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聿:“嗯。”
宋秋余将章行聿送出了府,人走了,他还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目送章行聿。
【这是怕我受欺负特意赶回来的么?】
【如果有国民好哥哥的奖项,那一定得颁给章行聿!】
【我决定为章行聿而奋起读书!】
宋秋余怀着慷慨激奋之情,毅然决然地走进书房,奋发图强之心在一个时辰后,荡然无存。
难得见他这么用功,于妈妈煮了杏仁糊给宋秋余。
宋秋余喝完后,再次迎难而上,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一刻钟后,他放下书,在桌案生无可恋地趴了一小会儿,正准备再次发愤图强时,一道天籁之音灌进耳中。
“子殊。”曲衡亭一脸焦急地走进来:“书院好似出现你所说的连环杀人案犯。”
宋秋余弹跳而起,眼睛瞬间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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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随着曲衡亭去了白潭书院。
曲衡亭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后里面是一堆小动物的骨头。
“你先前不是说,连环杀人的案犯最开始都会对小动物下手?这些碎骨头,是从一个学子盆栽里找到的。”
宋秋余对着这些骨头检查了一番,好像是兔子的骨头。
曲衡亭拿出一件血衣:“这也是从那个学子房间找出来的。”
宋秋余又看了看血衣,低头嗅了一下味道。
曲衡亭面色凝重:“两年前,学院曾失踪了一名学子,他留下书信说要回家探望,过了半年他的家人找上书院,说与学子断了许久的书信。”
宋秋余放下血衣,问曲衡亭:“这是你翻出来的?”
“不是,是另一个学子翻出来的。”曲衡亭说:“那人你还认识,是袁子言,袁仕昌的亲侄。”
宋秋余了然地点点头:“你将他叫过来,我问问细节。”
曲衡亭道了一声好,便出去寻袁子言。
宋秋余没管那件血衣,继续拨拉那些断裂的骨头。
不多时曲衡亭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不情不愿的袁子言。
宋秋余问袁子言:“这些骨头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袁子言缩在曲衡亭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曲衡亭温和道:“别怕,你将事情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报官为姚文天申冤。”
姚文天便是那个两年前失踪的学子。
袁子言飞快看了一眼曲衡亭,手抓了抓袖口,支吾着说:“前日我不小心打翻了赵西龄的花盆,在花盆里发现这些骨头。”
宋秋余问:“这些骨头埋在多少个花盆里?”
袁子言眼睛转了一下:“三个。”
宋秋余挑眉:“这么多骨头就埋在三个花盆里?”
袁子言慌了慌,当即改口:“好像是四个,不对,是五个,我……我记错了。”
宋秋余没再纠结数量,又问他:“那血衣怎么回事?”
“我在赵西龄柜子里发现的。”似是怕宋秋余不信自己,袁子言撸起袖子,白皙的胳膊满是青紫。
他激动道:“赵西龄还打我,说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埋了。”
“晚上睡觉时他还叫姚文天的名字,我听得很清楚,而且他以前还与姚文天起过争执,姚文天一定是他杀的。”
看着袁子言青肿的手臂,曲衡亭皱眉:“昨日不是为你敷过药,怎么今日伤得更厉害了?”
昨日看到袁子言身上的伤,曲衡亭多番询问,对方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这伤怎么看都不像是摔出来的。
但袁子言不肯说,曲衡亭只能为他敷了药,怕他被欺负,想着日后多关注他一些。
然后今日早上,袁子言拿着血衣跟白骨找过来,哭着说赵西龄要杀他。
曲衡亭听完后总觉得中间有什么误会,因此去找了断案如神的宋秋余。
袁子言脸上划过一抹心虚,避开曲衡亭的视线,将袖口拉下来:“他……他今日又打我了。”
曲衡亭实在不愿相信赵西龄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袁子言身上总不能平白出现这些伤。
【这些伤是袁子言自己打出来的吧?】
曲衡亭:?
袁子言心中一悚,慌乱之际脱口而出:“我没有陷害赵西龄!”
宋秋余拆穿道:“你可知道猪血与人血的气味跟颜色都有不同?”
