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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般毫无防备的强势魂交之下,迟清影甚至没能发出声音,眼前最后一点模糊的光影也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
再度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落在鼻梁上的细密亲吻。
身体如同被如同被拆解过一般钝痛酸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迟清影勉强掀开一丝缝隙,朦胧的视线里,是铺散在枕畔,与自己银发缠在一处的如墨黑发。
大红的喜服凌乱地堆叠在床边,与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雪白亵衣混在一处,勾勒出一室的旖旎混乱。
郁长安撑在他身侧,正低头细细吻着他。动作极尽耐心。
可在迟清影眼中,这温存表象不过是餍足之后的凶兽,暂时披回了人皮。
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从鼻梁吻至眼睫,再落至红种未消的唇瓣。
深处残留着被彻底侵占使用过的饱胀酸软,无声提醒着这一夜的荒唐至极。
郁长安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指尖轻轻梳理着那凌乱的银发,嗓音低沉沙哑。
“还好么?”
迟清影连瞪他的力气都欠奉,只是疲惫地合上眼,自喉间挤出一丝微弱气音,权作应答。
男人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温热手掌抚上他后腰,缓缓渡入的灵力,替他纾解着不适。
那动作轻柔细致,与之前那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迟清影在这温柔抚慰下,意识再次昏沉涣散。
他却强撑着,以舌尖抵住上颚,迫使自己清醒几分,想问应决明的状况。
然而话未出口,腿跟却骤然传来一阵冰凉滑腻。
一条通体玄黑的小蛟不知从何处钻出,顺着他的蹆侧攀缠向上,鳞片刮过肌肤,激起细密的战粟。
迟清影不由微微一颤。
郁长安立刻察觉,脸色一沉,伸手精准地掐住那小蛟的七寸,将它从迟清影身上拎了起来。
显然,是之前遭本体强行清场的分魂被压制在外,便换了这副化身,想偷溜进来。
小黑蛟虽被制住要害,仍昂着头,赤金竖瞳盯着郁长安,满是不甘。
“莫要……在这种时候分魂胡闹,”迟清影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尽快,融合……”
他缓了口气,积攒些许力气,抬眸看向郁长安:“让应决明……也进来。”
郁长安眉头立刻锁紧,显然极不情愿:“洞房喜夜,唤他做什么?”
那被拎在指间的黑蛟也立刻“嘶”了一声,尾巴尖焦躁地甩动起来,神念直接传音。
“一个人满足不了你么?本体若不行,换我来!”
这种时候,竟还不忘踩自己一脚。
迟清影简直快被他俩气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极淡的潮红,低喘着斥道:“你赶快……去融合!”
他让应决明进来,是出于正事考量,哪似郁长安这般满心龌龊念头。
纵然被折腾得几乎散了架,迟清影也没忘记此行的根本目的。
先前郁长安两缕分魂融合之时,便曾仰赖迟清影的万化鲸吞之体,以混沌之力从中调和疏导。
此番天魂彻底回归,融合凶险更甚,或许同样需他相助,方能稳妥。
听完他的话,郁长安沉默片刻,望着迟清影苍白汗湿的侧脸,低声道。
“若依此法,你恐会极为耗神辛苦。”
指间那小黑蛟也不再挣扎,竖瞳幽幽转向迟清影:“这般,好似在利用你。”
迟清影闭了闭眼,声音低弱:“那你们便……滚出去,自己融。”
“不行。”
郁长安毫不犹豫,指尖微微收紧,捏着那不安分的小蛟。
“我若不在,恐怕又有不安分之辈,偷溜回来欺你。”
迟清影闭上眼,浅吸了口气,牵动酸软不堪的腰腹,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混账德性……
纵是本体亲至,这人又森*晚*整*理何尝有半分太初金龙应有的煌煌正气、端方持重?
