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终于将目光移上来,蓝眸定定望着他:“你……在关心我?”
这人怎么悟出了是关心的道理?沈钰是怕自己的屁股不保,因为他总觉得宴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对劲!!!
金丝眼镜下的眼睛依旧温和,唇角甚至还带着那种无害的笑,可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蓝眸却深邃得心口发紧。
宴世慢吞吞补充:“我是学医的,不用担心。但小钰,伤口再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顺着小腿骨一寸寸按下去,动作克制得几乎优雅。
他又低下头。
唇舌重新覆上那片泛红的肌肤,舌尖一点点舔着。刺痛混着酥麻,一股子异样的感触顺着小腿蔓延开来。沈钰想缩,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舌尖的吮吸太过明显,湿意伴随着灼热。那股感觉模糊不清,像是疼,却又像是……
爽。
沈钰猛地咬紧牙关,竭力克制自己乱掉的气息,可偏偏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小说里的画面。
男人拖住了柳纨的脚踝,压制了所有反抗……
不对,不对!
沈钰拼命甩开脑袋里的画面。
他是直男!怎么总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有什么好的?!
可视线却鬼使神差地落到宴世身上。长长的眼睫在昏暗灯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正在将蛇毒吸出。
他的手掌极大,青筋凸起,一手捧着小腿,以方便疗毒。另一只手则压着膝盖,防止乱动影响治疗。
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却为了排毒俯身在自己腿边,像是一头臣服下去的野兽。
还挺……
帅……
沈钰别过头,脸红得吓人:“好了吗?”
空气里的气味忽然变得甜腻,像是被青提剥开后溢出的汁液,黏腻又好闻,带着微不可察的酸涩。
宴世眼眸更暗了,他吐出并不是沈钰的血:“快了。”
渐渐,被吮吸的地方开始发烫,灼热感顺着血液一路往上。沈钰只觉得整条腿都被点燃,热意逐寸往上,烧到小腹,烧到胸口。
有点热……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手掌压住了所有反抗。
“还没有吸完。”
宴世道。
帐篷内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悄无声息,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在鼓动、收缩,触手蠢蠢欲动,随着宴世的呼吸一起颤抖。
祂们……要忍不住了。
气息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太浓了,浓得让宴世喉结滚动,几乎要一口咬下去。
舌尖略过并不存在的伤口。
一种从灵魂深处爬出来的感知,原始、疯狂,唤醒了他体内卡莱阿尔最本能的想法。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好香好香好香好想……
想要吃了这个青年。
阴湿、无法言说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悦动,几乎要冲破残存的理性。
黑影深处,触手们不安地翻涌着。宴世指节绷得发白,在最后一刻逼出一丝清明,猛地抬头,将口中的鲜血吐出。
“好了。”
他沙哑着声道。
他取出绷带,将沈钰的小腿包扎好。
沈钰僵硬着身体,偏过头,耳根红得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绷带终于缠好。宴世抬头,忽然笑了。
“小钰……”
“你怎么……”
本刚克制的影子再度燎原,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孕育而出了。
金丝眼镜下,深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宴世道:
“你是变态吗?”
·
沈钰的大脑哄得一下,炸开了。
一片空白,只是呆呆望着。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是直男!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对宴世!
宴世静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帮你疗伤,吸出蛇血而已……”
大脑完全过载,从未想过会被他人看见自己有反应的直男完全无法思考。
太丢脸了。
太丢脸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沈钰猛地站起来,想要逃出去。可双腿早就软得发抖,刚撑起身子,脚下一虚,没走出几步,便无力快要摔倒。
一瞬,腰被人稳稳搂住。
炽热的气息在耳畔,带着淡淡的凉意与气息间那股独属于宴世的味道:“小钰,为什么要跑?”
因为感觉再不跑,就再也跑不掉了。
沈钰喘着气:“帐篷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风。”
宴世目光低垂:“顶着这个吗?”
沈钰:“…………”
他梗着脖子:“不行吗?!”
宴世轻轻笑了:“其实没事的,小钰。”
“这只是最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觉得丢脸。作为医生,我并不觉得这个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
问题是你不觉得,但我觉得啊!
沈钰被爷爷奶奶带大,没人教过他生理课,就连片都不好意思看。可现在,18岁的小青年一下当这个男人的面起了反应,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打击。
沈钰:“无论正常不正常,我都要出去!!”
“你还没穿裤子。”
“那我现在就穿!”
“出去遇到那对小情侣该怎么办?”
“……”
沈钰怎么忘了这回事,外面刚才还有对自由自在的男同情侣呢。
沈钰:“那你出去。”
宴世:……
他轻轻叹息了声,他一手牢牢扣住沈钰的腰,,另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颈。
“其实,”声音压得很低,缓慢得像在蛊惑,“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更没必要跑出去。”
“大家都是男人,这个情况非常平常,而且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这件事情正常吗?
沈钰不信。
宴世的语调不紧不慢,科普:“男性在紧张、疼痛、甚至是情绪过度激烈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个情况。这是血液循环与神经反射的自然反应。”
指尖缓缓扣在沈钰的后颈骨凹陷处:“这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吗?
压在胸口的羞耻,被宴世的话轻轻掀开了一角。
宴世垂下眼:“刚才……我不该说你是变态。”
轻轻,气息打在沈钰的脖颈上:“对不起。”
沈钰一时怔住,不敢想象,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正搂着自己道歉。
宴世轻轻:“你想走,是因为你讨厌我吗?”
沈钰下意识反驳:“不是。”
并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那就好。”宴世抬眼,眸色湿润,仿佛被人冷落的小兽,轻轻开口,“我不想你出去,只是因为担心你。”
“你的腿才包扎好,整个人又没有力气,要是外头再遇上毒蛇,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将你拦住,只是太害怕朋友身体出问题,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沈钰:……