袁子言面色一白。
宋秋余继续说:“而且,哪个凶手会留下两年前杀人穿过的血衣?”
袁子言辩白:“他们这些连环凶手不是喜爱留下一些东西作为战利品?赵西龄每次杀人就会留下血衣。”
宋秋余颇感意外地挑眉:“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话,没错,有些凶犯确实会留东西作为战利品。但是——”
“何为战利品?那自然是好好保存,时不时会拿出来欣赏。你看这件血衣皱巴巴的,哪有被好好留存的样子?”
袁子言呼吸急促,强行解释:“这是我后来弄皱的。”
宋秋余又说:“血迹干涸的样子也不像是两年前的。”
袁子言:“哪里不像?”
宋秋余:“哪里都不像!你陷害的手法太粗糙了,一眼假的地步。”
将袁子言陷害当真的曲衡亭:……
袁子言还想狡辩,宋秋余一针见血:“你看过衡亭的书稿吧?”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连环杀人犯?还知道凶手会留战利品?
袁子言的脸瞬间涨红,嘴巴翕动,眼眸惊慌,一副被宋秋余突然捏住七寸的模样。
曲衡亭愕然地看着袁子言:“你为何要这样做?”
袁子言张了张嘴,想说赵西龄羞辱他,又说不出口。
“先不谈这个。”宋秋余将话题拉回来,问袁子言:“这些骨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袁子言闷闷地说:“从书院后山。”
宋秋余一瞬不瞬地盯着袁子言:“这些骨头是你埋的?”
袁子言摇摇头:“不是。”
宋秋余:“那你怎么能精准知道那块地埋着骨头?”
袁子言:“他们经常去后山烤兔子,我就去后山找了。没有找到骨头,想起曲夫子写的,说是植物茂盛的地方,地下便埋着尸骨,我就挖了一处地方,果然埋着这些骨头。”
宋秋余没在袁子言脸上看到任何撒谎的痕迹。
【也是个人才!】
袁子言觉得宋秋余在取笑他,气的眼眶都红了。
宋秋余却说:“这些骨头有古怪,你带我去后山发现这些骨头地方看看。”
袁子言鼻头发红地看向宋秋余,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讥笑自己。
曲衡亭同样不解:“哪里古怪?”
宋秋余翻出几块骨头:“这应该是兔子吧?”
曲衡亭点了点头:“没错。”
他是知道会有学子偷偷去后山烤兔子吃,这种行为书院再三严禁,怕的是不小心引来山火。
最近这两年,倒是很少有学子去后山了,袁子言挖出骨头实属正常。
宋秋余道:“就算有学子吃烤兔,他也不会折磨那些兔子,你看,这些骨头都是折断的。”
忍不住凑过来的袁子言开口:“这些骨头是我砸碎的。”
为了方便埋入花盆里,他将那些大骨头用石块敲碎了。
宋秋余将那些骨头挑挑选选,一部分放到左边,一部分放到右边,指着左边的骨头说:“这些骨头是你砸碎的,但这些不是。”
袁子言没看出有任何区别。
曲衡亭观察了一番,道:“子言打碎的骨头边缘是整齐的。”
宋秋余:“没错!生前骨头折断的,上面会有骨痂形成的痕迹,还有血液渗透的颜色,边缘也是不整齐的锯齿状。”
曲衡亭惊叹宋秋余渊博的知识,喃喃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涨见识了。”
宋秋余拨弄骨头:“若是这些兔子真是生前死于折磨,那书院还真可能藏着隐形的杀人狂魔。”
袁子言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只是随便挖了一处坑,没想到挖出曲夫子写的连环凶案。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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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子言的带路下,宋秋余他们在后山找到埋兔子的地方。
看到那个半身深的坑,宋秋余瞠目:“这是你挖出来的?”
袁子言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宋秋余还是感到不可思议,若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为了几块骨头鼓捣出这么深的坑!
一时不知道该说袁子言太信任曲衡亭那份书稿,还是说他诬陷赵西龄的心太过坚定。
宋秋余怀着复杂的心情跳进坑里,又挖出三具完整的小动物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