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你。
阿琉斯将对话连起来后, 脸颊发热, 他撑着没有躲避, 回了句:“无媒苟合?”
金加仑的额头贴上了阿琉斯的额头,像是无奈极了:“一般应该是雌虫比较在意这种事吧?”
“十分钟不够, ”阿琉斯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住了椅子的环圈, 用以克制回抱住对方腰背的本能,“感情也没到位。”
“我已经失控了,”金加仑的唇离阿琉斯的唇很近, 近到下一秒就能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阿琉斯……”
“嗯?”阿琉斯略抬起下巴,敷衍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下一瞬,金加仑身体后撤,用单手捂住了阿琉斯的眼睛、将他压在椅背之上,激烈而凶狠地亲吻着他。
阿琉斯有些茫然、有些被动地接受着这个亲吻,唇齿交缠的感觉奇妙而美好,只是莫名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阿琉斯自己的嘴唇没有痛感,那么受伤的人应该就是金加仑。
阿琉斯关心询问的话语并不能问出口,金加仑亲得太凶了,连一秒钟都不停歇。
他无奈极了,只能伸出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插入对方的脖颈处、帮助对方平复过于激动的情绪——金加仑缓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想带你一起走。”
“我的雌父会追杀你的。”阿琉斯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并不害怕,只是轻轻地说。
“也会受苦,我舍不得。”
“嘴唇受伤了么?”
“嗯。”
“让我看看?”
“不要紧。”
阿琉斯猜测,此刻的金加仑表情管理能力应该为零,看着应该有点可怕,所以才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倒是可以用精神力丝线强行将他的手移开,但又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按他的经验,最好不要太有好奇心。
“记得喷止血药,”阿琉斯的手终于抚上了金加仑的脊背,“在外出差也要照顾好自己,空闲的时候,多给我发消息。”
“你会想念我么?阿琉斯。”这句话,金加仑几乎是贴着阿琉斯的耳边说出来的。
“会。”阿琉斯平静地回答。
“不要找新欢。”金加仑亲吻着阿琉斯的耳垂,再一次重复强调。
阿琉斯有些犹豫不决,他的确是不想找的,但他不想再给金加仑更多的承诺——仿佛他很爱他似的。
或许是他沉默了太久,金加仑轻笑了一声,说:“要我送你几个好用的雌奴么?”
“那倒不用了,”阿琉斯本能地拒绝,“你别发疯。”
“的确不能发疯,”金加仑轻轻叹息,“太丑陋了。”
阿琉斯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实话实说:“气大伤身。”
金加仑像是被逗笑了,也可能是被气笑了,偏偏说出的话语又绵软极了:“或许是我恃宠而骄了。”
很奇妙的,阿琉斯的大脑里呈现出了一个软绵绵的玩偶,举起枪支射杀了一个模糊身影的画面。
而他相信,金加仑能做得到。
“没有新欢,”阿琉斯终于开了口,“我拒绝了雌父的安排,短时间内,我想要的雌虫,只有你。”
金加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亲了下阿琉斯的脸颊,温柔而关切地问:“那你寂寞了,该怎么办啊?”
“你可以早点回来,”阿琉斯抬起左手,握住了金加仑捂住他双眼的手腕,“如果回来得太晚……唔。”
阿琉斯没有办法说出接下来的话语,金加仑又吻住了他,这次的亲吻没有那么强势,而是带着温柔和恳求的意味。
他们亲了一会儿,金加仑终于松开了捂住他双眼的手,阿琉斯得以睁开眼睛、看到金加仑此刻的表情。
嗯……怎么说呢?
是很平静无害的,但也未免,太过平静无害了。
十五分钟的时间,亲了大半,剩下的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话。
阿琉斯将准备好的点心打包在了食盒里,递给了金加仑,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金加仑拎着食盒,又抱了抱阿琉斯,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这才松开了阿琉斯,大跨步地选择离开。
阿琉斯看着金加仑的背影、没有叫他的名字,金加仑的脚步也没有停滞,很快就进到了飞行器里。
飞行器的挡风玻璃是暗色的,阿琉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只能挥挥手、当做告别。
飞行器重新向上跃迁,阿琉斯的目光追随着它、直到它重新消失在了天边。
光脑恰好在此刻震动,他低下头,发现金加仑刚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心情不太好,送了埃尔家族一份大礼,明天十点左右可以登陆星脑、看看热闹。”
“会不会影响到你自己。”阿琉斯也不知道,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个。
“不会,最近这段时间埃尔家族太过高调,想暗中对付他们的贵族不在少数,我也只是顺水推舟了一次。”
“那就好。”
“开心么?”