倒将那应家自古传承相承的邪性鬼气,继承了个十成十。
迟清影虽是自己开口将人唤入,可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
……三个,还是太多了。
更令他心神微乱的是,不知是否受了郁长安先前那句“更喜欢哪个”的诘问影响,在这般荒唐的纠缠中,他竟真的感知到了他们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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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下都像在无声宣告主权。
而应决明……
应决明依旧双目紧闭,宛若未醒,此刻甚至毫无主动之举,全然要迟清影自己动作。
这姿态让迟清影在被动承受来自另两方的冲击时,无端生出一股近乎亵渎的错觉——
仿佛他正在强迫这具沉默的身躯,一同坠入这场悖乱的欢愉。
更难以忽视的是,应决明的躯体虽在自发向着郁长安变化、靠拢。却终究有所区别。
体验太深刻,迟清影甚至被迫在迷乱中清晰分辨出了不同。
应决明的指腹虽有剑茧,却不如郁长安那般深刻粗粝。他的中指指节,也没有那枚天翎剑留下的标记剑痕。
不像郁长安,总爱用那处带着剑痕的指节,刻意地缓慢地碾磨,惹得他弓身哆颤。
明明道侣只此一人,迟清影却偏却被惹出了群场的真切错觉。
这场荒唐不知持续了多久,逼得迟清影体内的万化鲸吞道体再次自行运转,本能地开始汲取炼化那过于磅礴的三方气息——若不如此,他几乎要被这交融翻涌的热度撑满。
起初他尚存一丝清明,试图强行压制这本能,担心会干扰了郁长安魂魄融合的进程。
可到了后来,一切皆已失控。
他只觉得自己像沉入了深海,被汹涌的热浪反复冲刷拍打。
连趾尖都酥麻得失去了知觉。
恍惚间,只听见有人在耳边低笑,带着饱足的邪气与恶劣的怜爱:
“这般喜欢么……?”
“妻主,你吸得好紧。”
不知又过了多久,循环往复,仿佛永无尽头。
甚至床幔外透入的天光都明暗交替了不止一次,室内香炉中的暖息早已散尽,只余下锦褥间层层叠叠的、汗湿了又干涸的暧昧痕迹。
灵力交融一次次席卷。平息,积蓄。
然后再被点燃。
最后,迟清影几乎全凭本能,于一片朦胧混沌中,费力地掀开沉重眼睑。
模糊视线里映出郁长安靠近的轮廓,他想也未想,酸软无力手臂抬起来,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便将微种的唇凑了过去。
“……别吃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带着彻底放弃的认命妥协,“直接……进来。”
他是真的怕了郁长安那张嘴。哪里都敢探入,什么滋味都喜欢舔。
早是一番彻底的品尝与享用。
然而,抱着他的男人却顿了一下。
郁长安看着迟清影送近前来,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瓣,怔了一瞬,才低声道:“我只是,想给你喂些清水。”
迟清影:“……”
郁长安望着他眼中那茫然又湿漉的神色,声音放得更轻。
“清影,还想要么?”
迟清影勾在他颈后的手臂僵了僵,无力地滑落下来。他将脸埋进对方胸膛,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层薄红。
……混蛋。
眼睫颤动,纤长的睫毛不经意间扫过男人颈侧,带起一阵微痒。
“……你已经融合了?”怀中美人闷声问。
“昨日便已成了。”郁长安低声应道,长指温柔地拂开他汗湿的银发。
“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便又多了一日。”
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想到今晨醒来,你仍是这般没……”
“吃饱”二字尚未出口,便被迟清影抬手一把掩住了唇。
“……”
迟清影闭了闭眼,险些想将天翎剑召来,直接砸上这张俊美又可恶的脸。
居然……被做到连身体都形成了这般荒唐的本能反应。
郁长安低笑一声,顺势低头,吻上他薄白掌心。
然后,他倾身向前,望向迟清影。
“给你看。”
话音落下,男人周身气息蓦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