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急忙摆手:“啊,不是我做的,应该是宴学长打扫的。”
宴世?
廖兴思揉着发胀的脑袋,表情一瞬间松了几分。
……这宴世,居然这么贤惠?
不错。
沈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你们给我换的睡衣吗?”
三人面面相觑,摇头。
不是他们。
那就只能是宴世了。
这下,廖兴思的脸色又沉下去。这意味着老四喝断片之后,被人脱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了睡衣。
太可恶了。
居然趁着小钰醉得不省人事,就急冲冲地把人看了个遍,还把衣服换掉了?
太狼子野心了。
沈钰这边没察觉室友的心思,他正在翻找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却怎么都找不到。
翻到最后,他打开了衣柜。和之前乱糟糟,东一件西一件不一样,此刻里面的衣物竟然被叠放得整整齐齐,颜色分门别类,连袜子都按双叠好。
宴世……
还帮自己把衣服都收拾了?
沈钰这下更心虚了。
昨晚还死揪着那点小心思,怀疑对方是男同;可人家不光替他收拾宿舍,还连衣柜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又贤惠又不计前嫌,这人未免也太好了。
沈钰一边心虚,一边找衣服。
可把衣柜翻了一圈,却依旧没找到昨晚换下来的那套衣服。更诡异的是,他总觉得衣柜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是衣服?还是别的?
沈钰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丢了什么,最后只能作罢。
【S:宴学长,我的衣服在你那儿吗?】
等一会儿,一段语音发了过来。
背景里隐隐约约有嘈杂的人声,像是在实验室,又像是在走廊。宴世的声音刻意压低,透过手机传来,
“……嗯,带回去帮你洗了。”
沈钰的耳朵一下子爆红。
这人是怎么这么平静,却又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贤惠的小媳妇一样!!
沈钰来来回回打字,最后删删减减,只留下一句话:“谢谢学长。”
很快,那边又发来了语音。
“没事。”
【S:昨晚上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很久,对面回复了。
他似乎有点儿累,呼吸加重了几分:“没有。”
·
实验室里。
恒温箱滴地响了一声,代表着实验进程出了小问题。
宴世垂眸,长指握着移液枪,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了浓度。
他皱了下眉,将容器放到一边,可视线却在无意识地游移。
玻璃器皿里的液体轻轻晃动,映出一抹光。那一瞬,他忽然想到昨晚灯光下沈钰的腰,细窄,却在自己掌心下颤得厉害。
脑海又一闪,是少年醉酒时抱着触手,泪眼迷蒙、虔诚舔舐的模样。舌尖湿润,唇瓣水亮,像在献祭。
宴世喉结滚了下,呼吸微微乱掉。
不对。
他按了按眉心,自己不该这么想。
他是卡莱阿尔,是冷静的,是懂得克制的。人类只是食物,他不该沉迷到这种程度。
这应该是对方身上气味残留的影响,是偶尔的错觉。
“哎,宴世。”
一道轻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他抬眼,看见学姐端着实验数据表走过来,眼神里带着调侃:“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啊,怎么连最基本的浓度都能弄错?”
她半眯着眼,凑近观察他的表情,忽然笑了出来,“是不是在想你对象呢?”
宴世指尖一顿,眼眸沉静如常:“我没有谈恋爱。”
秦佳文愣了下,随后恍然大悟般挑起眉:“啊……原来如此。”
“那就是在想暗恋的对象喽?”她笑眯眯道:“怪不得魂不守舍,连移液枪都拿不稳了。”
宴世:“没有……昨晚没睡好,所以注意力不集中。”
嘴硬呢?不承认就算了。她没继续追问,只是啧了一声,笑着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秦佳文忽然停下,偏过头,补了一句:“宴世,如果哪天你想明白了,需要我的话,随时可以来咨询哦。”
话音轻快,带着点揶揄。
实验室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恒温箱低沉的运转声,与仪器偶尔闪过的光。
宴世静静站着,长指仍握着移液枪。可几秒后,他缓缓放下,解锁手机,指尖极为平稳地滑动,点开了相册。
屏幕里,安静亮出一张照片。
黑色床单下,一双细长白皙的腿随意搭着,线条干净漂亮,皮肤在昏黄灯光下透出近乎无害的脆弱感。
是那晚沈钰睡着后,他将对方拍的照片偷偷传了过来。
他静静地盯着图片,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
夜晚,月光高照。
宴世闭上眼,很快坠入梦境。
梦境混乱、潮湿,像是深海在呼吸。
沈钰就在他面前,光线模糊,却能看清他的神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水光,仿佛被困在某种无形的柔软里,顺从、安静、毫无防备。
香味浓得几乎能将人淹没。
宴世知道,这只是梦。可他仍抬起手,手指停在那张脸的轮廓边,呼吸微乱。
掌心覆上去,触感细腻而带着温度,他的手指顺着颊侧一路滑下,停在唇边。那处柔软得近乎不真实。
看上去……特别好亲。
于是他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碰触,像在确认梦的质地。可很快,温度交叠,唇微微用力,舌尖探入那片温热的柔软。气息交缠,呼吸打乱,暧昧的湿意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梦中的青年睫毛轻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到,却又没有退开,只是僵在原地,任凭那温热的气息一点点覆上来。
好香……
好好吃。
宴世逐渐失去克制,几乎要将那片柔软整个吞进嘴里。舌尖掠过齿间,带出一阵近乎晕眩的热意。触手也握住青年,随后轻轻吮吸着,贴在身体之上。
它们知道青年哪里最难以自控,哪里最不受控制,哪里会让他全身颤抖。
于是,它们没有停下。
青年浑身泛红,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只是亲吻就已经让他两眼放空,现在只能乖乖地被宴世搂在怀里。
好乖。
好可爱。
“小钰……”唇齿间,宴世的嗓音很低。
皮肤温热,带着细微的咸气与呼吸的甜。气味裹挟着宴世,像一场无形的潮水,将理智一点点吞没。
鼻尖前的温热气息像烈酒一样钻进脑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擦去了自己鼻下的血迹,继续俯身去亲沈钰,亲吻胸口,亲吻肚脐,亲吻腰侧。
亲吻那一寸寸,散落的小痣。
随着气温,宴世闻到那香味一点点变浓,像某种致命的讯号,勾着他的神经。
想吃他。
彻底吃掉他。
吞下去,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胃里会有温度,会有呼吸,会有他。
那样……沈钰才算真的属于他。
牙齿蠢蠢欲动,几乎要咬下去的瞬间,沈钰的声音像是被海浪淹没:
“宴学长,你是要吃了我吗?”
宴世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