“还好。”
“阿琉斯,你现在怎么看埃文家的那个雌虫?”
“哪个雌虫?”未免误伤,阿琉斯需要再次确认。
“里奥。”
“没什么看法,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据我所知,他正要取消婚约。”
“哦。”
阿琉斯发完了这个字,等待着金加仑的回复。
过了几分钟,金加仑才发来了消息,只是已经换了个话题:“阿琉斯,你想去军部么?”
“不想,刚把一群大佬得罪了,现在去的话,相当于自投罗网了。”
“那议院?”
“做你的同事?办公室恋情不太靠谱。”
“雄保会呢?”
“格兰多叔叔提过,我拒绝了,那里有他就够用了。”
“……”
“不用担心我会无聊,金加仑,拉斐尔留下了一个商队,我最近可以打理它、试试手。”
“需要帮忙么?”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短暂的沟通到此结束,阿琉斯换了身衣服,开始处理商队的事务。
这个商队原本是拉斐尔留给自己的退路,目前的发展很不错,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拉斐尔会是间谍、又被金加仑快刀斩乱麻地控制住、交给了警局。
商队的高层商议后,在拉斐尔入狱后的第二天,就递上了投诚的函文,阿琉斯当时按下了、没有理会,等到军部发布了公告、雌父有望出狱,他才有了心思查阅一二。
在函文中,商队的高层们直言拉斐尔最初的一笔投资源自霍索恩家族,商队原本就应当是霍索恩家族的产业,他们愿意贡献出商队的所有管理权限以及拉斐尔占据的70%的股份,只希望能够保留现有的职位、并按当初投资的比例、得到一定的分红。
说白了,他们是想要找一个牢固的“靠山”和有力的“管理者”,以避免商队因孤立无援而失去货源和销售渠道,甚至让他们当年的投资打个水漂。
阿琉斯和专业团队商讨后、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但同时也要求他们上交手中二分之一的股份,这场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最后阿琉斯拥有了85%的股权,彻底掌握了这只商队。
只是在运行管理上,阿琉斯原本想全权交付给家族的专业团队,但现阶段他的空闲时间比较多,为了避免生活太过无聊,还是准备自己亲自上手、尝试一二,赚到钱当然好,赚不到,再交付给专业团队打理,倒也不迟。
第57章
忙碌了一会儿, 阿琉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开启了“睡眠模式”的光脑里,有三个未接来电, 而这三个未接来电的来源都是昨夜金加仑向他提及的里奥·埃尔。
阿琉斯昨晚已经有所预感, 毕竟金加仑除了情话以外,很少会对他说一些无意义的废话,既然提了里奥这么一句, 那里奥必定处境艰难、也很有可能会来寻求他的帮助。
阿琉斯看到这个未接来电后,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在埃尔家族对尤文上将大规模抹黑和围剿之前, 或许他还会对里奥留有几分怜悯, 但经历了这一遭之后,他与里奥过往的一切,也算一笔勾销了。
但凡里奥曾经顾念旧情, 即使无法阻拦家族的决定, 也会发来信息、表达歉意。
但里奥什么都没有做。
他在家族处于上风的时候,事不关己、保持缄默。
而在家族处于下风的时候,却多次来电、寻求帮助。
这种行径,着实令人生厌。
或许在里奥还是他的准雌君、而他对他有些喜爱的时候,他会帮对方找些理由和借口。
譬如里奥的年龄实在小、自身又没有什么能力, 或许只能做一枚被家族摆布的棋子。
譬如里奥的雄父和雌父都并不爱他, 他在这种环境中变得自私自利、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不懂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倒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再多的理由和借口, 也无法改变里奥拿他当成了一个可以被愚弄、被利用的对象, 也无法改变埃尔家族在明知自身有错的前提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侵害霍索恩家族的利益。
婚约早已解除,联姻早已取消, 现在这种情形,不成为针锋相对的死敌,已经算阿琉斯和霍索恩家族“网开一面”,居然还以为阿琉斯会出手协助,简直是莫名其妙。
阿琉斯没有理会这些未接来电,洗漱之后,又去餐厅吃早饭——尤文上将早在三个小时前用过了早餐,现在正在处理军务。
虽然他没有提及,但阿琉斯隐约已经有了预感,或许一周之内,或许三天之内,或许就在明天,他的雌父又要奔赴战场、将他留在家里了。
这也正常。
毕竟帝国边境的战事一直未曾停歇,如果第六军团因为没有军团长而向后撤,其他军团的压力就会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