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日本滑雪,雪宝也没忘了他的牛牛哥哥。
这一次,沈星泽主动提出:“我不去了。”
雪宝问:“为什么呀?”
“我爸爸妈妈工作很忙。”
雪宝拉着他的手晃啊晃:“那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呀。”
沈星泽还是摇头:“这是出国,很远,也很麻烦。”
“我爸爸说了,不远。”
沈星泽看着他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笑了笑:“谢叔叔是逗你玩的。”
雪宝摇头:“可是,我真的很想和哥哥一起去。”
其实沈星泽也想去,但雪季是他父母工作最忙的时候。去年,为了陪他,沈霖和方书雯各自休息了二十天。
今年,沈星泽自己也觉得,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并且,马上就要过年了。
既然如此,雪宝也不勉强。但是,去日本之前,他想和哥哥一起玩的时间再长一些。
光是白天一起滑雪还不够,他们俩的学习进度不一样,雪宝只有早上去雪道热身,才能和沈星泽一起。
晚上,他还想和哥哥一起玩玩具,一起做作业,一起睡觉。
大多数时候,沈星泽都住在小木屋,但有的时候,雪宝也会主动提出跟沈星泽回家。
沈星泽平时都住在沈霏家里。沈霏特别喜欢雪宝,时常送他礼物,当亲儿子一样,他要去住,沈霏自然欢迎。
“我让阿姨收拾一间卧室出来给你住,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玩儿都可以。”
“不用啦!”雪宝摇摇头,抱着沈星泽的胳膊,“我要跟哥哥一起睡。”
覃予乐也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跟宝哥哥睡。”
沈霏看着三个小家伙抱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拥有你们三个宝宝呢?”
雪宝跑过去,扑进她怀里:“你现在已经拥有啦!”
覃予乐是宝哥哥的小跟屁虫,雪宝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有沈星泽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吃过晚饭,三个小朋友带着闪电在草坪上玩飞盘。跑累了,进去吃点甜品,沈星泽要回房间写作业,雪宝也要跟着。
他已经没什么作业要写了,随便拿了本唐诗,在旁边看。字也不认识几个,翻来覆去的看图片。
沈霏说:“要不你出来玩一会儿吧。”
雪宝摇头:“我要陪哥哥。”
沈霏笑道:“哥哥又不会跑。”
雪宝想了想,还是跟着沈霏下楼去了。
他一走,覃予乐也屁颠屁颠跟着他跑下去,沈星耳边可算是安静了。
阿姨洗好了水果,雪宝吃了几个车厘子,和覃予乐一起看完了一集动画片,就要上去找沈星泽。
沈霏笑他:“你现在怎么那么粘哥哥啦?”
雪宝说:“爸爸要带我去日本滑雪,哥哥去不了。我想多跟他玩一会儿。”
覃予乐在旁边咿咿呀呀的喊:“去,我也去!”
沈霏也知道,她哥和嫂子是两个工作狂。除了临床,业余时间都是科研、项目、论文。
他找了个机会,问沈星泽:“你想和雪宝一起去日本玩儿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不去。”
沈霏问他:“是不想去,还是不能去。”
沈星泽没说话,继续埋头做作业。
“去!去!”覃予乐在沈霏怀里扭来扭去,“要去!”
沈霏抱着儿子,看向沈星泽:“快过年了,姑父工作上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想去,姑姑来安排。”
沈星泽终于放下笔,回过头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霏给萧景逸打电话,问了问行程。
萧景逸懵懵的:“没有行程,就是带孩子过去玩,顺便滑雪。”
沈霏说:“行吧,那就我来安排,你看可以吗?”
“那可太好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富士山,一合目有个小型雪场。因为靠近太平洋,降雪量不足,雪场采用了人工降雪。但可以一边滑雪,一边欣赏富士山的美景,天气也好,每天都是大晴天。
第一天,他们在山中湖玩的时候,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拍照。覃予乐硬是挤到他俩中间来,一手拉宝哥哥,一手拉表哥,三个人来了张合影。
这小家伙粘人得很,像块牛皮糖一样,要一直粘着雪宝。
“最喜欢,宝哥哥!”
