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现在把宴世的衣服也给扒了,就显得更奇怪了。
宴世:“我开始检查了。”
声音低低落下,沈钰假装毫不在意,嗯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手落了下来。
宽大、骨节分明、青筋跳动,带着炽热。只是一只,就足以将他一侧的胸完全覆住。
沈钰被这从未感受过的触感吓了一跳,肩膀本能地一缩,却只让那只手陷得更深了。
手掌缓慢摩挲开来,指腹带着细碎而蓄意的力道,一下一下揉压。
好奇怪。
沈钰从来没有感知过触碰,只觉得像是有什么小火苗在悄悄燃起来。
医院……都是这么做检查的吗?
沈钰从小吃得多,体质向来都好,除了感冒,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更别说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小钰。”宴世的声音低沉,压得很近:“不要紧张,放松。”
放松……
这怎么放松?
沈钰喉咙干涩,呼吸已经乱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偏过头去。可避开后,胸膛上传来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左侧……
右侧……
辗转游走,缓慢而耐心,指尖一寸一寸下移,沿着胸膛的线条,轻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刃,慢慢剥开身体的防线,敏锐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胸口涌上来的酥麻感让他下意识想要蜷缩,却又被牵扯出更强烈的颤抖。某一瞬间,沈钰甚至觉得这感觉有点……
舒服。
下一秒,他的手却被扣住,强行拉下去了。
宴世轻轻:“小钰,你是想练出这样的肌肉,对吗?”
沈钰愣了愣,终于转过头。
不知何时,宴世的睡衣已经松开,整个胸膛赤裸地暴露在灯下。
胸肌隆起而有力,八块腹肌紧致分明,一道道冷硬的弧度顺着腰腹向下延伸。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雄性气息,逼迫着、压迫着,直直冲进了沈钰的眼底。
而他此刻的手,正贴在宴世左边的胸膛。
指尖下是坚硬的肌肉,却又能清楚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脏,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透过掌心,震得他手指发麻。
对方带领着自己的手,落在起伏得胸肌上,宴世轻声道:“感受到了吗?”
呼吸在胸膛间交叠,热意一寸寸蔓延开来。
沈钰的喉咙一时干涩得要命。
好……
色情。
这个词猛然跳进了脑海。
宽厚的掌心按住青年那薄薄却柔软的胸膛,另一只手依旧扣着沈钰的手,领着他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一边是有力的肌肉,弧度随着呼吸绷紧;一边是未经锻炼的胸膛,柔润如水。
宴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平静得没有情绪:“小钰,你知道吗?有些人天生的骨架、筋膜和肌纤维排列方式,就决定了他们的肌肉更容易增长。”
“比如你这边,肌纤维偏长,脂肪层偏厚,要想练出肌肉,需要的刺激和饮食配比都会更多。”
“所以……”
宴世还在说话,可沈钰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大半的意识,全部都落在了身体的感知上。指尖的热度,呼吸间混杂进耳侧的嗓音……全都乱糟糟地缠在一起。
沈钰从来没有感受过,也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是自己……太把这个当回事了吗?
这是医学检查,只是普通的医学检查而已。
可男人的指尖随着话,一寸一寸检查着。
沈钰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耳尖泛红。
细密的触感仿佛放大了十倍,从皮肤一路钻进神经,酥麻到骨子里。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却让他有种被一点点剥开的错觉。
他甚至差点就沉进去。可就在那一瞬间,本能发出了警报。
不对……
现在很危险。
非常危险。
像猫本能护着最柔软的腹部一样,他骤然意识到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正被暴露在对方面前。
宴世静静俯视着身下的青年,蔚蓝色的眼眸安静无澜,呼吸却随着那股气息渐渐凌乱。
好甜。
好香。
就像一颗青提,被人剥下,汁液溢出,散发出湿润、勾人的气息。香得几乎让卡莱阿尔的本能彻底失控。
并且……
宴世并没有打算抗拒。
他一边用冷静的嗓音继续解释,一边指尖轻轻停顿,落在那些小小的痣上。
左侧胸膛靠近中线的位置,有一颗暗痣。
肚脐右上方,也点缀着一颗细小的痣。
再往下,左侧的腰侧……还有一颗。
那是他记得极清楚的一颗痣,是当初沈钰加自己微信时,无意间露出来的。
如今指尖再次覆上去,恍惚间他想起了青年第一次黑脸来要自己微信的时候。
好想……
亲上去。
宴世心底淡淡想,指尖却依旧漫不经心地游走在已经泛红的肌肤上。
当指尖划过沈钰腰侧的小痣时,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浑身绷紧,用力用手掌推了下宴世。
短暂的挣扎带着慌乱,也带着急促的喘息。
沈钰的声音都有点压不住了,也不想知道自己能不能锻炼出肌肉了,只想尽快结束现在的一切:“好……好了吗?”
宴世这才回过神来:“哦,好了。”
沈钰立刻把手抽回来,慌慌张张扣上衣服。过了片刻,他硬撑着开口:“那……我以后,有机会练出肌肉吗?”
有吗?应该有吧。
宴世心里想,比起肌肉,或许柔韧度才是更值得去练的。
“你身体的素质,可能天生不适合练很大块的肌肉,但可以练一些无氧,比如力量训练、核心稳定……也能很好看。”
沈钰听得一愣一愣的。
嗯……练不出肌肉吗?
他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羞涩,闷声道:“好吧。”
不想再去想这些了,也不敢想刚刚的检查,沈钰胡乱扣上衣服,往被子里一缩:“谢谢你啊,宴学长。”
“不说了,睡觉吧。”
然后他背过身,拉紧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去。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的背影,声音却依旧温柔:“不用谢。”
因为检查……
还远远没有结束。
压抑的想法再也克制不住了。
下一秒,房间里的气息悄然发生了变化。
仿佛有看不见的潮汐涌来,湿润、冰凉,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沈钰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意识,被这股气味完全笼罩,思绪猛然一空,如坠深渊。
啊……我在哪里?
在做什么?
他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浮浮沉沉,再找不到支点。
月光下,宴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黑暗的触手在其中蠕动,跃跃欲试,几乎要完全脱胎而出。
好脆弱。
好好看。
好想吃。
心底的欲望被彻底挑开。
宴世眼底的蔚蓝深得晦暗。就在沈钰茫然时,他长臂一伸,触手配合着,轻轻一卷,对方整个人便落进了自己的被窝。
空气骤然被拉近。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前更浓烈,像是骤然在胸腔里炸开,缠得人呼吸都带上了灼热。
沈钰被这气味熏得发红。脸颊泛起一层晕色,耳尖愈发滚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更深处沉陷。
意识像是被抽离到一片真空里,什么都没有,却……出奇地快乐。
宴世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宽大的黑色睡衣在他身上格外松松垮垮,却因为此刻的姿态,锁骨大片显露,肤色白得刺眼,又被潮热的气息染得一点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