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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再次成功破获一起老头自杀案。
回去的路上他不禁思考:一直以为高潮的大案子应当是郑国公或者是太后,看如今这走向……
陵王妥妥上大分!
陵王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但江湖上一直有他的传说,也算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强人了。
方、蔡两位老爷子跟陵王到底什么关系,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自尽?
宋秋余从衣襟摸出那块刻着字的香片,这小玩意会跟陵王有关系么?
为什么方老爷子临死前会焚它,蔡老爷子死前也会焚它?
这么多谜题还没有解开,宋秋余猜测:【估计还会再死人。】
与宋秋余同乘马车的李铭延,闻言嘴皮子狠狠抖了一下。
【这人应该会跟陵王有关。】
李铭延只觉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忍不住拿脑袋撞了撞车窗。
死人不说,还跟陵王有关!
【下个死的会是谁呢?该不会是李大人吧?】
李铭延猛地抬头。
【哈哈哈开个玩笑,应该不会,他跟陵王又没什么瓜葛。】
第78章
回去的路上李铭延提心吊胆,生怕再听到什么吓人的话,他在心里一直阿弥陀佛。
到了府衙门口,宋秋余从马车上刚下来,便听到骑在马背上的章行聿道:“我要去绣山一趟,顺便找一找烈风,你跟李大人回府吧。”
宋秋余好奇:“去绣山做什么?”
章行聿道:“几千年来南蜀山动频发,地势变化很大,还是亲自看看稳妥。”
宋秋余不想留在府衙,而且还有一个胡总兵虎视眈眈想要他的命,万一章行聿走后这姓胡的派人来杀他怎么办?
“我也去。”怕章行聿不同意,宋秋余走过去压低声音道:“府衙里闹不准就有胡总兵的人。”
章行聿似乎也觉得留宋秋余一人留在这里不安全,他便没有拒绝宋秋余跟随的提议。
宋秋余开开心心地解下套在马车上的绳套,牵着马就要走,正要下马车的李铭延趔趄一下。
宋秋余回头致歉:“对不住李大人,我忘了你还在车上。”
李铭延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句无妨,毕竟这也不是宋秋余第一回吓他。
呵呵。
见宋秋余爬到马背上要走,李铭延想劝几句。若是宋秋余出了城门遇到什么危险,他未必能及时带着人去救。
李铭延刚张开嘴话还未说出口,府衙内走出一个满脸焦急的衙役。
他快步走过来:“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呀,出事了!】
一听有大事,原本要走的宋秋余当即竖着耳朵听。
李铭延心里咯噔一声,心惊胆战地问:“又出什么大事?”
衙役走到李铭延跟前,恨恨道:“还不是这个孙秀才!”
一听是孙秀才的事,李铭延反而放心了,他关在牢里能出什么大事?
衙役道:“今日十五,卑职的娘去庙里烧香的时候,竟看见佛龛上供奉着陵王这个叛逆!这定是孙秀才这个狂徒干的,卑职只怕这厮不只在这间寺庙供了陵王叛贼。”
李铭延闻言闭合了一下眼睛,耳边嗡嗡作响。
看着身形摇晃的李铭延,衙役担忧道:“大人,您没事吧?”
李铭延声音虚弱:“你快带人去寺庙、道观挨个搜查。”
“我去审审这个孙秀才。”李铭延疲惫之中带着恼怒:“看他还干了什么蠢事!”
衙役应了一声:“是,卑职这就去。”
【这个孙秀才戏份好多,难道他身上有什么隐藏剧情?】
李铭延:嗯?
探案剧里多次出场的人物,一般都兼具着解密、给主角提供线索的重要任务。
【回来再查看这个孙秀才。】
宋秋余夹了一下马腹:“驾。”
看着宋秋余远去的背影,李铭延心急如焚,怎么话又说半截,何为隐藏剧情?
难道这个孙秀才并非疯癫,他与蔡家一样都与陵王余孽有所勾结?
