:“披萨。”
这下萧景逸是真的踹了何嘉朗一脚:“你问的,你自己负责去打包,我可不想吃披萨。”
“……”
刚还说自己快低血糖的何嘉朗,被师哥教训了,乖乖去必胜客打包,等待出餐的时候,还遇到几个粉丝,找他签名,跟他合影。
雪宝过来解救他:“你们快放开嘉朗哥哥,他马上就要低血糖晕倒啦!”
所有人都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何嘉朗。女粉丝心疼坏了,把自己点的餐往他手里塞:“太可怜了,原来你还有低血糖。”
“就这样,还坚持训练,我太感动了。”
“真是,真是……身残志坚。”
“啊?!”何嘉朗在心里咆哮,“身残志坚是什么鬼?”
大家看到雪宝,都夸他好乖好可爱,忍不住拉他的小手,捏他的小脸,从投喂何嘉朗,变成了投喂雪宝。
雪宝笑嘻嘻的站在那里,推开一个小姐姐的手:“不要这个,哥哥点了披萨。”
“这个也不要,我不爱吃。”
“不要不要,爸爸会给我买。”
“……”
这时候,店员念到号码,让他去取餐。何嘉朗一手拎披萨盒,一手牵雪宝,恨不得自己会轻功,能地遁也行。
萧景逸找了家中餐厅,进了包房,何嘉朗才松了口气:“我就不该撒这个谎。”
雪宝问:“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
何嘉朗看向萧景逸,萧景逸给雪宝分了块披萨:“对,哥哥撒谎,你不要跟他学。”
何嘉朗伤心欲绝:“师哥你变了。”
萧景逸把菜单拍他面前:“点菜!”
披萨只是雪宝的主食,萧景逸点了菜,他也要吃点儿。
“慢点吃。”萧景逸看着他狼吞虎咽,真是没脾气了。刚才明明已经很饿了,还不肯走。
雪宝咽下嘴里的丸子:“吃完了我还要去玩U池。”
何嘉朗问他:“U池好玩,还是公园好玩?”
雪宝说:“都好玩。”
何嘉朗又问:“那以后要是去参加比赛,你是练U池,还是坡障和跳台?”
雪宝自己拿筷子,又夹了个丸子:“你们大人才做选择,我们小孩子都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嘉朗乐不可支,“你怎么那么贪心?”
雪宝理所当然的说:“因为都很好玩啊。”
“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坡障、跳台和U池,只能选一个。”
这话雪宝上次在日本就听过。他说他都要练的时候,明也和优彦也说不可以,旁边的日本人都在笑话他。
雪宝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可以?”
何嘉朗说:“因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呀。”
雪宝手里拿着鸡翅,歪着脑袋思考:“哪里不同了?”
何嘉朗比划了一下:“跳台和坡障是这么转,U池得这么转,懂了吗?”
雪宝摇头:“不懂。”
在他看来,都是转体,没什么两样。
他俩闲聊,萧景逸一直没说话。不是埋头苦吃,就是埋头看手机。
何嘉朗问:“你在干嘛呢?”
萧景逸头也不抬:“跟你老板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