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宴世顿时觉得喝醉了的青年,嘴巴看起来湿润漂亮。可偏偏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叫人心口发痒。
想堵住这张嘴。
宴世心底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瞬,他真的这么做了。
指尖缓缓落下,碾过湿润的唇瓣。软得惊人,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还时不时扫到少年的牙齿。
细微的摩擦让宴世的心火更旺。动作并不算温柔,甚至夹着点压抑不住的恼意。
沈钰醉得东倒西歪,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唇瓣被撬开,他反而傻傻地顺着力道张开了嘴,任由那根修长的手指在唇齿作乱。
……所以为什么,不是说好兄弟吗?
好兄弟要摸嘴巴吗?
沈钰酒精糊成一团的大脑艰难转着弯,满脑子直男的困惑。
“既然小钰你觉得我可怜,那为什么……”
宴世凝视着他,指尖仍旧在他唇齿间游走:“你把微信给了别人?”
沈钰怔了怔,酒气模糊下的脑袋转得慢极了,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开口:“为什么不能给?认识新的人,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
宴世低下眼,盯着眼前湿润漂亮的唇瓣。
“你不应该……可怜可怜我吗?”
“毕竟在你口中,我只有你这一个好兄弟……”
呼吸沉重,指节更深地压下,直到探进那片滚烫湿润的口腔。柔软的舌尖被迫触到,缩了缩,却还是被他指节稳稳压住。
沈钰半阖着眼,呼吸里全是酒气和暧昧的甜腻,琥珀色的眼睛迷迷蒙蒙,仰着头望他,像只被困在怀里的小狸花猫,眼神亮晶晶的,带着醉态的依赖。
“学长……”
“你多出去见几个人,多摸几个,大家就都是朋友啦……”
…………
宴世听完这句话,手指探入喉咙更深了。
青年的舌尖被迫随着动作摩擦,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指节,黏腻得像要把他整根手指吞没。
唇瓣怎么会这么软?舌头怎么会这么热?
说出的话却这么让人不开心。
指尖沾着热意,将宴世心底那股阴郁一点点浮上来。
沈钰浑浑噩噩,身体有着上次触手深入时的烙印。指尖压进去的瞬间,一阵惊悸涌上来,他下意识哼了一声,微弱却本能地咬了下去。
牙齿压住,力度不大,却在指尖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痕。
宴世微微一顿,缓缓抽出手。修长的指尖在昏暗的空气中一闪,带着水光的痕迹细小却暧昧。
他凝视那点咬痕,眸光微深,忽然生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念头。
像戒指一样。
醉得东倒西歪的沈钰毫无察觉,只是脑袋一偏,顺势靠在宴世撑在桌边的手臂上。气息混着酒味,带着若有若无的甜意。
宴世低声唤:“小钰,醒醒。”
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还带着醉意的水光。
宴世抬起那只手指,指腹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残留的咬痕模模糊糊,他低声叹息:“你咬伤我了,好痛。”
沈钰迟钝的思绪好不容易转了一圈,怔怔地盯着那点淡红的痕迹。
这点伤口,真的会痛吗?
可很快,酒意又卷了上来。脑袋晕沉沉的,沈钰懒得再去想。
宴世温柔得近乎蛊惑:“帮我舔一下……消消毒,就不会那么痛了。”
舔一下?
顺手的小事儿。
沈钰缓缓抬手,笨拙地捧住宴世的手腕。指尖因醉意带着点无力,却格外乖顺。
他低下头,慢慢伸出舌头。
柔软湿润的舌尖像小猫一样,轻轻扫过那处咬痕。温热的触感一瞬间包裹住皮肤,湿漉漉的,带着说不出的细腻。
宴世胸口起伏骤然加重。
“宴学长……这样可以吗?”