李铭延不敢深想,撩起衣袍便进了衙门,让人去提孙秀才,他要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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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骑着马出了城后,便开始吹秦将军教给他的口哨召唤烈风。
自昨日离开后,烈风一直没有回来。
它是战马,需要喂养精细的草料,不能过多食用路边的野草,吃多了轻则腹泻,重则要命。
宋秋余吹口哨吹的嘴巴都要干了,也没看见烈风的影子。
他愁容满面地问章行聿:“烈马该不会真被胡总兵擒住了吧?”
章行聿安抚道:“烈风与秦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等一的警惕心,绝不会轻易被俘。”
宋秋余还是不放心:“没有被俘怎么还不回来,它不饿么?”
章行聿说:“看完绣山,我陪你找它。”
宋秋余嗯了一声,这才不说话了。
绣山离那条游龙形态的山脉不远,山路崎岖,山峦叠嶂,地形十分复杂。
到了山脚下,宋秋余跟章行聿便将马匹拴在树上,徒步朝山上爬。
这里植被茂盛,深处光照稀薄,宋秋余的衣衫没多久湿了一片。
章行聿每走一段路便会停下来察看草丛里的植被,还会捻起土壤嗅一嗅。
宋秋余看过几本盗墓的小说,什么分金定穴,上观天星,下审地脉。
见章行聿又看草又嗅土壤的,宋秋余猜他是搬山派,这个派就是观察土壤寻找大墓。
宋秋余兴致盎然:“怎么样,这里有大墓么?”
章行聿拍掉手里蓝绿色的土,对宋秋余笑了笑,并未回答,只是道:“下山吧。”
宋秋余啊了一声,追在章行聿身后:“这里到底有没有墓?”
章行聿悠悠道:“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宋秋余在章行聿身后举起愤怒的铁拳:【打你哦!】
章行聿突然回头,宋秋余赶忙收回拳头,将手背到身后,没话找话:“烈风到底去哪里了?”
章行聿睨着宋秋余:“可能藏在你身后的拳头里。”
宋秋余:……
宋秋余怀疑章行聿后脑勺长眼睛了,也不敢再造次,乖乖跟在章行聿后面下了山。
这里离胡总兵驻扎的那座山不远,宋秋余总觉得烈风是被胡总兵给抓了,便央求章行聿去附近找一找。
章行聿没拒绝,骑马带着宋秋余穿过一片密林。
他们行至一道v形的沟谷时,与带了一支骑兵的胡总兵相遇。
胡总兵看见宋秋余、章行聿没有任何意外,似乎专程为取他们性命而来。
宋秋余瞬间明白过来:“你派人监视我们?”
胡总兵冷笑一声:“谁让你们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送死与大都督作对?”
宋秋余下巴一昂,自傲道:“谁让你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送死与我兄长作对?”
胡总兵抽出金刀,阴冷道:“死到临头还敢逞能?”
看见胡总兵的刀背镶着繁复精美的纹饰,宋秋余啧了一声。
【呦,还是一个精致的胡茬boy。】
胡总兵皱起八字浓眉,不知道宋秋余在胡言乱语什么,估摸着是在骂他,当下便挥刀朝宋秋余砍去。
宋秋余大声道:“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胡总兵以为他要求饶,便停了下来。
宋秋余问:“烈风是被你抓走了?”
胡总兵面色登时转阴:“臭小子,竟还敢拿我开涮。”
说话间,夹着马腹朝宋秋余奔来,沉而重的金刀在他手中,犹如切豆腐的短刀,夹裹着劲风砍向宋秋余。
章行聿跃身而起,举重若轻地踢开胡总兵的长刀,借着这点力,他骑上宋秋余的马,一手牵缰绳,一手环着宋秋余,让身下的马儿调转方向。
恼怒的胡总兵追在身后,朝着他们连射两箭。
章行聿将宋秋余摁在马颈,自己侧身躲过那两支箭。
听着耳边咻咻咻的箭矢破空声,宋秋余知道他们会安全,但他控制不住肾上腺素飙升,胸膛里的心疯狂跳动。
眼看胡总兵就要追上来,章行聿抱着宋秋余跳下马。
下一瞬,马脑袋便被金刀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