上了雪道,雪宝终于可以好好地沈星泽一起享受富士山的美景了。因为覃予乐不会滑雪,只能和沈霏一起呆在山下的咖啡厅。
“雪宝!”萧景逸举着个运动相机跟在后面,指挥儿子,“你切个反脚。”
雪宝切个反脚,正好就和另一边的沈星泽面对面。
“弟弟。”沈星泽向他伸出右手。
雪宝会意,也抬起右手,要跟他握手。
沈星泽微蹙眉头:“换一只手。”
雪宝又换了左手,这样,两个小伙伴就可以手牵手往下滑。
萧景逸用相机定格下这一幕,远处的蓝天白云下,是富士山浪漫而圣洁的雪冠。
谢忱说:“我也想拍。”
萧景逸故意说道:“那你和覃毅滑到前面来,我给你们拍。”
“谁要跟他拍?”
覃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怎么,你很嫌弃我?”
“不然呢?”
“友尽。”
“先别尽,”谢忱把手机塞给他,“拍完照再尽。”
萧景逸笑道:“双板才是最好的摄影师。”
萧景逸也切了个反脚,谢忱还想跟他牵手,被萧景逸一把拍开:“就这么滑。”
覃毅“啧啧”两声,没眼看。
他在后面,不停地按快门,一口气抓拍了好几张。
萧景逸回看照片的时候,最喜欢其中一张。他和谢忱面对面站着,在他们之间,还能看到滑在前面,手牵手的雪宝和沈星泽。
每到雪季的时候,他就感觉,他们才是一家四口。两个爸爸带着两个儿子。
到了山脚下,覃毅一屁股坐在沈霏旁边,把头靠在他老婆的肩头,控诉对面的谢忱和萧景逸:“这俩人恶心了,一直让我拍照,强行给我喂狗粮。”
沈霏笑说:“让你拍个照怎么了,你做服务行业的没有一点服务意识。”
覃予乐望眼欲穿,可算把他们盼回来了。抱着雪宝的腿,叽叽喳喳的喊:“宝哥哥,你教我,教教我呀。”
两岁四个月的小宝宝,看到哥哥们玩,也想跟他们一起。
覃毅一把抱起儿子:“学!爸爸带你去买装备。”
到了雪具店,挑装备的时候,父子俩竟然产生了争执。
覃毅拿着一副迷你双板:“乐乐学这个。”
覃予乐看也不看,就把双板推开,指着另一边的单板:“那个那个。”
沈霏问他:“为什么要学那个?”
覃予乐指着雪宝:“和宝哥哥一样。”
覃毅痛心疾首:“叛徒。”
覃予乐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要学单板。
“好,乐乐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沈霏给儿子买了一整套装备,顺便也给自己买了一套。问覃毅:“我是请个教练呢,还是请个教练呢?”
覃毅拍拍自己胸脯:“请什么教练,这不有现成的。”
他可算找到报复谢忱的机会了,把儿子丢给他们,自己带着沈霏上了魔毯。
萧景逸看着覃予乐,十分头疼。
他只教过雪宝一个小孩子,不到两岁,就能在两天之内学会换刃,速度快到惊人。
别的孩子慢一点,两个小时,学个后刃落叶飘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他错了,他们在富士山这边玩了两三天,覃予乐连推坡都没学会,只能在初级道上放直板往下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萧景逸才后知后觉,雪宝的确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雪宝跟在覃予乐后面喊:“给他穿小兔子雪服,要粉色的!”
谢忱说:“弟弟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样?”
雪宝点点头:“弟弟是个电动玩具。”
他话音刚落,覃予乐卡了一下后刃,倒在了雪道上。雪宝哈哈大笑:“弟弟的电池没电了。”
萧景逸还意识到,在精力和体能方面,雪宝也是这个年龄段的王者。
覃予乐一天滑雪一个小时,就已经是极限了。他记得那个时候的雪宝,上午一个半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滑完了甚至不愿意离开。
现在已经五岁的他,能从顶门呆到天黑。要是萧景逸允许他滑夜场,他能滑到雪场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