沈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醉意氤氲,水光粼粼,像是漾着碎金的湖面,湿漉漉地望过来。
见对方不回答,他眨了下眼,又低下头,认真地换了个角度,舌头更深地舔了几下。每一下都带着温热的水意,在那点浅红的咬痕上摩挲。
……
……
他在勾引我。
虽然嘴上说什么,好兄弟情谊深,说什么不要草我,但实际上做的每个动作都在勾引我。
谁会这样舔?谁会环绕着舌尖、换着角度去舔?
如果,这要是舔的不是手指……
如果,对方的舌尖此刻碰到的是另一处更要命的地方……
宴世的呼吸几乎控制不住了。脚下的影子躁动不安,汹涌澎湃,成片翻涌,蠕动着要挣脱出来。
可这么多的触手,并不是每一根都能品尝到最鲜美的滋味。
更何况……
这宿舍里还有三个其他人。
宴世低下身,手掌猛地扣上沈钰的屁股处。指节深深陷入柔软的触感,直接将少年整个人捞进怀里。
沈钰酒意熏得软绵无力,连惊呼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抱起,放到阳台的洗手池边缘。
随着一声轻响,屋内外的厚重玻璃门被推上,紧接着,屋内的窗帘在触手的牵引下缓缓合拢。
阳台狭窄,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独有的凉意,让沈钰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立刻被扣紧腰下的大手压回。宴世的指节深深陷进他腰臀的肉感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力道无法挣脱。
好软。
刚刚腰也很细。
“学……学长?”沈钰嗓音沙哑,带着酒意的颤抖。
宴世低头看他,眸色温和,可他脚下的影子却沸腾翻涌,像一片深海骤然溃开。
无数条触手在黑暗里蠕动,带着潮湿的水声,缓缓爬上墙壁与地面。最粗壮的一条缓缓探出,腥湿的触感摩挲着瓷砖,最后停在沈钰的小腿旁,轻轻蹭过布料。
沈钰浑身一颤,醉意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喘息着下意识想要缩回去。
可那条触手并未停下,而是缓缓抬起,冰凉而黏腻,带着病态的亲昵,从他的下颌一路摩挲至唇角
咸涩与潮湿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欲念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沈钰呼吸一窒,想要挣扎,却醉得全身发软,只能任由那条粗壮恐怖的肢体在脸上游走。
宴世眼神温和沉静,薄唇弯起时甚至透着几分绅士的克制与温柔。
他垂眸道:“小钰。”
脚下的影子翻涌不休,触手粗壮、腥湿、暴戾,带着赤裸的占有与欲望。
“它也受伤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舔一下吗?”
空气里的腥甜气息搅乱感官,沈钰的思绪在酒意拖拽下迟缓又迷茫。
这……是什么?
沈钰他努力侧过头,终于捕捉到余光里那条紧贴面颊的东西。
漆黑中,墨绿色的触手惊人,表面覆着细密的吸盘,湿润的蠕动中泛起阴森的光。
第一反应就是……
庞大……
第二反应则是……
这怎么……做得到?
狭窄的阳台被触手几乎塞满,逼仄空间里充斥着窒息的压迫感。沈钰无处可逃,而面前的男人却依旧温和平静。
宴世俯身,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少年的发丝,嗓音放得极轻,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小钰……别害怕。”
“不用全舔,只要舔伤口就好。它很疼……只要一点点,就会好很多。”
声音轻柔低哑,带着近乎央求的意味:“你肯帮我,对吗?”
沈钰混沌的脑袋一片发热,心口莫名一软。
……只是伤口而已。
而且,它肯定真的很痛吧。
要不然,学长怎么会这样低声求自己?
醉酒的少年眸子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里氤氲着醉意,眼尾泛红,带着单纯而不设防的困惑。
可眼前的触手却庞大到几乎令人绝望,粗壮得能与他的腰相提并论,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将整个逼仄的阳台都填满了。
沈钰不得不俯身贴近,细瘦的身体几乎完全依偎上去,才能勉强够到那道浅浅的伤痕。
他迟疑地伸出手臂,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那条触手。冰凉腥湿的质感让他忍不住颤了颤,却仍旧把它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